作者：青年阿冰
除去源石化的左手左腿以外，他赤裸的身上，那白皙的肌膚下方同樣佈滿了暗金色的源石紋路，但並非是源石結晶刺破皮膚而凸起，而是平整地貼合在皮膚下，留下了太陽一般形狀的暗紋，又像是某種神祕的圖騰。
但…
所有人都能夠覺察到，他的氣息愈發的改變了。
變得沉寂而堅硬。
“喂，怎麼樣！”
維什戴爾打開隔離門，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切利尼娜和麗薩也快速跟了上來。
聽到了維什戴爾的呼喚，林光睜開眼。
只見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竟然透出結晶般的質地，白色的菱形一閃而過，有一種非人一般，像是廟宇中神像一樣的感覺。
凱雯碧綠色的眼瞳微微的動了動，眼中有複雜的情緒湧動。
但林光手上旋即便浮現出十戒的虛影，隨後和白色菱形一同消失。
“林光哥哥！！”
麗薩撲了過來，切利尼娜和維什戴爾也忍不住開始在他身上觸摸。
可以明顯感覺到，林光的皮膚質感和光澤都已經有些改變，雖然表面上按上去似乎還有溫度和彈性，但皮下總有一種按不下去的堅硬感。
那是源石和體細胞融合度過高的體現。
下一刻，早就準備好的幾十根金針已經以各種各樣不同的刁鑽角度，全根刺入了他的身體。
炫彩一般的靈紋法陣花紋在他身上一閃而過，下一刻，他的動作便變得正常了起來，不再那麼僵硬。
“姑且還控制得住。”
在四人的注視中，林光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似乎是在適應現在的狀態，隨後看着她們，開口道：“這就是我目前狀態的極限了，應該還能維持一段時間。”
“再往前一步，就要跨過臨界點了。”
【等級：36】
【天賦進化度：97％】
【體細胞融合率：49％】
【泰拉之心（道痕4）】
此時此刻，精神海中高高在上，充當大日的【泰拉之心】，幾乎已經徹底的修復完成。
只剩下最中心的一個小小的缺口。
——這一次，他幾乎是極爲艱難地才從【內化宇宙】中掙脫而出。
他在【巴別塔】中彷彿不知歲月一般，攀爬了很久很久，幾乎都要在那股靜謐與溫柔中戀戀不捨地迷失了纔出來。
就彷彿泰拉之心上的缺口大小，就代表着他離開的難度一樣。
越是接近圓滿，越是像一個沒有出口的囚弧�
“但，其實情況比我想象的更好。”
林光伸出手，接過了切利尼娜遞過來的毛巾，擦乾身上滴落的冥想倉溶液，看向了眼前關切地注視着自己的四人，甚至露出了湝的微笑：“自我意識損失得沒有我預估中的那麼嚴重。”
這並非欺騙，而是一種洞察。
如果說按照林光原來的預估，是自己可能會接近變成了無限恐怖裏的楚軒那樣，感情消失，只剩好奇心那樣的存在。
但現在，他雖然同樣感覺自己的心靈愈發趨近於無機質，可卻有三道火炬牢牢地把握住了他的方向，讓他的心靈能夠維持活性化，維持着一股人性與感情。
解開了麗薩的心結，似乎起到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說到底，林光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情緒，是需要靠自己身邊的人，以及平等契約的對象來觸發的。
他自己的情緒變少了，不代表麗薩，維什戴爾和切利尼娜的情緒變少了。
林光輕輕吐出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個契機了。”
“我有預感，這次州賽，我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再過兩天就要前往璃海市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銀髮少女嘆了口氣，伸出纖手，猩紅色的指甲在他身上戳來戳去：“都到了這時候，你問這種話跟廢話還有什麼區別？”
她湊到林光的眼前，十字星一般的瞳孔中露出了危險的神色：“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聽到了麼？”
她聲音很輕，但卻帶着一股一如既往的彪悍氣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變成源石拋下我們，那我進化完就把你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炸彈，最漂亮的煙火，然後發射出去，給世界看看你的愚蠢和自私綻放出來的樣子！”
林光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絕對會說到做到。
“我儘量。”
——維什戴爾，等級35。
進化的前置條件已經基本上都滿足完畢。
同樣也只是等待那個契機。
狼耳女僕切利尼娜將衣物遞了過來，看着林光一點點穿上。
“我永遠是你的劍與盾。”
她橘紅色的眼眸注視着林光如今的樣子，卻已經沒有了過去的不安和畏懼，只有某種稱得上同生共死的決心。
“剩餘的…已經無需贅述了。”
林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切利尼娜，等級36。
麗薩看着林光，用力抓住了他的左手——那隻變成了結晶的手，似乎是在言說她的決心。
女孩金綠色的眼中，雖然不安還依舊存在，卻已經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種壓抑着一切的強撐眼神。
