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万失败
“多新鮮啊。”盧文嘿嘿一笑,“進祕境不是爲了摧毀祕境,難道是爲了進去觀光旅遊?”
“你…”被盧文噎了一下,強者表情一綠。
“行了。”之前檢測祕境的男人沉聲開口,喝止蒼黃教的強者,而後看向餘準二人。
“我是蒼黃教副教主司篁。”
“這個祕境你們要進去,隨意。”
“但你們死在裏面,別怪在蒼黃教頭上。”
“沒問題。”餘準呵呵一笑,拉着盧文直接踏入祕境入口之中。
看着進入的兩人,其中一位強者忍不住開口。
“司篁大人,這兩個人來歷不明,就這麼讓他們進去,真的沒事麼?”
“無妨。”司篁微微搖頭,眼中精芒閃動,“我已經大概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神魔宮玩家進入【天墟聖界】的事情,在天墟神族之中鬧出了不少風波,蒼黃教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有聽說過。
從剛纔那兩人身上,他感受到了魔系的氣息。
雖然【天墟聖界】有兩條路可選,但選擇魔系的,似乎也只有那些神魔宮的傢伙了。
對於神魔宮玩家,天墟神族內部其實也有不同的態度。
其中一部分對天墟神宮主人持着無上的敬畏,認爲天墟神宮和他們是同一陣營,與之相對的神魔宮玩家自然就是他們的敵人。
但另一部分,對此的態度卻是曖昧不清的。
原因,也很簡單。
天墟神族這些年來,和天墟神宮的那位綁定得實在太深了。
如果真的能夠從對方身上借勢一二也就罷了,但實際情況是,對方並不會多在意他們。
留下【天墟聖界】,已經是對方最後的情分。
所以天墟神族是天墟神族,天墟神宮是天墟神宮,兩者需要分清,他們也需要尋找新的盟友。
神魔宮,未必不可以是。
不過秉持這種態度的天墟神族成員數量並不算多,以蒼黃教爲主。
司篁轉身朝蒼天城走去。
“隨他們去吧。”
“留幾個看守祕境入口,剩下的回蒼天城。”
“如果他們摧毀不了,我們再派人進去。”
——
“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赫爾莫德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的變化,眼神微微凝重了幾分。
隨着腳下隱約感知到的封印出現裂紋,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周圍的環境徽帧�
但具體是什麼,他又無法說清。
片刻的等待後,赫爾莫德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看清突兀出現的身影,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餘準和盧文?
他們兩個怎麼也進來了?
“你們倆是怎麼進來的?”他一邊開口,一邊快速朝兩人走去。
但緊接着,赫爾莫德的表情微微一變。
這兩人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但卻好似將他視作了空氣一般。
難道…他們看不到自己?
想到這裏,赫爾莫德伸出一隻手,嘗試拍一拍餘準的肩膀,但他的手卻徑直穿了過去。
“是投影…”赫爾莫德的表情陰晴不定。
餘準和盧文沒有和他一樣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勉強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他們此刻究竟是什麼情況,赫爾莫德一時間也無法分辨。
就在此刻,赫爾莫德的神色微微一凝。
因爲餘準從揹包中取出一支粉筆模樣的事物,在空中書寫起來。
“餘杼、烏迪爾、赫爾莫德,如果看到了我們,就跟着我們的腳步一起走,我們帶你出去。”
——
“這樣就可以了嗎?”
看着空中的文字,盧文忍不住開口。
“應該可以了。”餘準微微點頭,“如果他們之中真的有人在這個祕境對應的區域附近,此刻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們。”
“雖然我們看不到他們,卻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們要怎麼做。”
說着,餘准將粉筆揣在口袋裏。
那不是一般的粉筆,而是名爲【魔術筆跡】的祕寶,可以在任何事物上書寫下筆跡,包括空氣。
“接下來,我們要考慮一下如何摧毀這個祕境的問題了。”餘準的目光從字跡上收回,略帶幾分凝重地看着祕境內的景象。
荒涼的平原上,大地裂開無數裂縫,一道道像觸手又像是根鬚的事物從裂縫中探出,不斷蠕動。
在這些觸手上,不規則地生長着無數利齒、眼睛和剛毛,使其看上去讓人格外不適。
能長成這樣的,很顯然不是什麼普通祕境。
這個祕境中,大概率封印着某位強大的存在。
而且從目前的種種表現來看…
那位存在應該在地底下。
“這些東西還真噁心。”盧文嫌惡地看了看附近地面上朝他們蔓延而來的觸手,“你負責考慮如何摧毀祕境吧,我只負責動手就行了。”
有餘準在,他才懶得動腦子呢。
“行。”餘準點點頭,“那你跳下去吧。”
盧文:“?”
