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林光只能說道：“狐屬動物本就警惕膽小，不是餓得受不了不會主動踏入人多的地方，恐怕是和它的母親失散了，我等下重新買一盒，晚上我給你做蛋撻。”
“成交！”
有喫的，還是甜點，維什戴爾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只不過還是撇了撇嘴：“你還挺有愛心的嘛。”
第33章 戰鬥之人
“很多理由吧，比如本來就是人類聚集地的擴張佔據了它們的棲息地，比如狐屬靈獸都挺可愛的，比如我個人比較相信‘一期一會’。”
“啥玩意？”
“簡單來說，我覺得這也是某種緣分吧。真升市可是有着兩千萬的人口，而這小傢伙挑中了我。”
林光聳了聳肩，“以前我還收養過一隻草食貓呢……哦，應該說是餵養吧，也不知道是誰遺棄的、遊蕩在我們小區，有段時間我都故意做多些飯菜，拿剩飯跑到樓下餵它，一邊擼貓一邊跟它說些心裏話。本來是想着我一個人也照顧不好它就一直散養着，後來也不知什麼時候就見不着了，只能祈端潜蝗耸震B，而不是被車或者靈獸撞了。”
說話間，林光面色如常，好似在說別人的事，他掏出鑰匙，推門而入。
進門以後，他站在門口端詳了一會兒，點點頭：“我們等下把客廳收拾一下吧，看起來髒兮兮的。”
“嗯？”維什戴爾轉過頭來，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有嗎？我覺得還好吧。”
林光點點頭：“畢竟現在也不是我一個人住了，稍微正式點吧。”
維什戴爾掃視一眼——那些她平日裏不怎麼去的地方，確實是積了一層不湹幕摇�
“你也來和我一起打掃一下吧。”
“…如果你不怕我把什麼東西弄壞的話。”
“那您還是老實坐在沙發上學學大夏語吧。”
“……”
將十黃蛋簡單處理一下後，林光花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家裏大致打掃了一遍。
出乎林光的預料，維什戴爾這回居然老實地坐在沙發上，聽着平板中對成年人來說有些枯燥難耐的幼稚視頻，昨天她可是沒一會就坐不住了。
在清理茶几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還是把那個防塵罩布給撤了下去。
週末倒是可以放鬆放鬆，帶着維什戴爾看些她也能看懂的默劇，那時候茶几上可以放些可樂薯片什麼的，當然少不了她喜歡的甜點。
當衛生搞完後，維什戴爾光溜溜的大腦也終於是迎來了極限、CPU過載了——這反而證明她有認真看視頻，而林光提前放入烤箱中的蛋撻也恰時出爐，酥脆的蛋皮配上鮮香的十黃蛋，讓她硬是喫了九個大蛋撻，要不是總共就做了十個，林光估摸着她還能繼續喫。
【你投餵了維什戴爾，星屑進度條上漲了。】
【星屑進度條100%，獲得一枚星屑。】
也不知道，這種獎勵能否在維什戴爾的大腦裏建立條件反射，讓她對學習一事的抗拒少上幾分……林光這麼想着，還是決定相信那位有名的心理學家。
洗完澡，林光回房整理了一會上午課程的筆記，完事後，他掏出了那枚餘教官獎勵的靈紋水晶，想了想，又還是將其放下。
【屏障】是所謂的人造靈紋，所有通過水晶學習到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制式靈紋祕技。
所謂人造靈紋自然靈紋，並不是在品階和效果上會有什麼明顯的區別，人造靈紋裏也有強到爆炸的東西，自然靈紋裏也可能參悟出不知所謂的奇怪效果，因此它們之間命名的區別僅僅是來源的不同，以及可否量產的區別。
不過林光此刻並沒有打算直接開始拓印靈紋，只是默默盤算了一下。
如今已經有七枚星屑了，慢的話後天、快的話明天就能解鎖“戰鬥之人”的初始天賦【全心全靈之力】。
培育之人的初始天賦是【全知全能之眼】，這個技能的作用在這幾日的使用中已經無需再表述，而戰鬥之人的天賦能夠與其並列，其強度自然不言而喻。
這枚水晶，他準備等到天賦解鎖後再去使用，將其收益最大化。
……