她仍舊會害怕，會擔憂，會揪心。
但是…
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負擔。
而是不可或缺的一員。
——麗薩，等級32
林光摸了摸麗薩的小腦袋，最後看向了凱雯和W3。
“……”
該說什麼？
第421章 出征
看着眼前身穿白大褂的，明顯帶着關心和擔憂，卻一言不發的倩影，林光眼中全知全能之眼的熒光，配合如今已經四條道痕的，獨屬於泰拉之心的敏銳嗅覺。
有某種幻影一樣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黑髮彷彿成了白髮。
銀色彷彿變成了墨綠。
“……”
但在林光知道了越來越多東西的如今，很多事情反而開不了口，獲取不了答案了。
若是有命從璃海市回來，到時候再探究吧。
林光下意識準備開口說一些安撫的話語。
然而下一刻，凱雯卻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金屬平臺上，發出了清晰的響聲。
她輕聲開口，聲音低沉，卻帶着某種說不出的決心。
“這次州賽，我會和你們一起去。”
“！”
林光穿衣服的動作微微一愣。
凱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清冷，可那雙碧綠色眸子中湧動的情感雖然複雜得難以辨認，卻無比明顯與真實。
“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奇蹟師和研究員，對於我對礦石病的瞭解更深。”
“有什麼情況，我可以隨時處理。”
“……”
林光與凱雯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老師了。”
……
時間飛逝，很快便迎來了出發的日子。
6月2日。
今天，是真升市四所學校的校隊出征璃海市，參與豐海州高中生御靈師聯賽的日子。
出征儀式在明光區的，真升市最大的體育中心【明光體育中心】舉行，而出發時間則是十點。
所謂的出征儀式，其實就是一個真升市官方協同大夏御靈師協會舉辦的，爲州賽正賽預熱與祝福的環節。
祝福出征的隊伍們能夠在州賽上遇到好名次，然後看着他們自場館中出發，前往此次州賽的目的地，璃海市。
在原本的估計中，這場環節的名額是和接下來在這個體育館進行的州賽轉播綁定的——只要任何人預購了接下來在體育中心舉辦的豐海州州賽獨家轉播門票，就可以憑票來看一眼選手們出征的場面。
要知道，這個世界城與城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因此以太網絡聯繫對於常人來說是很困難的，除去高價的特殊信道連通以外，每座城基本上就相當於一個個巨大的局域網。
所以說，州賽的場面，除了電視上能看到的最基礎版本以外，就只有幾個固定場館裏纔能有最佳體驗。
畢竟這麼大的場館裏看到的視角，細節，解說，都和電視上放的不是一個概念的。
自然，這樣的體驗票價不菲。
出征儀式反而是個福利一樣的添頭。
再加上舉辦日期是工作日，選手們並不會在這場環節中出手，也沒有太多的場外交流環節，整個過程更是不會持續太久，十點就結束了。
所以在原本舉辦人員的預估中，這場出征儀式應該不會太過火爆，最多隻能算這個不菲票價的添頭，能坐個四五成已經很多了。
但…他們顯然失策了。
不僅是接下來觀賽的門票被一搶而空。
憑票預定的出征儀式，座位也一瞬間被預定完畢——甚至還有黃牛試圖倒賣資格，然後被直接逮捕。
2號凌晨，天剛矇矇亮，體育中心外層便擠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就連負責維持秩序的十一軍的軍人們眼眸中都忍不住閃過驚訝。
火熱。
無比的火熱。
洶湧的人潮在場館在聚集，眼中都閃爍着期盼與熱烈的光輝。
即便官方明令禁止“夜排”，但熱情的市民們總有辦法繞過這層限制，加上御靈師的身體素質普遍較強，官方試着阻止了幾次發現效果不好後，也就沒再管了。
正規的排隊通道外，也聚集着密密麻麻的。沒有入場資格的人，舉着自制的應援牌，哪怕只能遠遠望上一眼，也要爲出征的少年少女們送上祝福。
氣氛幾乎已經可以用狂熱來形容了。
魔族本就是人類的死敵，而十一年前那場慘烈的魔族入侵，更是讓真升市人對強大御靈師的渴望刻進骨血，讓這座城市比任何地方都更渴望強大的守護者。
再加上去年的豐海州州賽，冠軍正是出自真升市。
雖然隊長是三大世家中淮家的淮守眨瑢墩嫔械钠矫駚碚f或許不太友好。
但再怎麼樣，比起外人來說也是真升市人。
上屆冠軍！
更何況，最近這段時間，無論是真升市城際網絡，還是電視上，各類專家的分析，都在向民性V說着一件事。
今年真升市的陣容比去年還要強…並且強得多！
雖然專家與真人們也都有關於其他市的隊伍也更強的說法，但豐海州畢竟實在是太大，幾萬裏，十幾萬裏，甚至是更遠的其他城市，基本上普通人一輩子都去不了幾次，自然沒什麼感觸。
對於不知道黃金大世爲何物的民袀儯闹谢旧隙际莾蓚�念頭。
——去年我們奪冠了。
——今年比去年強得多，那就更有可能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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