“你坑我?”盧文一臉幽怨。
“逗你的。”餘準搖頭輕笑,“不過這裏封印的強者,大概率就在地下。”
“之前我看過龍攀摧毀祕境的過程,對方和我們不同,對摧毀祕境非常有經驗。”
回憶着之前看到的情況,餘準緩緩開口。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摧毀祕境,而摧毀祕境會導致被封印的強者同樣灰飛煙滅。”
“所以對方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
“哪怕是處於封印中的對方,實力也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所以我們必須先削弱對方,或者阻止對方破開封印。”
“之前我們在海島祕境就無意中契合了這一點,所以才能夠順利將祕境摧毀。”
“這一次,我們要更主動一些。”
“怎麼主動?”盧文忍不住開口。
餘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一條條往外蔓延的觸手上。
這些觸手正在不斷變粗,將大地上的裂縫一點點擴張開來。
等到裂縫完成徹底的擴張之後會發生什麼,並不難想象。
“把這些觸手全部斬斷!”餘準沉聲開口。
“好。”盧文腳步一踏,身形已經瞬間來到了其中一根觸手前,雙劍瞬間出鞘,將觸手斬斷。
黑色的汁液從斷口中迸濺,帶着濃郁的腥臭味,一聲隱約的哀嚎響起,讓盧文面色一沉。
“我允許你說話了嗎?”
“陰森森的玩意兒,閉嘴!”
隨着他話音落下,【萬象皆寂】瞬間徽秩珗觯瑢Ш柯晱娦写驍唷�
“這下舒服了。”盧文吊兒郎當地掏了掏耳朵,緊接着出劍斬向旁邊的另一根觸手。
另一邊,餘準手持一雙匕首,也在做着相同的動作。
——
“他們在做什麼?”
赫爾莫德凝眉看着餘準和盧文。
在他的視野中,看不到大地上的無數裂縫和一根根從裂縫中探出的觸手。
所以他只能夠看到餘準和盧文朝無形的對手不斷進攻。
這讓赫爾莫德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明明隊友就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是爲了救他出去而來,但他卻完全無法幫助到對方,只能看着。
“嗡——”
就在此刻,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緊接着一隻模樣猙獰的怪物從土壤中探出頭來,而後迅速撲向餘準。
赫爾莫德心頭一驚,下意識催動法杖,然而他的攻擊卻落在了空處。
怪物也是投影?!
看着距離餘準越來越近的怪物,他脫口而出。
“危險!”
似乎聽到了他的提示,餘準迅速回神,一刀乾脆利落地將怪物化作飛灰。
這讓赫爾莫德猛地鬆了一口氣。
怪物…飛灰…
餘準和盧文此刻在祕境之中麼?
想到這裏,赫爾莫德忍不住望向腳下。
之前他通過擊殺原住民,終止了加固封印的力量,幫助封印的強大存在破開了一絲封印,而這個過程最終導致了祕境的出現。
那麼現在…
如果他復刻那些原住民的儀式,再一次加固封印,會發生什麼呢?
這個念頭在赫爾莫德的腦海中出現之後,就再也無法消失。
作爲從小在第四神區長大的神子,赫爾莫德對所謂的神明儀式熟悉無比,那些原住民的儀式內容,他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經記得很清楚了。
但想到之前的那種不祥預感,想到那些儀式中消失的身影,赫爾莫德心中湧現出幾分退意。
如果進行那種儀式,很可能出現可怕的後果。
就在赫爾莫德糾結的同時,四周的景象陡然發生變化。
越來越多的怪物從土壤中冒出,朝餘準和盧文蜂擁而去,即便隔着時空,赫爾莫德也能夠通過投影看出兩人此刻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
這讓赫爾莫德心中的退意逐漸散去。
不管了,拼了!
深吸一口氣,赫爾莫德口中吟詠着詭異的曲調,跳着和之前那些原住民一模一樣的舞蹈。
他的面色逐漸蒼白,願力開始飛速朝下方隱藏的封印席捲而去。
——
“草!怎麼會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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