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万失败
再結合克烈所描述的,神諭出現時的月食…
很顯然,修建月蝕之塔的最初,那一道不知來歷的神諭本身就很有問題!
兩人緊接着從其他方面詢問克烈,只可惜並沒有得到更多的收穫。
給對方留下一些食物後,兩人與之告別,前往第四座城市遺蹟。
“情況有點不太妙啊…”餘杼深吸一口氣,面色頗爲凝重,“如果真是我們推斷的那樣…”
“那我們的攻略目標就要改變了。”
“是的。”餘準微微點頭,露出思索的神色。
在此之前,兩人一直認爲月蝕之塔的修建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他們回到過去的主要任務,是保護月蝕之塔,讓月蝕之塔不再坍塌。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任務很可能恰好相反。
餘準輕聲開口,“月蝕之塔本就已經坍塌了,如果我們回到過去的目的不是挽救這座塔,難道是挽救那些隨着月蝕之塔的坍塌一同消失的信校俊�
“應該是這樣。”餘杼點點頭,“接下來還有四座城市需要尋找,如果還能找到留下之人,或許能夠有更多的收穫。”
僅僅尋找到兩個留下之人,就給他們帶來如此重要的信息,讓她對接下來的攻略有了更多信心。
“除此之外,還要找到那羣抓捕留下之人的人。”餘準眸光微微閃動,“他們也是關鍵。”
說話間,兩人已經踏入了第四座城市遺蹟的外圍區域,還沒來得及分頭搜索,一聲隱約傳來的驚呼聲讓兩人的腳步同時停頓下來。
有動靜!
沒有絲毫猶豫,餘準二人腳下陡然加速,很快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趕去,很快來到一片碎石和斷壁殘垣相對較少的空地。
看到空地上的場景,兩人的面色同時一變。
只見七八位身形被款式相同的長袍徽值纳碛胺稚⒄驹诳盏厮闹埽渲幸蝗松碜抛吓坌U橫地拖拽着一位奮力掙扎的少女,地上還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住手!”餘準低喝一聲,身形一個閃爍,已經來到兩人中間,匕首狠狠一劃,直接在那位拖拽少女的紫袍男人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因爲暫時還不能分辨雙方的身份,他這一擊只是正常的震懾,並未敲響喪鐘。
但即便如此,這一擊帶來的傷害也令那位紫袍男人瞬間殘血,悶哼一聲之後如觸電般鬆開少女。
原本還在看戲的其他幾人面色同時變化,迅速朝戰圈靠攏,將餘準和那位少女團團圍住。
“好大的膽子!”
伴隨着一聲低喝,一位穿着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陰沉着臉大步上前,“負隅頑抗是沒有用的,你們這些罪大惡極的罪民,必將遭受神的懲罰!”
“我還要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居然自己蹦出來了。”餘準輕哼一聲,“罪大惡極?什麼罪?”
“自然是瀆神之罪!”另一位白袍女子厲喝一聲,抬手指向月蝕之塔的方向,“七城罪民修建月蝕之塔,冒犯神威,褻瀆神明,罪該萬死!”
“其他人已經接受了神明的審判,得到了自己應有的下場,僥倖逃過的瀆神之人絕不能放過!”
瀆神…
餘準的眼神微微一凝。
在經歷了與克烈的交談之後,他很清楚,七城信行藿ㄔ挛g之塔的行爲,的確符合對方所言。
某種意義上說,這羣人的指控並無問題。
“你們說的神明是什麼神明?”餘杼一步步走上前來,沉聲詢問道,“你們又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代替神明執行審判?”
“你們怎麼能確認,他們活下來不是神明故意而爲的呢?”
聽到餘杼的質問,一虚L袍者齊齊一愣,而後之前開口的黑袍男人低哼一聲,“油嘴滑舌。”
“我們做什麼,無需向你解…”
一抹紅色的文字出現在黑袍男子的頭頂上空,瞬間將他的血條清空,緊接着一抹綠色文字浮現,黑袍男子的血條回覆至滿血。
“這是警告。”餘杼抬起牧師書。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否則,下次我不會復活你。”
黑袍男子的面色陡然蒼白,血條蹦迪讓他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其他幾人的面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一個個看向餘杼的眼神帶着驚恐。
片刻的沉默後,黑袍男子沙啞着聲音開口,“神明,自然是月蝕之神大人。”
“我們是神教裁判所的執行者,聽聞此地有瀆神之舉,所以第一時間趕來。”
“神教裁判所,有資格判定和懲戒任何瀆神之舉,我們自然有資格懲罰這些瀆神之人。”
“神教裁判所…”餘杼眸光微微一閃,看向餘準,“克洛伊索斯的詩歌裏提到過這個。”
“他們說的沒有問題。”
“這樣麼…”餘準微微點頭。
情況,已經大致很清晰了。
七城的信性獾搅四硞�未知存在的矇騙,所以修建月蝕之塔,褻瀆了月蝕之神。
月蝕之塔的坍塌和信械南Ф际且驙戇@一點,而神教裁判所也是爲此而來。
他正要說什麼,卻被一旁他救下的少女的哭喊聲打斷。
“我們沒有瀆神!”
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一旁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旁邊,瘦弱的身體因爲悲傷而顫抖。
“我們明明是接到了月蝕之神大人的神諭,爲了月蝕之神大人才建造的月蝕之塔。”
“爲了那座塔,我的阿爸沒有了,現在阿媽也沒有了…”她猛地站起身來,幼小的臉上掛滿淚水,有着困獸一般的絕望與憤怒。
“爲什麼我們還要背上瀆神的罪名?”
