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御獸,你御獸娘? 第262章

作者:青年阿冰

  “那就打擾啦~”

  在林光愣神的時候,繆繆輕巧地鑽進門來,鬆散的鞋帶隨着她輕快的步伐在白皙的腳踝邊晃盪,像兩條歡快的小尾巴。

  “維什戴爾,切利尼娜,還有麗薩,大家新年好呀!”

  而這一刻,林光才忽然意識到。

  平時一直平靜,沒什麼表情的切利尼娜也就算了。

  就連維什戴爾竟然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知道繆繆要來?!

  蹦跳着,繆繆來到狐耳女孩身旁,一把將她抱入懷中,用下巴狠狠地蹭着她的小腦袋,弄得小傢伙連連求饒,尾巴搖來搖去:“繆繆姐姐,麗薩好癢啊。”

  好一會,繆繆纔是放過了女孩,而後轉頭環顧四周,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大過年的,不清理一下怎麼能行?”

  大過年?

  元宵節都已經過幾天了——

  “………”

  說着,她捲起衣袖,不知從哪摸出了口罩、橡膠手套戴上,又摸出了一把雞毛撣子,儼然一副要開始大掃除的模樣。

  切利尼娜的臉上閃過一抹歉意:“怎麼有讓客人動手的理,這是身爲女僕的我的失職。”

  “人多力量大嘛。”繆繆露出了元氣滿滿的笑容,“這房子也不小,需要打掃的地方可多了,還要把窗簾拆下來洗洗呢,早點搞完,我們還有別的活動呢。”

  維什戴爾也似乎早有所料,朝着某個方向努了努嘴:“東西都買好了,放那抽屜裏了。”

  麗薩也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掃把,準備動手。

  林光微微愣了愣。

  看着四位少女早有準備的樣子,一個想法忽然冒了出來。

  這是…

  想和自己過一個錯過的新年麼?

  一股暖流,從他的心中流淌而出,讓他露出了有些複雜的微笑。

  是啊,本來這個和她們一起的第一個年,我是想好好過的……

  “…我也來幫忙吧。”

  林光剛想站起身,便被四道彷彿帶着靈壓的視線給瞪回了沙發上。

  “不行!”*4

  切利尼娜負責掃地拖地,維什戴爾負責清洗拆下來的窗簾(雖然她的力氣差點就把布給搓破),麗薩負責清理林光房間堆積如山的書本,繆繆則是拿着雞毛撣子清理着天花板以及燈罩中的小蟲子。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家便是煥然一新起來。

第393章 月色真美,風也溫柔(二合一)

  房間裏的書被整齊地堆好,書櫃上掛起了喜慶的大夏結,電視上放着一個造型奇特的蛇年吉祥物玩偶,玻璃窗上貼着紅似彩霞的福字窗花。

  門口新栽了一盆金桔樹,並貼上了繆繆帶來的嶄新的對聯。

  爆竹聲聲辭舊歲,賀歲盈盈滿乾坤。

  新春大吉。

  不怎麼亮眼,平凡而又穩重。

  茶几上也擺了一盆剛開花的水仙花,一盆紅彤彤的蘋果,以及一盆說不上名字的各色各樣、雜七雜八的零食集合,比如花生糖牛皮糖巧克力什麼的。

  空氣中隱約飄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有一些刺鼻,卻又給人的心裏帶來一抹安心。

  像是算好了時間,房門被敲響了,來者正是金牌快遞員“糊糊”,大嘴中叼着一個大大的塑料袋,林光接過後掃了一眼,裏面裝着各種各樣的食材,毫無疑問是網絡上下單的,而從小票上的購買時間來看,應該是繆繆買的無疑了。

  林光剛把零食投餵給糊糊,繆繆便蹭蹭蹭地過來,從他手中接過食材,然後一聲令下,招呼少女們湧入廚房,拆開一包麪粉,似乎是想從零開始置備年貨。

  “……”

