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御獸,你御獸娘? 第104章

作者:青年阿冰

  “所謂的御靈師之路,打打殺殺自然少不了,但也沒人規定不許有人情世故。”

  如此一來,倒也明白爲什麼她作爲宴會的“無關者”會進來了。

  “林光學弟,最近我一直在追逐某條大魚的尾巴,好不容易纔有些眉目,有了點空檔,所以接受了校長的邀請。”

  “也不怕別人說我功利,我確實是專門爲了學弟你才跑這麼一趟的。”

  解釋完,雷婉婷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看着林光,兩眼放光,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咱們約個時間吧。要不是我手頭忙着,我早就想上門採訪你了。”

  ……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直率和富有行動力。

  “沒問題。”

  林光先是應了下來,而後有些好奇地問道:“學姐在忙些什麼,是打算揭露某條黑產麼?”

  “大概率不是黑產這麼簡單。”

  一瞬間,雷婉婷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超乎尋常的凝重,卻又有一抹碰到感興趣之事的躍躍欲試,而後恢復過來,抱歉地笑了笑,“雖然我很感謝你能接受採訪,但事關重大,且我也沒握着確切的證據,不方便透露太多,只能說我是在追着一家明光區的公司。”

  “能理解的。”林光答道。

  “那可太好了。”

  雷婉婷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約好時間後便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也沒有什麼波折,就這麼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值得一提的是,幾日後三大世家又通過柳校長的渠道找上了林光,約談炎龜祕境,也就是那座黃金山噴泉的事。

  或許是林光此時的勢頭正盛,那位負責人態度倒是相當和善,一點沒有擺出世家的架子,讓林光將離水之精最喜歡的靈材配方賣了個好價錢。

  也不知道明年當他們知曉那等壯觀的離水焚天必須搭配林光的獨門祕訣才能再現,臉上會有怎樣的表現。

第182章 夙願

  真升市,龍騰酒店。

  “是胡圖志先生麼?”

  “對,是我。”

  “您的包裹,請簽收。”

  “好的。謝謝。”

  胡圖志從東風快遞的金牌快遞員手上接過了包裹,腳步匆匆,自酒店大堂乘上電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白,我回來了。”

  他推開自己高級套房的房門——只見客廳靠近陽臺的地方放着一座木質鳥架子,上面站着一隻半米高的白凰鸚。

  它的羽毛光潔,看起來被保養得很好,但神態中給人一種很虛弱的感覺,沒有什麼精氣神,那雙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假寐。

  只有胡圖志打開門的那一刻,才讓它微微睜眼,看向了他。

  這就是胡圖志的妻子去世後留下來的那隻白凰鸚,單名一個白。

  很顯然,它並沒有自己同族一般的活力,而是身體有恙,當年留下的病根讓它相當衰弱,全靠胡圖志高價買來的各種靈材,藥劑,丹藥給它吊着。

  胡圖志當着它的面拆開包裹——裏面裝着的是一枚被透明盒子包起來的光盤,封面是素樸的銀色,這是高星御靈師或者精神系靈獸製作的【記憶光碟】,許多大酒店的高級套房中,都會配有能夠將其讀取、轉在電視上的靈器。

  他來到電視旁,將光盤推入儀器中,而後來到了鳥架子旁邊。

  他看起來表情很平靜,可語氣又有些顫抖,看着面前白凰鸚的腦袋:“大白,陪我看點東西,好嗎?”

  巨大的白凰鸚微微睜眼,點點頭,雖然很疲倦,但依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胡圖志得到了允許,便將它抱在自己懷中,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靈器的播放功能。

  電視亮起,靈器開始加載內容。

  盼望的這一天終於到來,可胡圖志卻並沒有十分激動,沒有表現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而是一副像是已經釋懷,又像是在回憶的樣子。

  他和大白靜靜地看着電視,等待着加載的完成,忽然開口:

  “還記得當年你和小麗,和我在那個研究所初次見面的時候麼?”

  鳥兒勉強支撐起精神,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聽他訴說着二十年前的往事,輕輕點了點頭。

  “那時候,小麗說白凰鸚一定會存在我們未曾認知的,比白凰巨鸚美麗得多的進化型。”

  胡圖志回憶着回憶着,那張古板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微笑:“那時的我很不解風情……或許現在也一樣,總之,我對着她開始講事實,擺道理的反駁她,說白凰鸚的潛力有限,雖然有鳳凰血脈但十分稀薄,返祖太不切實際了。”

  “結果你突然從旁邊飛過來啄我,啄得可疼了。”

  白凰鸚也輕輕地啄了一下胡圖志的手,像是在回應,也像是在回憶過去。

  “這也是我們認識的開端。”

  胡圖志輕聲說道:“兜兜轉轉,一眨眼,二十過去了。”

  “這條路真的存在。”

  “我替小麗找到了。”

  “也替你找到了。”

  電視亮起,開始播放林光在魔氣祕境中與淮守仁的那一戰,不過視角並非是林光,而是王大偉與大鳥的表現畫面。

  胡圖志與白的雙眼注視着電視的畫面。

  理論上,他在自林光處得知完整進化路線的第一天,他就應該儘快着手在白的身上進行操作,儘可能的在它支撐不住之前快點激發體內的鳳凰血脈。

  不這麼做,除了因爲擔憂風險、需要更多實際數據支撐來排除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白凰鸚想要朝着白幻凰進化,血脈覺醒固然重要,但最根本的,其實是鬥志與驕傲。

  可是。

  白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

  它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已經很疲倦了。

  自己勉強吊着它的命,它也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還維持着與這個世界的聯繫。

  在知曉進化條件後,胡圖志輾轉反側數夜未眠,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心病,是無藥可治的。

  尤其是智力絲毫不亞於正常人類,可情感比人類更純粹的白凰鸚。

  自妻子離世後,白的求生慾望一直都很淡薄,就像是已經看淡了自己的生死、只是爲了不讓胡圖志更傷心纔沒有死去。

  沒有求生慾望的它,真的還能有鬥志,有不甘,有激情,有憤怒,支撐它創造進化麼?