真升市，蜜湖區，水榭香都。
何勝皇坐在由閃焰牛的皮製成的真皮沙發上，身體繃得筆直，雙腳合攏，神態拘謹地對着面前的超大液晶電視。
滋滋滋……咔。
電視屏幕亮了起來，面前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戴着白色餐巾，正提着刀叉切割置於金邊碗碟中心的肉排料理。
嚥了一口唾沫，何勝皇將今天中午發生的事緩緩訴說。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對戰時定然不會被這種戰術騙到，只要讓霹靂學習提升速度的技能，就算對方使用了恐懼顏，等級上的差距也會讓對方無法閃開。”
在何勝皇講話期間，男人只是動着手中刀叉，冷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很快便解決了肉排，拿起一旁的餐布擦了擦嘴。
“明天，你去第八中學報道。”
“……”
何勝皇的臉色僵住了，微微握緊了拳頭，咬着上嘴脣。
“父親，我可以的，相信——”
“我拿什麼相信，你沒有遺傳到我的天賦，只是區區的綠色級，託關係搞到的與藍色精銳級靈獸的契約機會，又都因爲你的奴役契約法熟練度不足、親和度不足契約失敗。”
男人搖了搖頭，“最關鍵的是，你還不夠狠心，否則今天你不可能會輸。繼續這樣下去，你不可能在戰鬥御靈師一路上走遠。之前你偷偷削減我給霹靂小牛佈置的訓練量，是我對你的任性所給予的最後一次寵溺。”
“第八中學今年沒有藍色天賦的持有者，在那保持第一的成績，我再走通走通關係，你會得到全力的培養。在高中三年裏榨乾那頭靈獸的所有潛力和價值，以此儘量提升你自己的御靈師等級，等到那頭靈獸徹底被耗盡的時候，我會幫你找一個能夠沒什麼副作用就切斷契約的奇蹟師，你再以此爲跳板去契約一頭更強大的靈獸——這纔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可是，父親，霹靂它已經很努……”
何勝皇有些焦急地想說些什麼，卻只是徒勞。
咔。
電視屏幕迴歸黑暗。
他微微握緊拳頭，咬着上嘴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上的牛角狀印記。
最終，一切都化作了一道長長的嘆息。
第34章 冥想藥劑
出門前，林光將蛋託放在了門口，裏面放着三枚十黃蛋。
維什戴爾見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六十塊錢不是錢，就拿來喂狐狸啊？
學校，上午的課程結束，除了何勝皇請假沒來外，倒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小胖子鄧易峯和王大偉一個箭步便飛了出去，爭取在食堂搶個好位置，林光整理了下課上記好的筆記，準備離開教室時，卻看到班主任歐陽威正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裏抓着課本，像是隔壁班剛下課便過來了。
“歐陽老師，有事找我？”
林光站起身來，試探性地問道。
“嗯。”歐陽威點了點頭，“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在同學們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兩人一同來到辦公室中。
二人坐下以後，只見歐陽威從抽屜中掏出了一枚深褐色的小盒子，其顏色和紋理讓林光確認其是鎖靈木，可以一定程度上對內部靈材、藥劑進行“保鮮”。
在紅色的絲絨布料間，躺着一枚精緻的小瓶子，上面印着一把紅白色的雨傘，那是保護傘科技公司的Logo，真升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冥想藥劑十三號（一階·精良）】
【製作材料：幽光鈴蘭的花蕊3g，精神系以太粉末4g，純水30g……】