  看着少女們在廚房中忙裏忙外的身影,坐在沙發上的林光眼神似乎恍惚了片刻,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顧勸阻,強行加入了做飯隊伍的行列。

  ……

  午飯隨便喫了點,五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一大桌子年貨和年夜飯便是做好了。

  確實得忙活那麼久。

  很多靈材處理起來特別麻煩,再加上五個人裏有三個都特別能喫,哪怕林光本身有美食神的天賦都需要處理半天。

  真升市是新興城市,本身沒有什麼歷史底蘊,居民從五湖四海來,每家每戶過年的習俗都不大一樣,繆繆的父母似乎是來自北面一些的小城市,她耳濡目染也學了幾手,比如炸煎圓,炸饊子,炸蝦片等特色美食。

  她在廚房裏的動作相當的乾淨利落,充滿了美感,幾乎不亞於切利尼娜,甚至連顛勺這種需要強大臂力的動作都輕而易舉。

  …該說不說,林光的體質確實算是最弱的。

  雖然林光依舊強行負責了大半工序,但剩下的部分大家充滿各顯神通,雞鴨魚烤土豆樣樣俱全,也是終於讓林光久違地聽到了投餵導致星屑上漲的提示聲。

  飯後,一夥人圍着茶几坐着,邊打撲克,邊看帝都春晚的回放。

  這個世界的春晚並未開始“包餃子”,還邀請了許多明星御靈師助拳,其中還有不少真人與獸王出手,相當值得一看,無論是御靈師與靈獸的表演,還是古武御靈師的武藝,都是相當精彩。

  甚至還有一些自古以來便象徵着吉祥的神獸與聖獸出現,送出自己的祝福。

  如今年的春晚場地,其實就在八星神獸【玄武】神獸的背上。

  【玄武】是鎮守帝州的守護神之一,在全國都家喻戶曉,幾乎比德犬更著名。

  最後鏡頭拉遠,把場地縮得很小很小,幾乎看不見時,鏡頭才能容納它碩大無比的頭部。

  而它開口對全大夏人民說出了吉祥話語的時候,維什戴爾果真又下意識地說出了那句話。

  “**卡茲戴爾粗口**好大的○頭!”

  然後就被林光一隻手捂在嘴上禁止發言。

  唯一讓人有些可惜的是,今年羅特會長並未在春晚上亮相。

  ………

  一家人嬉嬉鬧鬧,時間流逝,很快便到了十一點。

  看了眼時間,林光不知爲何,竟然下意識地說道:“要我送你麼?”

  不過說完,他纔想起這句話有多不妥。

  先不說他病人的身份,其實他現在還不知道繆繆到底住哪裏。

  就算是打飛行靈獸坐騎,大晚上二人一騎在天空獨處一段時間,多少有些令人遐想。

  更何況,家裏還有一個醋罈子呢……

  這些事情,他應該都知道的纔對。

  林光忽然有些疑惑——爲什麼這句話會從自己嘴裏脫口而出?

  爲什麼…有點熟悉?

  爲什麼以前沒有這種感覺?

  可繆繆卻沒給他撤回的機會。

  她似乎聽到了什麼熟悉的話語,忽然展顏一笑,金黃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哦。”

  林光撓了撓頭髮,沒敢回頭看維什戴爾,免得場面尷尬。

  ………

  砰。

  門關上了。

  繆繆和林光離開了家中,只剩下三位少女。

  站在玄關口的狼耳女僕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維什戴爾,似乎在詢問爲什麼她會同意這件事——今天讓繆繆一起來過年,還可以算是三位少女一起同意,而且林光必定會同意的一件事。

  而且事實上,林光昏迷的事實,也是她們三個決定告訴繆繆的。

  可是…

  讓林光一人送她回家,無論如何好像也不是維什戴爾應該答應的事情。

  就算林光現在一個人赤手空拳可能都能打死尋常四星御靈師,在真升市裏安全問題不用太擔心,但還有其他的問題。

  一直以來,維什戴爾一直對林光都有很強的獨佔欲,她不應該同意這種突發要求的纔對。

  但無論切利尼娜橘紅色的雙眼怎麼端詳,銀髮少女的臉上,眼神中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不滿的神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銀髮少女輕哼一聲:“怎麼,你當我是電視劇裏那種喫起醋來什麼都不顧的癲婆?”

