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年阿冰
與其說是訓練,不如說是泄憤或者虐殺。
將地上的稻草綁回哭哭草人上後,少女抬起手來,握住胸前的玉墜、輕輕摩灑,一陣湹饷㈤W過,一顆圓滾滾的仙人球出現在她的身旁。
這是風滾仙人球,綠色優秀級靈獸,較爲稀罕,主要能力是輔助。
被召喚出來後,仙人球在地上滾了一個圓圈,像是在打招呼。
“小球,麻煩你咯!”少女握了握拳頭,像是在給仙人球打氣,“幫哭哭草人治療一下,然後把空氣中活躍的火以太吸收掉。”
隨着少女的請求,風滾仙人球先是從頂部射出了幾根最長的針刺到哭哭草人的身上(一道微弱的溇G色光亮泛起),而後身體像是打了氣般膨脹起來,渾身針刺開始泛起淡淡的白光,房內躁動的火以太朝那些針刺湧去。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它的身形漸漸縮小,甚至比最開始還要小上一些,像是有些力竭了,同時頂部的一朵花蕾綻放出了火紅色的美麗花朵——作爲植物系靈獸,它自然是不可能將火屬性以太留在體內。
少女將花朵小心地摘下,放入準備好的盒子中,這枚花朵算得上是一階靈材。
嘀嘀嘀……
兜裏手機傳來的消息聲,讓少女拿起手機,是前臺的王姐給她發來了從監控上拍下的照片。
銀色短髮的少女一臉嫌棄地架着一個脫力的少年,卻任由其以一個有些曖昧的角度貼在自己身上借力,而滿頭大汗仍舊難以掩蓋他們遠超平均線的顏值。
少女愣住了。
雖然有些模糊,但照片上的那人她確實認識。
“林……光?”
那個貼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誰?
還有,耳邊的那一對惡魔似的雙角,難道是……
第18章 未成年人保護法
晚飯的主角是豬肉和雞肉,灰色低劣級靈獸十翅雞和豆腐豬,等級在2、3左右,一共花了林光三千多大夏幣。
兩者都是價格上非常“親民”的食用級靈獸,十翅雞的翅膀可以無限摘下、重生,豆腐豬的肉質和豆腐一樣細滑,並且腹部上的那塊肉可以無限切割而不傷本體,只需餵食大豆便能不斷成長、補充血肉。
這是一個來自於類似林光看過的《○食的俘虜》的世界的靈獸,簡直就是爲了被喫而生的。
若不是W把身體中的以太全都掏空、並且還升級了一次,再加上自己也累得快趴了,林光斷然不會這麼奢侈的。
而這種聞所未聞的奇特美食,也是差點讓W開啓了暴走造飯模式,要不是林光強迫她必須嘗試學會使用筷子,這頓飯估計會有九成進她的肚子。
飯後,W走進浴室開始洗澡(林光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忍不住先去洗澡),而林光在清理完廚餘後,也是拿起了手機——剛剛它響了來着。
振動的來源是來自班主任歐陽威的短信,半個字沒沾靈獸,只是簡單地詢問他這兩天過得怎樣,並建議他天氣這麼好、可以出門邉舆動,別整天宅在家裏看書。
林光看完了短信,嘴角不易察覺地翹起些許,隨後走到房間裏,從書堆中抽出了一張印着表格的紙張。
那是歐陽威早在上個學期就發放的“靈獸信息收集表”。
說是信息收集表,卻也十分簡陋,要填的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而已,填完後再在最下面籤個名,表示願意爲此表所填的真實性負法律責任便可。
“你在寫什麼?”
剛填完表,林光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少女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溼漉漉的腳掌踩在瓷磚上發出的清脆響聲。
“你的信息表,還有,我跟你說過家裏要穿拖鞋吧。”
“麻煩。”她撇了撇嘴,轉移話題道,“我的信息是怎麼回事?”
