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也已經徹底無用。
錚！！！
沒有任何逃離的路線，它被飛劍的洪流淹沒，不停切割，身上開始出現一條條不可忽略的傷痕。
十把…
百把…
千把…
萬把！
起初，藍色中還能夠看到黑白色魔焰熊熊燃燒膨脹進行防禦，開始頂着劍雨強行移動的跡象，證明其生命力之頑強。
但隨着這幽藍色飛劍洪流的持續，其中虛眼魔的反應終於越來越弱，再生也越來越慢。
然後…在這彷彿無窮無盡的洪流沖刷，千刀萬剮中。
它終於支撐不住，似乎發出了瀕死前的最後的嚎叫。
“嗚嘻——”
那嚎叫像是在笑……又像是至極的憤怒或嘲弄。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幾乎凝聚成實質化的魔氣突然自它殘缺的身體中釋放出來，就像是滴進水中的墨汁，將這片山林的一切徹底的染黑。
而做完這一切後，它似乎失去了全部的精華，再無任何動作，被千刀萬剮，強橫的軀體被切割成了無數小塊。
【你與搭檔一起擊殺紫色等級49的敵人，星屑進度條上漲。】
【星屑進度條200％，你獲得了星屑*2】
而這頭極有可能是五階跌落下來的強橫虛眼魔，就這麼被林光和三位搭檔……
擊殺當場！
第293章 疑點重重
“咳咳咳。”
戰場不遠處。
木舜英坐在石頭旁，魔氣滲入斗篷的阻隔，那股腐朽毀滅的味道讓他的精神昏昏沉沉，可剛纔的場景卻在腦海中無法忘記。
“…”
他坐在原地，垂着腦袋，不知爲何忽然回憶起了過去。
自己追求美麗的夢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覺醒天賦的那一刻？
不…
其實還要更早。
四十年前，他還很小的時候，他第一次知道了所謂的【偶像】。
在他第一次看到了舞臺上瑰麗的畫面，懂得了所謂的【美麗】開始…似乎這就成爲了他一輩子的夢想。
十六歲覺醒天賦，然後決定踏上追尋美麗的道路，和演藝公司簽約，幾乎將自己抵押出去，幾經磨難，才換取了一枚不良品級的定顏丹。
不良品級的定顏丹，只能大體上將身體機能保持住，並不會完全的固定一個人的外貌。
可這已經是當時那個少年能夠做到的全部。
三十年後，他擁有了很多過去的自己不敢想的東西。
可也捨棄了更多的事物，向着不可見的深淵狂奔。
今天…就是自己美麗道路的終點了麼？
戰鬥的聲響終於完結，木舜英旋即聽到了數道緩慢而來，腳步踩踏着枯枝敗葉的嘎吱聲。
這個英俊的男人抬起頭，看向了來者的方向——數道燃燒着澄澈火焰的身影在向他靠近。
除去三位亞人美少女以外，爲首的正是剛纔驚鴻一瞥的俊美少年。
林光緩緩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優曇闳A】，對麼。”
而這一刻。
聽到這句話，木舜英再想不明白前因後果，那也不可能了。
他慘笑一聲，用沙啞得不成樣的聲音開口：“毒…是你下的？你是御靈盟的人？”
林光先是掏出幾瓶藥劑，分給幾位搭檔，自己也喝了一瓶，隨後盯着他的臉龐，平靜開口道：“你就當是吧。”
“爲什麼…”
“呵呵…爲什麼…爲什麼！！！”
他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吼：“爲什麼！！爲什麼你這種天生高貴，天生強大的人可以一直一直耀眼下去，而我生來就不得不走上這條路！！”
“憑什麼！！”
木舜英的情緒幾乎已經徹底失控，面孔扭曲：“你這種天才…算個什麼平民！你這種傢伙，去哪裏都是耀眼的！美麗的！！”
“而我就要拼上一切去努力，去爭取，最後還落得這個下場！！”
“我…咳咳咳咳咳咳！！”
他被自己嗆到，說不出話來。
林光身後，切利尼娜眼神平靜，沒有什麼情緒。
“追求美麗？”
維什戴爾那琥珀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抹不屑，隨手朝後丟掉瓶子：“還是這個國家太和平，給你喂太飽導致的，丟去卡茲戴爾過幾天傭兵日子就老實了。”
麗薩緊緊地握着林光的手，靠在他身上，雖然沒有說話，可看起來也心緒翻湧。
而林光只是不語。
可以看得出來，眼前的男人雖然此刻面目猙獰，可也確實相當英俊，若是將狀態調整到最好，在舞臺上也必定很耀眼。
事實上，林光爲了情報，看過他的演出錄像，能夠感受到那種幾乎瘋魔的，對於美麗的追求和滿足。
而木舜英的搭檔，似乎也沉浸在了那種綻放光彩，顯露美麗的過程中。
縱然那是奴役契約的作用……可至少，在和它們主人一起上臺的那一刻，他們應該是快樂的，幸福的。