  “我們把情況告訴她,邀她過來,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哪怕這麼做只能提升哪怕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有一絲猶豫。”

  “反正家裏已經是有一隻偷腥貓了,再多一隻也沒什麼差別。”

  “……”

  …………

  疾風鷹在晴朗的夜空中翱翔的疾風鷹悄然在小區中落地,沒有發出任何會驚醒睡夢中居民的叫聲。

  二人從飛行坐騎上走下。

  少年伸出手,將身形纖細的少女自疾風鷹上接下,少女落地,背後的青絲隨着額頭上的金色髮卡微微晃動,臉上似乎有些紅暈——

  因爲剛剛她其實一直坐在少年的後面,抱着他的腰。

  “這裏就是你家啊。”

  這是一間不錯的中檔小區,裝修新式,環境優雅,還有專門給飛行靈獸的降落場所——一塊像是停機坪一樣的草地。

  林光和繆繆沿着草地的小路走向外圍,月光靜靜地流淌在鵝卵石小徑上,每一顆圓潤的石頭都被鍍上了一層水銀般的光澤,像是無數的珍珠潑灑在地上。

  遠處的小區池塘,偶爾傳來一聲輕微的蛙鳴,又很快歸於寂靜。

  繆繆在前面走着,她雙手後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帆布鞋輕輕踩過,那些石頭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彷彿在竊竊私語。

  黃金樺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月光透過葉片,將金色葉片映照得如同透明的琥珀。

  樹影婆娑,在珍珠小路上織就一張不斷變幻的銀色蛛網。

  一陣稍強的風吹過,幾片金黃的樺樹葉便打着旋兒落下,在月光中劃出閃亮的軌跡,像極了翩躚的蝴蝶,輕輕地停在鵝卵石上。

  繆繆彎腰拾起一片落葉,葉脈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你見面的時候。”她輕聲說道。

  “什麼?”

  “門口以前有家超市,你還記得嗎?”

  “當然了。”

  那是一家三層樓的連鎖大超市,因爲網絡購物的興起,幾年前才關門。

  那時候林光都已經從福利院裏回自己家了,所以還記得——他當時還去搶購了一波打折商品來着。

  “一樓的那個露天廣場,週末會請劇團的人來表演,還有託管服務,每到節假日,那裏就會聚集一羣小孩。”

  “四歲那年,我剛搬家過來,家裏人在忙裝修,我偷偷跑了出來,在小區裏面玩,跑着跑着就跑到小區門口。”

  “那天,商場請人扮演了當時電視上最火的‘清潔戰隊’來表演,椅子上坐滿了小朋友,目不轉睛地看着舞臺。”

  “我小時候對特攝是沒太大興趣啦,但是又剛搬家到這裏、沒有朋友,正無聊着呢。”

  “就看到你坐在廣場角落的黃金樺樹下面。”

  “你和我一樣…沒有看那個特攝表演,而是手裏舉着一枚黃金樺葉,透着太陽觀察它。”

  繆繆輕聲道:“你盯着它看了一個小時。”

  “真升市和附近的荒野有數以千萬的黃金樺樹,樹葉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外地人也很快就會習慣它們的存在,本地人更是不會多看一眼。”

  “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人是呆子嘛,怎麼會有人拿一枚破葉子當寶一樣研究?”

  “也不知怎麼,我就走了過去,想看看這個呆子到底在研究些什麼。”

  “你的回答,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繆繆的指尖輕輕摩挲着葉片,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銀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