“這是冥想藥劑？”
林光明知故問道。
“嗯，這是保護傘公司旗下的奇蹟師工作室生產的一階冥想藥劑，配方經過了很多次改進，雖然目前產量不高，但效果非常不錯，能夠顯著提升一星及以下御靈師的精神力增長速度與靈紋參悟、拓印效率，且沒有副作用。”
隨後，歐陽威解釋道：“一個半月後，實驗學校將會與第一中學進行友誼交流賽，對方代表和你一樣是雙藍，並且比你多三個月的培育時間。如果你同意出戰，這是學校可以爲你提供的幫助，在交流賽開始前，每週你都能獲得這麼一瓶一階的冥想藥劑。”
林光微微一愣，旋即便想起了實驗學校與第一中學間的恩怨情仇，以及幾乎每年都會舉行的友誼賽。
由於海月小區離實驗學校不遠，每年林光都能從同學或者樓下鄰居的閒談中聽到他們談論交流賽，比如“實驗學校今年又贏了”“那誰誰在友誼賽中大放光彩，獲得市領導賞識”之類的。
甚至剛上初一那年，林光還請假去實驗中學親自觀賞了那次的交流戰，當年實驗學校的代表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親臨現場才能獲得的那股感動，讓林光堅定了要考入實驗學校的想法。
回到學校後，老師還笑着打趣林光，是不是將來也想代表實驗學校出戰，當年的林光還比較靦腆內斂，忙道沒有那個想法，心裏卻早種下了一顆種子。
而如今，種子已然發芽。
“學校願意信任我，我自然不會怯戰。”
林光笑着頷首。
“好，年輕人就是要有拼勁。”
同樣是回以微笑，歐陽威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林光。
“你現在多少級了？”
“7級。”
“……不錯。”
歐陽威微微睜大眼睛，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意，“出神入化級的平等契約法，讓你就算覺醒天賦較遲，在御靈師等級上也並沒有落後對手太遠，一星的瓶頸對你來說也應該並不存在，一個半月後，你應該能成爲一星（10級）的御靈師。”
“我盡力。”林光含蓄地答道。
能夠加速靈獸和御靈師升級的靈材本就珍稀，而在奇蹟師將其製成藥劑後，價格不但會上升很多，更是大夏的管制品，別說市立靈獸商城，就連黑市都不可能買到，是非賣品，只能從各大勢力才能入手。
雖然這瓶冥想藥劑上印着保護傘科技公司的Logo，但它可不會明碼標價的販賣，只會拿來與其他御靈師或者勢力（比如真升市教育局）進行利益交換，且每瓶藥劑生產與交換（去向）都要定期向大夏彙報。
每週一瓶，一個半月後就是六瓶，雖然僅是一階冥想藥劑，但林光猜測即便是實驗學校的體量，一個學期的份額，恐怕也不會超過三百瓶。
這份投資確實不小，可林光還有個地方不明白。
“爲什麼是冥想藥劑？”
成爲一星御靈師後，便能獲得【以太感知】的能力，或者說這是靈精神力的基礎哂茫灰`魂足夠強大，就算是新人御靈師也能使用，比如現在的林光就能做到。
以太感知，能讓御靈師察覺周圍以太屬性、濃度的變化，以及對戰靈獸的蓄勢和使用技能。
不過，對於低階御靈師而言，由於“接受信息→傳遞信息”這一環的速度並不快，就算察覺到對手準備使用技能也很難做出提示、幫助靈獸規避，在對戰上並不算是決定勝負的一手。
要提升作戰能力，贏下表演賽的話，應該給予一星的靈紋水晶或者靈獸使用的技能水晶之類作爲幫助，這樣才比較合理。
“柳校長本來也是這麼個想法，但凱雯醫生給出了更加合理的方案，具體的到時候你可以請教她。”
“咦？”
柳校長的名字被提及，林光倒是一點也不稀奇，可凱雯醫生又是怎麼回事？
聽歐陽威的語氣，兩者間似乎是平級的關係，雖然現在已經地中海了，但柳非凡可是五星御靈師兼實驗學校的校長，凱雯醫生想要跟他平級的話，要麼是頗有名氣的研究員，要麼是四星以上的奇蹟師，而以實驗中學的條件，似乎很難吸引這等人材過來，更別提她還坐葬t務室、負責治療學生的靈獸。
見林光這幅模樣，歐陽威也知曉這個聰明的學生是猜到了什麼，坦然承認道：“凱雯醫生的事，有些複雜，甚至我也不太清楚。她或許是看上你的天賦了，畢竟大夏天賦圖鑑中還沒有收錄，有巨大的可能性。如果你願意的話，她會指導你的修行。”