天賦是靈魂的映射。
而作爲【優曇闳A】的持有者，渴望自己綻放出美麗，這確實是木舜英的天性。
而他也在這種本能下走上歧途，最終招來這個下場。
除去他是鈴蘭原本的買主，在保護區走私靈獸以外，林光似乎確實沒有在道德高地角度上譴責對方做法的理由。
但……
也就是這一刻，林光忽然開口了。
“你還記得你的第一個初始搭檔是誰嗎？”
木舜英的眼神動了動。
他還記得，在自己一無所有，初出茅廬時，初始契約搭檔是一隻綠色品秩的幻光蝶。
它陪伴木舜英走完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
然後，不出意料的燃盡了。
他沉默半天，冷冷道：“你是想說我用天賦讓靈獸燃燒生命是不道德的行爲？御靈盟果真虛僞……”
“成王敗寇，動了御靈盟的東西罷了，我認栽，但除此以外，我沒做錯！”
他喘息兩聲：“我早就做好覺悟了，爲了美麗，沒什麼不能付出的……更何況對它們而言，輝煌過也比渾渾噩噩一生更加——”
“不，和這個無關。”
林光搖了搖頭：“你根本沒有付出一切的覺悟。”
“……你說什麼？！”
這句話激怒了木舜英。
此刻，似乎是已經放棄了掙扎，木舜英再沒有任何畏懼，吼了出來：“乳臭未乾的小鬼！你懂些什麼？！任何人在我這個位置上，都不可能比我做得更好！！”
可林光的神色沒有一點變化，只是輕輕吐出一句話。
“你從來沒有燃燒過自己的壽命。”
“……！！”
木舜英呆愣住了。
“【優曇闳A】不只是能夠加速靈獸的發育，對御靈師自己也是有效的，而且效果比靈獸更強。”
“可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隻有四星。按理來說，在天賦作用下，五星瓶頸是攔不住你的。”
“…你、你怎麼知道……”
木舜英滿臉驚異，林光卻只是神色淡然，彷彿要比木舜英這個天賦持有人更熟悉這個天賦。
“【優曇闳A】甚至可以讓御靈師只在冥想和勾勒靈紋的時候開啓加速時間的模式，這樣在增幅修煉速度的同時儘可能的節約壽命，大大提升效率。”
“但你顯然沒這麼做。”
“或許是害怕衰老，或許是害怕凋零……無非是因爲這種理由吧。”
“……”
這似乎再次觸及到了木舜英的逆鱗，觸及到了他內心中一直迴避、不敢正視的問題，他的手指緊握、在土地上犁出十道深深的溝壑，額角青筋暴起，咆哮道：
“是啊！我是怕死！怕老！可那又如何？！”
“人怎麼可能不畏懼這種東西？！”
“我沒有錯！沒有人！沒有任何人可以從這一點責備我！！！”
“我——！”
“這美麗麼？”
林光平淡而簡單的一句話，讓木舜英的癲狂咆哮戛然而止。
“如果有【優曇闳A】的是我，一定要燃燒點什麼來追求至極之美的話。”
“那麼在燃燒契約搭檔的壽命之前，我會先讓自己開始燃燒。”
“一個人躲在後面，享受虛假的，長久的所謂【美麗】。”
他搖了搖頭：“那樣一點也不美。”
林光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木舜英的嘴巴一開一合，他想出言嘲諷，說這不過是大話。
可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對暗金色的眸子，是那麼的平靜與坦然，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其他情緒都沒有。
林光是認真的。
一個把平等契約法的熟練度推至爐火純青的御靈師，內心確實是如此想的。
下一刻，林光已經抬手，指尖綻放光輝，數根飛針在他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中扎中了他。
無形的力場展開，本就渾噩的木舜英一下子感覺力氣抽離了自己的身體，眼眸閉合，失去意識。
然而下一刻，林光剛把注意力從針道真解的釋放上挪開，忽然感覺自己身邊的三道目光不太對。
三位少女都默默盯着他，眼神不太對勁，讓林光眼角抖了抖，連忙說道：“假如，假如而已。我可沒有什麼能燒命的傳承。”
維什戴爾一步跨到他面前，帶着猩紅指甲的雙手按在林光的肩膀上，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眼神危險：
“不管你到底有還是沒有。”
“絕！對！不！許！！”
“聽到沒有！！！”
“……”
上一篇：全民领主：我的神将来自千古华夏
下一篇：我在崩铁不当人，开局绑架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