  而這種情況下,自己一廂情願,一直吊着它命,讓它非常疲倦的活着,究竟是一種拯救,還是一種折磨呢?

  胡圖志不知道。

  九年多來,他也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

  但在收到王大偉聯考結束後拍給自己的照片,片刻的狂喜與激動後,胡圖志終究還是準備直面這個問題。

  直面……自己或許一直在強迫白活下去的這個事實。

  眼前這份錄像,除去做最後一次嘗試以外,或許也只是給它,給自己一個交代罷了。

  讓它知道,小麗的夢想已經被自己實現了。

  胡圖志和白一起看着王大偉與大鳥的爆發——那種不甘與憤怒,拼盡全力的燃燒與怒吼,倒映在他們的雙眼中,讓他們的眼神都在微微波動。

  而在那道象徵生命奇蹟的白光閃過,白幻凰那美麗的身姿降臨於世間的那一刻,胡圖志激動得渾身顫抖。

  但他旋即發現,白依舊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懷裏,沒有什麼動作。

  就算是看到這幅畫面,它似乎也無動於衷了。

  它可能……真的累了。

  胡圖志雖然早已知曉這是大概率發生的結局,但看到後,心中依舊忍不住升起了一種無法抑制的,濃烈至極的悲傷。

  林光寄來的錄像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他抱着白,默默無言,儘可能的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要讓它察覺自己的異樣。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怔住。

  因爲白忽然回過頭,看着他,而那雙眼中帶着近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這種感情實在是太過複雜、難以言喻,但如果非要用語言去描述的話,就是眼神中有了高光。

  他一時間看愣了。

  白動了動,胡圖志連忙把它鬆開。

  只見白直起身體,在他的膝蓋上走了兩步,轉過身,在胡圖志激動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對他做出了白凰鸚這種靈獸的招牌動作,它激動時常做的動作。

  白儘可能張開翅膀,頭冠上的羽毛根根豎起,雖然仍舊沒有說話,但做出了一副要引吭高歌的樣子。

  胡圖志一時間哽咽了,顫抖着開口:

  “你…想進化麼?你想要活下去麼?”

  它緩慢卻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

  “好…好!好!!”

  晶瑩瞬間充盈了這個古板中年人的眼眶。

  “我早就、早就準備好了!”

  “就等你做決定呢!”

  眼淚從金絲眼鏡後一滴滴落下,打溼了衣服,但他依舊不停地重複着答應它。

  ……

  清晨。

  自獸道上巨大的風速狼身上一躍而下,林光微微舒了口氣,開始漫步在城市的街頭,享受着七月份明媚的陽光。

  或者不能說是享受,而是有點折磨。

  因爲此刻,他雖然穿着短袖,但臉上卻帶着厚厚的,能遮擋自己面容的口罩,還帶着一副墨鏡。

  這是爲了遮擋自己的臉,不讓外人看出身份。

  雖然二星御靈師的體質確實已經和普通人拉開距離,不會覺得這麼做很悶,但該熱還是要熱的,畢竟也沒到寒暑不侵的地步。

  今天,已經是聯考結束後的第七天。

  小區門口蹲點的記者本來有減少的趨勢,結果得益於前天雷婉婷的採訪,林光本快要消停下去的熱度又有起來的趨勢。

  就算大清早起來,小區門口也有一羣人堵着,他只能靠維什戴爾抱着自己翻過小區的牆。

  這麼麻煩都不惜出門,自然是有正事要做的。

  沒有多久,一道青絲如瀑,頭上帶着兩個黃金樺樹髮卡的打傘倩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第183章 論文審覈

  “大明星——”

  她同樣遠遠地看到了林光,頗有元氣地伸出手揮舞:“這裏這裏~”

  林光快走幾步上前,來到了她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陣,不由得打趣道:

  “今天穿的很正式啊,平時看你在實驗室裏都不穿成這樣的。”

  今天的繆繆倒是看起來非常的專業,沒有平時穿搭的青春靚麗,一身研究室中常穿的白大褂,內裏是沒有什麼裝飾的黑色魚尾裙,白色長襪與黑色平底皮鞋包裹住了足部,臉上只畫了素雅的淡妝,但那本身已經極高的顏值已經足夠撐起一切。

  她身上也沒有帶什麼首飾,只是打着把遮陽傘。

  若是不苟言笑的話,此刻的繆繆甚至有幾分凱雯醫生的風範與氣場,莫名給人一種權威與老學究的感覺。

  但是聽到了林光的話,看着他的靠近,繆繆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又忽然消散了。

  少女一邊微微舉高手中的遮陽傘,讓遮的嚴嚴實實的林光也能享受到一些陰影,一邊吐槽:“你穿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我?而且你這話說的像我平時一點都不專業一樣!”

  她的目光轉向了眼前的大門。

  “而且再怎麼說,這也是州級植物系期刊的投稿處,肯定要嚴肅點嘛。”

  這裏,就是《植物》期刊辦事處的門口。

  而林光今天出門,就是爲了這件事——投遞論文。

  就如同林光所預料的那樣,在他將搖曳鈴蘭送回繆繆那邊後,只是一個星期便完成了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