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一直旁觀，她們自然能夠意識到某種更深層的事情。
隨着天賦的增強，林光的情緒波動…似乎衰退了一些。
……………………
有些疲倦的林光躺在休息室的牀上，身邊就是陪同的麗薩，維什戴爾和切利尼娜。
她們沒有問太多的事，只是這麼靜靜地陪同着林光。
他從空間靈器中取出手機，隨着信號的連接，數條信息也被髮送了過來，簡潔地回覆了一下信息後，他在休息室的牀上閉上眼睛，取出金針，感受着鬆軟的牀鋪，看着天花板，開始思考剛纔發生的事。
那片金色的海洋，似乎儲存着自己記得的所有事情，經歷過的所有事物。
之所以沒有五歲以前的記憶，那是因爲自己已經不【記得】，只剩下的模糊的情感和感覺。
在進入那裏後，自己的思維就會開始被影響，開始陷入某種安寧與靜謐的停滯。
這也是他過去一直做的，那個無法解析，無法感知的夢的根源。
之前天梯山傳承結束後昏迷，在夢境中陷入自己泰拉之心內部的內化宇宙，這並不是一個可控的現象。
但是，確實有徵兆。
他前幾天就估算過，如果按照自己正常的礦石病發展速度，那麼大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被拉進這個位於泰拉之心內部的奇妙地方。
表現在外界，就是突然一睡不醒。
說實話，如果真的以這種機制而言，顯得相當的不受控與被動，像是定時炸彈一樣。
所以今天林光纔會選擇主動出擊，在進化天賦的途中順便引爆隱患。
可以想象，他每次吞噬靈材和神物，銘刻道痕和進化天賦的時候，肯定是他最強的時候，力量和精神力處於最巔峯的時候。
這樣，就像是一次次在高峯處和內心的意志對抗和搏鬥，而不是在漫長的拖延中一次次被動的承受，然後被拖垮。
像這樣，每一次主動掙脫出來，至少都可以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受影響。
林光能夠感覺到，接下來的一個月以上，都不會被拖進那裏。
但…
這也是有風險的。
正如檢查結果所說。
天賦越強，靈魂越完整，那種本能也會越來越強烈。
歸根結底，是因爲源石中攜帶的意志，已經和他的本能合二爲一了。
他每次進化天賦，都會極大程度的刺激礦石病的病情在體內發展。
源石中的意志麼……
林光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剛纔掙脫【內化宇宙】的過程。
這一次，他是在清醒的情況下進入的內化宇宙，然後主動掙脫。
這一次，他獲得了至關重要的信息。
【內化宇宙】中發生的事情依舊是那樣。
他憑藉着作爲錨點的情感和平等契約，跨越了那種讓他停滯的，安寧的感覺，來到了那座【巴別塔】的面前。
只是這一次，他進入了那座高塔，沿着塔內無窮無盡的階梯上升了一段路，才和上次一樣離開了【泰拉之心】的內部。
他明顯在接近什麼東西。
源石中，似乎不僅僅存在一種意志。
嚴格來說，他能感覺到的有兩股。
巨大的，沖天而起，像是要接觸黑暗蒼穹頂端的【巴別塔】，以及黑暗中的，隱隱約約的視線。
二者似乎分別代表着一股注視。
帶着兩種並不算清晰，但明顯不同的想法。
“……”
手上的十戒。
白色菱形。
林光大致能猜到她們在泰拉世界，那個名爲《未來方舟》的遊戲中的源頭是誰。
但顯然，這兩股意志也不完整，甚至顯得渾渾噩噩，只剩本能和執念，遊戲中的劇情，經歷，也未必能夠套的上。
畢竟，這個世界的所有天賦都來自於毀滅的世界。
雖然不知道自己一個穿越者，究竟經歷了什麼，爲什麼會作爲【泰拉之心】在這個世界上重生。
但事實就是，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泰拉世界的消亡後產生的精粹。
《未來方舟》的劇情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性罷了，甚至其中都描述了各種各樣稱得上【野史】的可能性。
能夠把世界引導到毀滅的可能性太多太多了，就算沒有毀滅，不同的世界之間也是不同的，誰也不知道這兩股意志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情，產生怎麼樣的想法。
說不定會和命摺鹞弧醵菢樱退闶峭粋�人，也會產生各種各樣的亞種和不同形態也說不定。
而且她們甚至算不上獨立的靈魂和個體，甚至可以說就是林光的一部分潛意識，或者說人格的組成部分。
她們和林光是相互影響的，外界的幫助也很難去把他們分割開。
林光明顯感覺到，自己本就不多的，關於自己的情緒，正在趨於一個更平穩，也是更寧靜的區間，在朝着所謂的機械心智靠近。
必須要凝聚真意才能完全解決。
“……”
想着想着，林光忽然想到了什麼，在牀上偏了偏頭，看了眼一旁站在牆邊假寐的維什戴爾，忽然露出了一個感慨而回憶的微笑。
馬上就是一年了啊。
她好像忘記了。
無所謂，由我來記就行。
回去以後，稍微慶祝一下吧。
少年合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第403章 別玩我尾巴了
“喂，醒醒。”
林光從沉眠中醒來。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戳自己的臉。
