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她們只是這段故事的看客。
她們能做的,只是希望這段故事能迎來更好的結局。
畫面裏,淅淅瀝瀝的小雨依舊下着。
漫天的雨幕下,一柄紅傘顯得無比惹眼。
兩人的對話未曾結束,由一開始相似的遺忘,兩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講述起了這些年來自己經歷過的一些事情。
芽衣會說一些自己走在征討之路上發生的事情。
10比如照顧自己起居的副手,那是個笨拙又冒失的女孩,經常會打碎餐盤,但她卻會盡心盡力的幫助自己,替自己解決生活上的問題。
可她卻死了。
被侵染成了惡鬼,然後被自己親手葬送。
像這種沉重的話題,白衡會給予言語上的慰藉。
和生活相關的瑣碎,他則襯以一個淡淡的笑意,十分完美的承擔着一個傾聽者的身份。
同樣,白衡也會講述一些高天神界上的事情。
他告訴芽衣那裏和出雲人間並無太大的不同。
隨着惡神被他斬盡,那裏雖然已經滿目瘡痍,但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一切都生機勃勃,像是不曾遭受過文明侵入的原始大地。
說來芽衣自己也覺得奇怪。
明明自己與眼前這傢伙是第一次見面,他還是自己要斬殺的惡神,自己卻生不出一點殺意和厭惡的心思來。
那些自己很難向他人訴說的話語,在他面前卻能輕鬆道出。
就彷彿
在曾經,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正當芽衣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身旁的少年卻已經站起了身。
在芽衣驚愕的注視中,他的身體正在化作點點星光,一點一點潰散。
“你的身體....”
看了眼消散了半截的手指,白衡漫不經心的一笑。
“看來到時間了呢。”
“說起來,你是來殺我的呢,不過眼下看來,似乎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是怎麼回事...”
芽衣眸光微顫,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傢伙,自己居然生出了擔心的情緒。
“嗯...”白衡倒是顯得不太在意,他依舊淡淡的笑着,給出解釋:“我不是說了麼,我斬盡了高天神界的八百萬神明,並將它們加以己身。”
“只是作爲代價,我的身體似乎承載不住那些神業了。”
說着,白衡伸出右手,在他那本該是手掌的位置,此刻已經是空蕩蕩的一片,並且金色的光點也宛如流沙一般,慢慢的往上蔓延。
這就是將那八百萬神明的神業盡數吞噬,加諸此身的結局。
並非是身體上的崩碎,而是名爲白衡的這個存在,正一點一點消失。
“好了,不知名的人類,談話很愉快,我也很高興~”
“不過還是該說再見了。”
注視着眼前的芽衣,白衡道出了離別的話語。
他將紅傘放在對方的手心,語調依舊輕鬆。
“以後出門可要記得帶傘咯~”
而隨着這句話語在空氣中盪開,他那溫和的笑容也化作無數光點散去。
空氣迴歸寂靜,無垠的殘敗大地上,能聽見的只有雨滴落於地面發出的迴響。
撐着紅傘的高挑女子,靜立於漫天的雨幕中。
垂下的額髮擋住了她側臉,直播間的所有觀须y以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可這並不妨礙他們被眼前這一畫面狠狠重傷。
擁有着上帝視角、見證了兩人一路走來的他們,曾聽過白衡方纔那句看似輕鬆的話語。
“以後出門可要記得帶傘咯~”
那是曾經兩人離別時,白衡對芽衣的囑咐。
此刻,猶如情景再現。
隨着兩人的再一次離別,這句話也再一次的出現。
這一刻對直播間的所有觀衼碚f,堪稱是一記暴擊!
星:別人重逢全是喜劇,你們兩怎麼全是刀子啊!別刀我了!我真的要死了!
熒:人被刀,就會死....
琪亞娜:兩人的故事,就這麼結束了麼....明明兩人最後都沒有相認。
黑天鵝:雖然我也很難接受,但以往日的故事來看,既然白衡先生已經消散,那這個故事也的確走到了尾聲吧。
三月七:曾經相戀的兩人重逢之後卻沒能相識,最後又迎來離別200,這種結局...我根本接受不了啊!
星:這種事情亞達喲!(Д)
正當直播間內,腥藸懷巯逻@一幕離散而悲嘆萬分的時候。
熒幕的畫面卻再一次停在了芽衣身上。
畫面中,面對那位帶着天狐面具少年道出的離別。
芽衣甚至沒能說出任何一句言語。
她委實不知道說些什麼,這是她和眼前之人第一次見面,對方又是一尊惡神。
儘管自己和他相談甚歡,可一尊惡神消散,自己又能說些什麼?
