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所以，凱雯必然指的是【冰之勇者】一事。
“應該…有時間…吧？”
說到這，林光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就算他再時間管理大師，這段時間好像可能也許大概確實太忙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
凱雯輕聲道：“需要我來幫你撰寫麼？不用署我的名字，你來當第一作者。”
林光下意識推脫道：“…不用，那太麻煩您了！”
凱雯又抬起頭來，看向了林光，眼神平靜：“這並無不可。”
“既然理論，實操，研究成果都是由你一手策劃，那麼你也無需爲此有什麼心理負擔。”
“進化路線的公佈，對大夏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也能幫助你早日晉升中級研究員之位。”
“我並非不懂變通之人，既然你最近沒時間，那麼由我來代筆，在道德上也無需過意不去。”
“老師……”
林光不知道說什麼。
他閃爍着暗金色的眸子和凱雯的眼神相交。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尋常人難以辨認情緒。
可林光就是很明確的知道……她確實是在關心着自己。
過了幾秒鐘，他才輕輕開口：“老師，我自己來吧。”
“……”
似乎沒料到說到這份上他都會拒絕，凱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理由是什麼？”
“您…這段時間，纔是真的很辛苦吧。”
林光嘆了口氣：“因爲我的事情。”
凱雯的眸子微微動了動。
“又要爲我的病情操心，又要爲我做下的事善後，還要給我提供各類資源……”
“雖然我說過，我做過的事不會後悔。”
他微微低頭：“可唯獨對您，我真的感覺很對不起。”
“我不知道您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可是……”
“我不想再讓您更辛苦了。”
“……”
在林光的注視中，凱雯很久沒有說話。
很久以後，她才輕輕點頭，聲音如常：“那，你也要注意休息。”
“好的，老師再見。”
說完，林光便離開了。
凱雯默默注視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慢慢收回目光。
然後，看向自己的胸前。
那是剛纔林光偷偷看了一眼的位置。
……
太陽已經落山。
在同學們各異的目光中，林光一行人走下校巴，向校門走去。
狐耳女孩和惡魔一樣的美少女一左一右把林光夾在中間，而面色清冷的狼耳女僕則略微落後三人半個身位。
維什戴爾伸了個懶腰，黑紅色的尾巴都舒張開來，手腕上的鯊齒手鍊微微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呼——啊！回家回家！洗澡喫飯！”
麗薩九條蓬鬆柔軟的金色大尾巴在林光身側掃來掃去，露出了可以萌化旁人的笑容：“今天麗薩也有想做的菜呢。”
林光伸出手，順手輕輕捋了捋她尾巴上的絨毛，腕上的手鍊發出近似的清脆聲，點點頭：“那今天也一起做飯吧。”
他回過頭，看向了切利尼娜：“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主人，我都可以的。”她搖了搖頭，態度淡然，但臉上的神情，似乎已經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校門口。
而就在這一刻，林光忽然看到了某個人的身影。
那是一個披着大號純黑色風衣的英俊少年，手上纏着繃帶，頭髮是不太明顯的棕色，靠在校門的一側上，雙手抱胸，雙目有些失焦，臉上流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
正是杜青。
似乎是感知到了林光的接近，他的雙眼恢復了光亮，將目光投了過來，張了張嘴。
可當他看到林光身邊說說笑笑的三個美少女，一下子好像又不知道該不該主動搭話。
看起來情緒不是很高的樣子……林光心裏想到。
似乎是看到林光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杜青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開口：“林光，你……”
他的眼神無比複雜：“怎麼做到的？”
四人暫時停下了對話，紛紛看向杜青。
而林光的眼神敏銳地捕獲到了他臉上的一絲痕跡。
那是一道非常，非常小的傷口，不需要處理就已經快癒合，只留下一道即將脫落的血痂。
中二病？還是……
林光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做完數據測量後，冷勝男似乎說打算再找杜青去對戰一次，而且是出全力的那種。
“你們今天又對戰了？無限制？”
“那你應該還是贏了吧。”
“……”杜青沉默地點了點頭。
見此，林光只是輕輕一笑，他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那場比試，杜青的勝利是毋庸置疑的，畢竟一次進化還不足以抹平兩人間的差距，更別提冷勝男還沒來得及熟悉新的戰鬥方式。
而看着林光的眼神，杜青的心中不禁回想起了今天的那場戰鬥。
冰之勇者附身、手持冰劍靈的冷勝男，在戰鬥中的那種氣勢和鋒芒，甚至能夠令杜青都感受到一些壓力和危險。
冷勝男的進步幅度，頑強程度，以及最後的反撲完全超乎杜青的意料。