頓了頓，歐陽威臉上閃過一抹感慨：“說起來，我上週四的時候拜訪了凱雯醫生，跟她提起了你。你的成績就算是凱雯醫生也得側目，如果你最後真的無法契約靈獸，能夠跟着她做研究也不錯。卻沒想到，僅是兩天後，你就成爲了御靈師，世事真是無常啊。”
聽到這裏，林光心裏一動，想到了自己此前做好的規劃，試探性地問道：“那我現在，還能跟着凱雯醫生做研究嗎？”
第35章 學習靈紋祕技
歐陽威愣了片刻，笑着搖了搖頭：“你是一點都不擔心貪多嚼不爛啊。不過，以你的成績，兼顧研究與戰鬥，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樣，我給你開張請假條，明天上午你去凱雯醫生那一趟吧，我估計會有什麼考驗等着你。如果真的能成，以後的課程安排你自己看着辦就行。”
頓了頓，歐陽威又補充道：“研究員的身份不比戰鬥御靈師要低，但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那麼太平，無論何時，力量都是最佳的選擇。每年教育局給學校的資源都是有限的，是傾斜給精英、或者是更多勻給普通學生，抉擇在柳校長手上，而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都不會有任何人說閒話，正是因爲他五星御靈師的身份。”
“是傾向於戰鬥還是傾向於研究，我相信你能做好權衡。”
靈獸研究員，其實只是“科學家”的另一個稱呼，有的是研究如何更好的培育某種靈獸，有的是研究如何讓靈獸適應另一種棲息環境。
不管具體細分方向是什麼，總之他們都是將絕大部分、乃至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御靈師”這個最適合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上。
就算研究其他世界來的超凡體系的只鱗片爪，也都是爲了吸收進了御靈師體系中，化爲養料。
特別是研究藥劑或者靈獸進化方法的，在這廣闊的天地間不知有多少種靈獸、多少種靈材，而絕大部分研究員只能花費大量時間一點點地去試錯、去排除掉錯誤的答案。
林光雖然是成績優異，但那也只是說明他在做題上頗有天賦，未必就一定能在研究上取得成功，花費大半生而一無所獲的研究員比比皆是。
對於歐陽威的關心，林光自然是連忙表示虛心接受。
不然呢，他還能說自己腦海裏那些人類還未發現的靈獸進化路線，足夠他寫無數的論文，咦鞯煤茫^對能給整個人類文明帶來無盡的好處嗎？
在具體驗證完成，產出可用的結果之前，他可不會這麼自大，覺得遊戲裏記住的東西能無縫轉換成現實。
“對了，你和……算了，沒事。”
歐陽威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中途又閉上了嘴，林光也沒多問，拿着開好的請假條離開了辦公室。
“差點忘了，平等契約中的靈獸是能感受到外界動靜的。就算現在不懂大夏語，以後總歸是能學會的。雖然她看起來只是靠直覺和本能的野獸派，腦子不怎麼聰明的樣子，但沒必要徒增風險。”
待辦公室只剩自己一人，歐陽威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他剛纔，差點就將平等契約的一個隱藏好處給說了出來。
儘管平等契約沒有“洗腦”的效果，但契約的存在，會使契約雙方的靈魂、精神波長趨於一致，就好像是所謂的“夫妻相”，除非那種極端喜歡唱反調的逆天性格，否則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會使得契約雙方在潛移默化中、自然而緩慢地加深與契約對象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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