“基礎信息,年齡,姓名、種族、屬性和潛力……對了,你幾歲。”
少女嘖了一聲,偏着腦袋蹙起眉頭,那神態簡直像是在思考什麼數學難題。
最終,她有些煩躁似的撓了撓腦袋側邊惡魔似的黑紅色角,擺了擺手:“十八?不對,應該是十九?記不清了,那玩意對薩卡茲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十九?”
看着林光狐疑的眼神,少女聳了聳肩,“誰知道呢,穿越過來後身體發生了許多變化,變年輕就是其中一點。”
“行吧。”
林光沒太在意,只是他想起了《未來方舟》中少女原先的命哕壽E,她會在大概二十來歲的時候,碰上改變她一生的君主。
總體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畢竟後面那位君主遇害,讓少女本就被戰爭緊逼的精神徹底走向癲狂,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將復仇與殺戮置於自己的生命乃至一切事物之上,而從少女此時的精神狀態來看,她顯然是還未與那位君主相遇。
寫下了年齡,用手機將其拍下、發給班主任後,林光纔是轉過身去,眉頭微微一挑。
少女沒穿衣服,身上只裹了一條林光的浴巾,胸前的脂肪被擠壓成好看的形狀,水珠從不知何處順着白皙的大長腿向下滑動,正從林光的衣櫃中拿出一套衣服,按在身前做着大小對比。
這讓林光忽然想起來,他又忘了給少女買衣服了。
在離開訓練場後,林光買菜做菜就已經耗盡了不多的精神,倒是又把這件事忘記了。
“嗯?”
察覺到了林光的注視,少女轉過頭來,似乎是誤解了他的視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配合她此時的打扮和惡魔的外表,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力,像是在戰場上浴血盛開的薔薇,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靠近。
她雙手抱胸,發育良好的胸懷幾乎要跳出浴巾的束縛,搖晃着細長的紅黑色尾巴,光着腳踩在地板上,亮紅色的腳指甲看起來有種魅惑的感覺。
她靠到林光耳邊,吹氣一樣的道:“要不要讓姐姐教你點東西?”
林光:“?”
少女走上前,徑直坐在了林光的身上,雙手按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向林光。
“我沒有欠人情的習慣。你從人販手中救了我,還請我喫了那麼美味的食物。若是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用身體來償還,正好你這臉還挺對我胃口的。”
林光嘆了口氣:“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難道你嫌髒嗎?”
像是從林光的問題中得到了答案,她笑着將頭湊近林光,以一種帶着侵略性的目光審視着他,灼熱的鼻息打在他的臉上,“我還是第一次哦。”
感受到林光稍微有點無措的目光,她嘴角的笑意更盛一分。
什麼“以心交心,結伴同行”,說得冠冕堂皇,漂漂亮亮,我纔不信呢。
讓我來撕下你那虛假的面具吧。
但眼前少年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她破功。
“……可是我才十六歲,對未成年人下手是犯法的。”
林光猶豫了一下,看着W的眼睛,道:“以前我一個人走在路上,經常會被其他學校高年級的學姐給圍起來問東問西,還有一次剛放學走出學校,有個三十歲的漂亮阿姨突然搭訕,說要帶我去看很稀有的靈獸。”
“我本來差點就要跟她去了,結果學校老師看到以後趕緊把我拉走,然後告訴我男生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隨便答應別人的過分要求。”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開始注意自尊自愛,自我保護。”
“?”