在進化後，冷勝男甚至也有了短暫飛行的能力，和他在空中交鋒，雖然最後依舊敗北，卻趁着他一時不慎，臉上再度添了一道傷口。
序列未知的林光也就罷了，一個天賦序列973的吊車尾也能將他擊傷……
在杜青心中，這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衝擊。
而且，他並非對古武流一無所知——天星宗起碼是會做最基本的普及介紹的。
在古武流特有的煉體開始、進行正規訓練，待到冷勝男適應這種狀態、將自己的潛力兌現後……她的實力恐怕還會再提升一大截。
到那時候，就算杜青也會進步，而且大概率仍是能贏，但想必也無法那麼輕鬆了。
可以說，這一次進化帶動的連鎖反應，幾乎讓冷勝男從一個根本不值得正眼看的路人，變成了他需要正視的對手。
“……”
回過神來，杜青有些硬邦邦地道：“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不是早就確認，這條進化路線是正確的，而她有這種潛力？這也是你天賦的一部分？”
“……”
他似乎依舊想把冷勝男進步的一切歸功於林光：“你難道是……靈眷者？”
林光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
雖然他不太喜歡這麼大的名頭，但對於他這個有系統和前世記憶的掛逼來說……還真沒什麼大問題。
而杜青在短暫的愣神後，雙眼中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原來她的蛻變，是更厲害的天才林光出手導致的。
林光甚至是靈眷者！
那一下子就能理解了！
杜青當然知道，所謂的靈眷者，並不是什麼傳言之類的虛假之物。
這是因爲持有相關天賦或神物，亦或者契約了某些天地所鐘的靈獸，而被世界、靈獸所鍾愛之人的統稱。
他們時常能從茫茫靈材，靈獸的大海中抓出那把最爲關鍵的拼圖，組合在一起，化腐朽爲神奇，讓看似平凡的東西脫胎換骨。
幾乎絕大部分靈獸博士都是靈眷者，只是程度或輕或重而已。
因爲靈獸博士的評判標準幾乎超越了凡人努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剎那間，杜青神態中的自信似乎又一點點回來了。
——未來的靈獸博士出手，這就說得通……
林光看着他的神情，一下子就明白杜青心裏在想些什麼，他不置可否，忽然開口問出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生死相搏過幾次？”
“或者說，你面對過那種有絕對差距，稍不留神就可能死的對手的經歷麼？”
“……”
看杜青略有些茫然的眼神，答案很明顯了。
天星宗沒有讓他們這代真傳弟子做過這種事。
林光平靜道：“我不是全盤否定你的天賦至上論，我也不覺得光靠嘴皮子能說服你。”
“但假如有個更高品秩天賦，等級更高，培養時間更長的人來殺我們三個，而且我們手上沒有必然能逃脫的底牌，那麼我和學姐的生存概率一定要比你大。”
“因爲我們會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辦法去戰勝他，而你可能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就喪失反抗的意志了。”
第268章 得換一張大牀
杜青忍不住道：“可是……”
未等他說完，林光便搖頭道：“沒錯，以下伐上確實是奇蹟，無論從天賦層面還是從其他層面來看，都是極爲困難，難以發生的。”
“可是，無論奇蹟發生的可能性再怎麼微小...至少比不去嘗試的零要更大。”
在他的身後，切利尼娜的耳朵忽然抖了抖。
“你真以爲學姐的冰妖精進化成功全是我的功勞？靈眷者就是萬能的？那種進化方式，換做是你這種沒有堅定意志的人，一旦退縮，心中產生了做不到的念頭，那麼失敗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本來和你初次交手的時候，我真的還覺得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知道你來了我們實驗學校，一起參加聯賽，我還感覺挺不錯的。”
“但現在看來……”
林光淡淡地瞥了杜青一眼，神色如常，卻又像是輕嘆了一口氣：“你的真面目實在無趣。”
“哪怕現在的你比我們強上不少，倘若一直抱着這樣的心態，無論天賦排名多高，將來都不會有大成就的。”
“……！！！”
聽到這個評價，杜青瞳孔倏地收縮，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愣在原地。
說到這，林光失去了繼續攀談的興趣，而維什戴爾更是看都沒看杜青一眼，直接越過他繼續朝前走。
比鄙夷更上一層的，是徹底的無視。
目送林光一行人坐上的士離開，杜青依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和長輩的勸誡完全不同。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來自同輩天驕的，如此不留情面的呵斥。
就算是這個黃金大世，豐海州比他天賦更強的天才也是極少，一個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幾乎難以見到，而他說這種話的同輩天才更是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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