餘準沉默片刻,而後嘆了一口氣。
“你們離開這裏吧。”他看着黑袍男人,平靜開口,“他們也是受到矇騙。”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何必苦苦相逼。”
“哼…”黑袍男人的面色陰晴不定,他知道有眼前突然出現的兩人在,自己一行人想要懲戒眼前這個少女,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
說完,黑袍男人揮了揮手,其他幾人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原地。
等到幾人離開,少女“撲通”一聲重新伏跪在倒在血泊之中的母親的身上,感受着母親逐漸冰冷的身體,發出絕望的哭嚎聲。
“走吧。”安靜地看了片刻,餘準目光望向一行眼眶有些溼潤的餘杼。
後者點了點頭,輕輕在少女身旁放下一些食物,而後小跑跟上餘準,朝下一座城市而去。
有他們剛纔的震懾,那羣神教裁判所的執行者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
不過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想到這裏,餘準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只有回到月蝕之塔坍塌的那一天,他纔有機會阻止一切悲劇的發生。
第五座城市遺蹟…
第六座城市遺蹟…
第七座城市遺蹟…
餘準沒有再遇到神教裁判所的執行者,最後的三座城市之中同樣有極少數倖存的人,只是他們都沒有給餘準帶來更多有用的信息。
給他們分發了一些食物之後,已經走遍七座城市的餘準二人終於調轉方向,朝已經變成無數碎石堆砌而成的一座石頭山的月蝕之塔。
“真是壯觀的建築啊。”站在月蝕之塔的塔基前,餘準忍不住感嘆一聲。
僅僅塔基便足有數千米尺度,他已經能夠大概想象出月蝕之塔不曾坍塌時,是何等的宏偉壯觀。
“要不…上去瞧瞧?”餘杼有些躍躍欲試。
儘管無數碎石已經散落在地圖的各個角落,殘留碎石堆砌而成的石頭山依舊有數百米的高度。
“好。”餘準點了點頭,往前走出一步。
下一瞬,他的面色陡然變化,猛地抬起頭,而後瞳孔劇烈收縮。
山腰上,另一個餘準正回頭朝他望來。
四目相對,山腰處的餘準朝他點了點頭,下一瞬餘杼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順着他的目光望向山腳的餘杼,興奮地揮了揮手。
而後兩人一步跨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是我?”另一個餘杼驚訝地出現在餘準身旁,臉上帶着好奇的神色,“這是什麼情況?”
“是時間棋盤。”餘準深吸一口氣,已然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是時間棋盤。”餘杼點了點頭,“剛纔你走出一步,人直接消失在原地,我就知道這裏存在時間棋盤了。”
“可是,我們爲什麼會在時間棋盤中看到另一個自己?”
“難道是因爲剛纔那個位置和我們這個位置對應同一個時間麼?”餘杼眉頭緊鎖,想不明白,“可是同一個時間,我們應該在同一個位置啊…”
餘準聞言,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我大概有一個猜測。”
“或許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不同時間方格之間的時間間隔很短。”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有一個方格對應着‘過去’30分鐘這個時間點。”餘準話音停頓了一下,“但我們走到那個方格,用了30分鐘。”
“這個時候,會發生什麼?”
“我們…”餘杼神色一動,“會回到初始的時間?而且處於全新的位置?”
“是的。”餘準點了點頭,“時間方格對應的時間點並不是一個靜止的時間點,時間也會隨外界流逝,只是不同的方格之間的差距是固定的。”
“所以我們行動過程中消耗了時間,時間方格對應的時間也會往後,只是我們之前兩個階段之中時間方格的跨度更大,所以這種情況不明顯。”
“而現在,不同時間方格的時間差距或許只有一個小時或者更短,就會出現不同。”
“我明白了。”餘杼恍然,“那我們繼續往上,是不是還有可能遇到另一個自己?”
“有可能。”餘準點了點頭。
兩人被這一猜測激起了興趣,在原地留下數字“0”的標記之後,開始一路往上探索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順着“過去”的標記指引,一路順利地來到半山腰處。
期間兩人也曾多次看到位於更前方的另一個自己,有幾次對方不曾發現他們,還有幾次雙方看到了彼此,相互點了點頭之後繼續行動。
很快,餘準隨手刻下數字“-302”。
而後他若有所覺,扭頭看向下方的山腳處。
另一個自己正錯愕地看着自己。
有意思。
餘準古怪一笑,朝另一個自己點了點頭。
緊跟着餘準走出的餘杼看到餘準的動作,順着目光向山腳下望去,恰好看到另一個她來到餘準身旁,頓時欣喜地揮了揮手。
“走了。”餘準笑了笑,“接下來輪到我給過去的自己提示了。”
說着,他拉着餘杼走入下一個方格。
一步,兩步…
前方已不再有另一個自己,因爲他們成爲了領先的那一個自己,被後方的另一個自己追隨而來。
最終,餘準一腳踏出。
他的腳下不再是冷清寂靜的石頭山,取而代之的是銘刻着無數紋路的高塔石磚。
他的四周也不再是空無一人的廢墟,無數身影好似憑空出現一般在高塔間穿行工作。
搬卸咚褪u,雕刻石磚花紋,堆砌粘合…
數不清的信袩狒[而踊躍地分工合作,歡笑聲和號子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一行小字,出現在餘準的眼前。
【往昔之日】
這是特殊副本【月蝕之塔】的第四個階段,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最後一個階段。
“這裏…好熱鬧。”
緊跟着餘準走入此地的餘杼忍不住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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