他睜開眼睛，發現是一根黑紅色的尾巴尖。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像是鋒利箭頭，又隱隱約約有點像是心形的尾巴尖，下意識地在手裏輕輕捏了捏——其實是軟的，像是最好的皮革的細膩質感，上面帶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別特麼玩我尾巴了，至少看看場合吧？”
少女無奈，好氣又好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有人找你。”
林光瞬間清醒過來，從牀上坐起。
房間內光線明亮，
三位少女依舊還在這裏。
只不過房間裏還多了兩個人。
——是冷勝男和杜青。
“你們怎麼過來了？”
他問道。
“都快一個月沒見着你了。”
杜青眉頭一挑，陰鬱卻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作爲隊友，當然要過來看一眼。”
“我可不信，你連那種對手都能擊敗，會這麼容易倒下。”
只見眼前的棕發少年，依舊是那一副印象系美少年的樣子，身上的裝束一點都沒變，就像是沒經歷過天梯山那次的受傷一樣。
只是…還是有一點變了。
他身上的氣息變強了不少。
而且，他的黑色風衣沒有換成新的，依舊是天梯山的第三試煉切割後導致看起來很殘破的樣子，上面滿是破口和漏洞。
可配合他的氣質看起來卻並不違和，甚至有一種相得益彰的感覺。
——杜青，似乎是在以這種方式銘記自己的恥辱。
林光笑了笑：“不，我的意思是，今天你們不是要特訓麼？”
冷勝男笑道：“這都幾點了，早都打完收工了，你睡迷糊了吧。”
林光拿出手機看了眼，才發現他已經睡了兩個小時，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切利尼娜許是想讓他多休息一會、並沒有按照約定喚醒他。
…難怪醒來時感覺精神了不少。
眼前這個冷冽的學姐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眼中和杜青一樣神光湛然，身上氣息提升了許多。
她看着林光，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目露嚴肅之色：“進展順利嗎？你的病情如何？”
“收穫挺不錯的，病情也控制住了，天梯山傳承的效果非常強力，性價比極高。”
林光笑了笑，報喜不報憂，
“州賽之前，我把天賦提升到四條道痕的水準應該沒有問題。”
“……”
聽到這，不僅是冷勝男露出了難以抑制地驚訝，就連杜青眼中閃過一抹相當複雜的神色。
這傳承真的…只能說牛逼。
對得起獲取它的難度和水平。
對於杜青這種出自大勢力的天驕而言，道痕的銘刻當然是少不了的，爲了杜青能在這屆羣英薈萃的州賽上走得更遠，天星宗自然早就開始爲杜青銘刻道痕。
之前能看到他的道痕出現了第二顆星星就是因爲這件事。
至於爲什麼不更早……三星是個坎，沒到這個坎，根基和承載力不夠強，自然也難以銘刻道痕。
而現在，杜青的【晨曦之翼】已經有了第二條完整道痕，而六翼聖光獸也補完了第一條完整道痕。
但是…他們消耗的靈材可絕對不少。
天星宗作爲璃海市數一數二的中型宗門，掌握着許多資源祕境，神物也有不少，雖然沒有那種可以簡單粗暴給人銘刻道痕的強大神物，但傳承至今也是掌握着一種以神物爲核心的大型陣法傳承，可以消耗對應屬性的靈材和神物達到相同的效果。
但是，啓用這個大陣需要消耗極大的代價。
就算從0條道痕銘刻到1條，都要花費極多的資源——而且給杜青使用的話，這些靈材必須是光屬性。
要知道，光屬性的靈材可不好找，和精神系差不多，有極高的溢價。
杜青和自己的六翼聖光獸加起來，共額外銘刻了兩條道痕，其中所消耗的資源，是普通人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一筆大財富，拿出去隨隨便便就能將好幾位紫色天賦的平民天才培養至五星巔峯。
而林光呢，僅僅是消耗了一件普通神物和四五六階靈材各一件，便銘刻了半條道痕。
更不用說根基道痕越多，銘刻的難度便越大。
但…
如果放在林光身上，杜青覺得這又變得合理起來。
他沒有再度廢話，而是用那雙眸子看着林光，還有旁邊的三位少女，白金之色一閃而過：“你和我說這一次要衝擊冠軍，那麼我就當你們全部都做好準備了。”
“對手大半你都認識了，對於這一屆的強度心裏應該也有底了。”
“你和我都會銘刻道痕，他們肯定也會，雖然效率或許比不上你，但他們有宗門家族龐大的資源做後盾，他們也在高速進步…所以不能小看任何人。”
“傳聞尹龍已經連續閉關四個月了，而且這次州賽在璃海市舉行，他佔據着主場優勢，可以到最後一刻纔出關，恐怕那時，他身上的道痕會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除去尹龍以外，他的隊伍裏還有兩個人，基本都是天賦排名五百多名的，上一次爭奪傳承沒來，但也算是天驕，提升到一條道痕的水準不算難。”
杜青靠着牆壁：“至於積分賽，五月份開始，你參不參加都無所謂，我和冷勝男最差也能拿下第二齣線，你完全可以不出手保留能力情報。”
“江納蘭和他的隊伍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
他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道：“我本來想約戰江納蘭那傢伙的，但他拒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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