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万失败
只見遠處的虛空陡然破開一個漆黑的洞口,好似空間被轟碎了一般,一道身影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從中走出,看上去無比狼狽。
那是…
看清對方,餘準三人瞳孔同時一縮。
“那好像是東圖?”盧文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不用好像,就是東圖。”赫爾莫德聲音低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被重創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重創啊…”餘準嘖嘖一聲,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連棍子都斷了。”
那可是天墟神宮體系中的本命武器,傳聞中無法被摧毀的存在,現在居然斷了?
也不知道這傢伙之前究竟遇到了什麼。
“我們要不要出手?”赫爾莫德壓低聲音。
“還用問麼?”盧文搶先開口,緩緩從背後拔出一雙長劍,身體因爲激動而微微戰慄。
這一次,他真要給對方兩個大嘴巴子了!
“當然要出手。”餘準呵呵一笑。
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種補刀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錯過了他得後悔一輩子。
“走,讓我們會一會這位老朋友。”
——
“該死…”
感受着渾身傳來的劇痛,東圖死死咬着牙,目光帶着幾分驚懼地看向自己的身後。
虛空通道的另一側,一道瘦削到幾乎只剩下骨頭架子的身影平靜地站着,但在東圖眼中,對方卻如同地獄之中走出的惡魔一般,讓人膽寒。
在對方手中,他引以爲傲的全部手段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那般可笑,他甚至沒能撐過一個呼吸,就被對方打碎了全部的七重保命符文。
就連他的本命武器,也被一擊重創。
如果不是留着最後一手底牌,強行從祕境中打通空間通道離開,恐怕他就徹底飲恨在祕境中了。
更讓東圖感到絕望的是,他所看到的,還遠遠不是對方全部的實力。
因爲,對方的封印還沒有解除!
那只不過是對方凝聚些許力量,創造出來的一具分身而已!
通道快速變得模糊,對方的身影終於無法再被看到,直到此刻東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此刻的他深受重創,必須儘快找地方重新凝聚七重保命符文,將本命武器重新祭煉,從而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的…
看着突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三人,東圖的思緒戛然而止,瞳孔猛的一縮。
“你們…”
是神魔宮的傢伙!
不只有兩次從自己手中逃脫的盧文,還有他心心念唸的餘準,和之前同樣交手過的赫爾莫德!
東圖的心,逐漸下沉。
換作之前的任何一個時間,遇到這三人都足以讓東圖驚喜無比。
但現在,他的實力十不存一,就連本命武器也無法動用…
念及此處,東圖緩緩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幾分輕蔑的笑意,“你們以爲,我受到了重創,你們就能夠給我帶來威脅了?”
“好好想想吧。”他聲音低沉地開口,“什麼樣的存在,能夠讓我受到如此重創。”
“哦?”餘準雙手抱胸看着東圖,“我的確有些好奇,你究竟是被誰打成這樣的。”
“想知道?”東圖輕哼一聲,“那就…”
“噗呲——”
一聲刀鋒刺入血肉的聲音陡然響起,東圖的話音戛然而止,他怒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着瞬間出手,以匕首洞穿自己胸膛的餘準。
“東圖,我們不是第一次交手了。”餘準笑呵呵地拍了拍東圖的臉頰,“你要是真有底氣,就絕對不會和我們這些‘神魔宮的棋子’多說廢話。”
“誒誒誒!東圖撐住啊!”盧文急吼吼地衝上前,“別急着死,你還欠我兩個大嘴巴子!”
餘準:“…”
東圖:“…”
他湊到東圖面前,搓了搓手,正要左右開弓好好解一解自己之前的憋屈,卻見東圖已然化爲飛灰,唯有一團濃郁無比的黑霧湧入餘準周身。
“草!”
朝黑霧比了箇中指,盧文又是一頓素質輸出。
“行了行了。”餘準哭笑不得,心情卻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雖然不知道東圖爲什麼好端端地被重創,但在他們即將前往蒼黃教的時候出現這檔子事情,還真是適逢其會了。
將東圖遺落下的願力道具收好,餘準看向一旁的盧文和赫爾莫德。
“如果我們告訴蒼黃教,我們在來的路上順手把天墟神宮年輕一代最強弟子東圖幹掉了…”
“你們猜會發生什麼?”
——
“呼…”
看着前方那道枯瘦如骷髏的身影,烏迪爾的胸膛劇烈起伏着,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凝重。
即便知道對方只是投影,甚至只是一具分身的投影,但那種窒息的感覺,卻始終無法釋然。
畢竟,她親眼看到了不可一世的東圖是如何在對方手中如同敗犬一般垂死遁逃的。
而這一切,都源自於嶼的一滴血。
想到這裏,烏迪爾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男孩。
對方的雙眼依舊有些空洞,處於一種很奇特的狀態之中。
“好久不見啊,嶼。”
一聲低沉而嘶啞的聲音響徹。
烏迪爾心頭猛地一驚,只見剛纔還在遠處的枯瘦身影,此刻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的身旁。
不過,對方並沒有看她,只是目光牢牢鎖定烏迪爾身旁的男孩。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夠承你的解封之恩。”枯瘦身影淡淡開口,“只是,這樣一來你的小伎倆只怕也要被發現了。”
幾乎在祂話音落下的同時,一抹金色的光輝從高空灑落而下,迅速將嶼徽帧�
“啊!!!”