和他道別?又或者哀嘆他的命撸�
這些都不是她該做的。
對啊,都不是她該做的....
可爲什麼?
揪着自己的胸口,芽衣往日那精緻淡漠的容顏上卻顯露出了無法遮掩的痛苦,眼淚更是無聲地流了出來。
爲什麼眼前之人散去時,自己的心底是那般的難受....
芽衣緊握着傘柄,手指都因爲用力而變得泛白。
漫天淅淅瀝瀝的雨幕中,一聲帶着痛苦的提問,緩緩響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啊。”
........。
第146章:等我記起了你的樣子,你已經死了
記憶深處的總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就像你記住一個人,往往不是因爲那個人有多美,很多年後,其實你連那個人的樣子都已經忘記。
可偶然間,你在人流如織的街頭忽地聞到了那個人身上慣用的香水味,你在驚悚中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卻只看見萬千鼓過客的背影。
這個時候,你纔想起,原來剛剛那個人,就是他(她)。
眼下,芽衣便是類似這樣的情況。
當那柄紅傘落入手中,當那句:“以後出門可要記得帶傘~”的囑咐在她耳邊響起。
這一刻,她記憶中的空白開始如印刷機打印一般被填補。
腦海深處那些曾經空白的地方,盡數被替換成了方纔她見過的那名帶着天狐面具的少年。
自己找到他了!
芽衣很確信這一點。
難怪對方給自己那樣的熟悉感覺,難怪看到對方如光影般散去時自己會那般的心痛。
因爲他就是自己一直遺忘的重要之人!
可芽衣沒有絲毫喜悅。
因爲她並不什麼恢復了記憶,只是憑感覺確信了方纔那位帶着天狐面具的少年是自己要找之人,然後將其放進了自己記憶中的那些空白。
她還是沒能想起那個少年的名字。
所以,芽衣纔會喚出方纔那句話語。
“你...到底是誰?”
但她得不到答案了。
那名狐面少年,在剛剛,已經化作了光點徹底消散。
她驀的想起了小時候看過諸多書籍中的一句話。
——等我記起了你的樣子,你已經死了。
熒幕上的畫面漸漸暗去。
直播間的腥说男木w好似被灌了鉛一般沉重。
雖說三月七之前那個因爲記憶缺失而導致兩人展開戰鬥的猜測並未發生。
可眼下的結局,卻同樣讓人難以承受。
三月七:算是遺憾的補償麼.....還好芽衣小姐在最後回想起了她一直找的人是白衡先生...
黑天鵝:正相反,往後的歲月,芽衣小姐恐怕會更加痛苦。
黑天鵝:要知道,芽衣小姐並未找回記憶,她只是憑感覺認定了白衡先生是她記憶中所遺失的那份空白,可實際上,她不知道白衡先生的名字,甚至在往後的歲月裏,她也沒辦法得出這個答案....
黑天鵝:她將抱着這個遺憾,度過剩下的一生。
黑天鵝:試想一下吧,在你的記憶中,有個一直向你露出笑容的人,他佔據了你生命的絕大部分,但你卻無法喚出他的名字,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星:憋說了!憋說了!孩子要被刀傻了!!
銀狼:好好好,原本以爲是彌補一下遺憾,感情是再給我們補上一刀啊。
正當腥藸懝适碌穆淠贿M行着最後的討論時。
黯淡的熒幕再一次亮起。
畫面中更是傳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女聲。
“哈....我真的沒聽錯麼?你要我幫你復活一尊惡神.?”
輕佻慵懶的語氣帶着些許不敢置信,道出這句話語的不是別人,正是出雲國最頂尖的科研學者。
——梅比烏斯。
只是相較以前的模樣,現在的她無論在身高和外貌,都有不小的縮水。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名成熟知性的大姐姐模樣,那現在的梅比烏斯頂多只能算得上青澀的少女。
這和她融合的神骸有關,隨着一次死亡,她藉由那尊融合的神骸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但不知是不是副作用的緣故,她的外貌要比之前年輕上不少。
而此刻,聽着這位學者的話,直播間所有觀行闹挟敿匆粍C。
琪亞娜:這段故事...還沒結束?
星:何止沒結束!聽這話,我的五姨娘還在想怎麼復活我的義父!(
銀狼:五...姨娘?你這就喊上了?
派蒙:這麼看的話,事情真的還有轉機!
熒:難道說!這次真的要迎來史無前例的完美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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