少女臉上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魅惑表情都繃不住了:“你在逗我嗎?你看起來根本就不是那種天真到會上當受騙的人。”
“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不相信也很正常……但我說的確實是真的,一直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林光輕輕舒了口氣,似乎也在慶幸當時的幸摺�
現在的他已經覺醒了前世記憶,必然是沒有這麼純良的,但當時真的差點就中招了,想想就令人害怕。
第19章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
“切,沒意思。”
少女和他近距離對視了十幾秒,終於有些失望地確認他確實沒有說謊——這也與林光的容貌相當有說服力有關。
雖然她一概把自己定位成刀頭舔血,殺人如麻的傭兵,而並非一個女性。
可這不代表少女並不瞭解自己作爲女性的魅力,倘若她真的有意,就算是頂着薩卡茲的角尾,恐怕也有不少人會樂意奉陪。
面對一個誘惑不了的人,少女還是有種莫名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氣一下子就泄了一半,於是再也沒有維持這種表情,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林光想了想,也從椅子上站起身,和略顯意外的W平視:“嗯……不是說嫌棄你或者畏懼你,對你講這件事,也不是爲了證明我有多坐懷不亂。”
“畢竟以前再不懂,現在也算懂了。”
林光認真道:“我的意思是,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放棄自己?”
W咀嚼着這句話的意味,忽然心頭一陣火起——她極爲反感這種來自一個衣食無憂,生活安樂之人居高臨下的憐憫。
她冷冷道:“你在自我感動些什麼?爲了活下去我什麼都做得到,我以前究竟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地獄,你這種人是絕對無法想象的,不需要你來同情。”
“我可能確實有點傲慢了,但這不代表我不懂。”
林光開口,認真道:“你努力的活下去,難道就不就是爲了脫離你過去的生活嗎?還是說你真的從來都沒有想象過自己脫離了地獄的景象嗎?”
“我——”
他看着正在組織語言的銀髮少女,手輕輕地放在她裸露的肩頭,聲調不自覺的抬高了幾分:“你現在都已經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了,你已經做到了,你已經勝利了,你已經不在地獄了!”
林光停頓了幾秒鐘,看着她的瞳孔,語氣忽然變輕,幽幽道:“可如果還要以過去那種你討厭的方式生存,那究竟是逃離了,還是依舊被困鎖在了那個你稱作地獄的世界中?”
他的這句話不知是說給W,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至少我拒絕這樣。”
“我…”
銀髮少女張了張嘴。
她真的很想反駁眼前的少年。
迄今爲止從來沒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也從未有人提醒過她這個事實,對她來說,無論在哪裏,其實都彷彿生活在地獄裏一樣。
但不知爲何,直覺極強的她並沒有說出口。
因爲少女感覺得到,林光的這段話不是空話。
他……像是真正經歷過一樣。
“維什戴爾。”
少女愣了愣,看着林光,下意識地問道:“你在叫什麼?”
“維什戴爾。”
林光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澄澈而明亮,仔細地看着她,忽然露出了笑容:“我決定給你取名維什戴爾。”
“……爲什麼?”
嘴巴開開合合了好一會,少女才從口中輕輕地吐出這三個字。
薩卡茲什麼的,有沒有名字都無所謂。
反正,都只是戰爭的消耗品而已。
多如野草,低賤如野草。
“因爲我覺得,這種像是物品一樣的代號,不適合你。”
“如果你願意在這個世界上開始新的生活,那麼不妨就此重新開始吧,以一個新的名字作爲起始。”
“我代表這個世界歡迎你…”林光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似乎若有所指,“或許我也沒資格這麼說。”
“不過呢。”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維什戴爾。”
“……”
少女注視着林光的眸子,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表情,白藕似纖細優美的左臂不知爲何扶上了右手小臂,陷入了沉默。
在漫長的沉默後,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鼻音。
“嗯。”
……
週一,真升實驗學校。
與往常的喧鬧相比,今天的御靈一班幾乎可以說是鴉雀無聲,宛如沉重的低氣壓盤旋在教室中。
“怎麼了?怎麼全都這b樣,家裏死人了?”
王大偉穿着有聯邦國傳奇御靈大師尻比·布萊簽名的球鞋大步流星地走進班級,滿臉詫異地問道。
低氣壓瞬間消散,剎那間十幾只中指對準王大偉,大家的氛圍陡然變得熱烈起來,無比友好。
“我昨晚釣蟹釣到令堂的蟹洞裏去了。”
“王大偉你全家活暗暗了是吧。”
“我家裏死沒死人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咖喱人肯定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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