伴隨着一聲聲慘叫,金色火焰升騰,嶼的眼神從之前的木然與深邃,逐漸轉變爲孩童的天真。
在他身上,屬於原本的神異和曾經的少許記憶正在飛快地被磨滅,當一切結束,他將徹底變成一個只知道信奉“大神”的原住民。
烏迪爾悚然動容。
能夠做到這一幕的,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對方…一直在看着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自己…
就在烏迪爾還在愣神的瞬間,兩道相近的光輝從天空灑落而下,一道朝烏迪爾徽侄鴣恚硪坏莱强菔莸纳碛岸ァ�
就在此刻,一隻手輕輕抓住了烏迪爾的手。
“烏迪爾姐姐…”嶼低沉的聲音緩緩迴盪。
那枯瘦身影發出一聲輕嘆,“雖然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但這也算是你最後一個請求了。”
隨着話音落下,枯瘦身影一隻手按在烏迪爾的肩頭,明明是投影的祂卻好似穿過了真實與虛幻的隔閡,那隻手真真切切地按住了烏迪爾。
烏迪爾只覺得肩頭一沉,緊接着四周的景象轉瞬間發生改變。
只是瞬間,她已經從那未知的世界,進入到一片祕境之中。
那本該落在她身上的輝光,在這片祕境中倒映出它真實的形狀。
那是一把不知多麼龐大的金色巨劍,正在以烏迪爾難以想象的速度朝她揮斬而下。
烏迪爾瞳孔猛地瞪大。
她隱約間好似看到了一道巍峨無比的身影盤坐在蒼穹的王座之上,朝此地瞥來了一縷目光,僅是如此,便讓她身體幾乎要碎裂一般劇痛。
“天墟,這筆賬我們遲早會算。”
枯瘦身影深深看了一眼即將落下的劍刃,下一瞬抓着烏迪爾直接消失在了祕境之中。
——
與此同時,未知世界的另一處。
餘杼嘴裏叼着草根,雙手抱胸看着眼前正在進行古怪儀式的無數原住民。
“這是發現的第二十四個封印地了…”
“如果將這些封印地附近的原住民同時解決,會發生什麼呢?”
“這一次,我要搞個大的!”
第294章 蒼黃教之行
在一座荒涼而蒼茫的野地之上,佇立着一座巍峨無比,連接大地,直指蒼天的雄城。
這座城市名爲蒼天城,是蒼黃教的主城,內部有着數以千萬計的蒼黃教信校谐汕先f在蒼黃教中擔任着大小職務的天墟神族。
此刻,在蒼天城正中央最宏偉的那座建築的最頂端,一場祕密會議正在進行。
“砰——”
一隻手重重拍在長桌上,那隻手的主人緩緩起身,看着平靜坐在另一側的白衣身影。
“司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既然已經聽清楚了,何必讓我再重複一遍?”司篁毫不客氣地與之針鋒相對,說出的話讓質問者瞬間一噎。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下。”
蒼黃教教主勞素輕咳一聲,迅速打圓場道,“此事關乎我蒼黃教,甚至整個天墟神族的未來,羅格有所質疑也是正常的,司篁你體諒一下。”
“羅格,你也快坐下。”
“大家都在開會,你拍桌子是什麼意思?”
羅格憤憤地瞪了一眼司篁,重新坐回座位。
司篁神色淡定,彷彿全然沒有將羅格放在心上一般,此刻繼續開口,“那位大人對我們天墟神族是什麼態度,想必你們也都心知肚明。”
“當初若不是顧及那一位,祂也不會將昔日恩怨一筆勾銷,還將【天墟聖界】賜予我們。”
“只可惜,那一位並不曾獲得永恆的壽命,早已經在漫漫時間長河之中逝去。”
“沒有了那一位,祂對我們天墟神族可以說是再沒有半點情分可言。”
“從那之後,我們天墟神族就再也沒有了曾經的輝煌,就連【天墟聖界】也出現了越來越多即將破封的祕境,令我們不得不消耗大量人手鎮壓。”
“到了現在,我們早已沒有了過去的光鮮亮麗,但卻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打上了祂的烙印。”
“你們有沒有想過…”
司篁眼神幽幽地看着在場腥耍叭绻幸惶斓k被仇家滅了,我們會淪落到什麼下場之中?”
聽到這話,腥私允且惑@。
如果那個傢伙被仇家滅了…
他們這些號稱與對方同族的天墟神族,必然也會遭到徹底的清算!
羅格嘴脣猛地哆嗦了一下,而後怒目圓瞪,看着司篁。
“一派胡言!”
“如果真是一派胡言,你的臉色爲何這麼難看?”司篁低哼一聲,“祂達到了‘凡所思,必有感’的境界,但這裏被願力道具【思緒屏障】所阻隔,只要我們不直呼其名,他不會感應到分毫。”
“現在我們就事論事,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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