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沒辦法，693以關心程度而言，白衡對卡芙卡有點過盛了些，而且還是無私的那種。
這種程度的關心，很難讓人覺得他會有異心。
與此同時，畫面的播放也還在繼續。
面對卡芙卡那突如其然的話語，白衡先是怔了一怔，隨即又釋然的笑了笑。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不是我敏銳，是你壓根沒掩藏的打算。”卡芙卡挑眉，“不是麼？”
白衡啞然，他雙臂撐在陽臺的圍欄上，目光眺望天衣五那輪圓月，語氣散漫的問了個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你覺得，天衣五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這個問題很簡單，足足十八年的生活已經讓卡芙卡對這個星球的根劣性有了完全的瞭解，她靠在陽臺上，側目看着白衡，同時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暴力、慾望、金錢，混亂。”
“當權者的無上樂園，他們能夠通過權利掌控天衣五的一切，同樣，這裏也是實力強悍之人的樂土。”
“擁有着強大力量的人哪怕是當權者也要禮遇三分，甚至給予他們用不完的榮華富貴，這也是爲什麼這麼多人想要成爲惡魔獵人的最大原因。”
“只要擁有了力量，他們便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天衣五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一個以力量證明自身價值的地方。”
“如果是以小白你的實力來看，這個世界算得上是美好？”
“美好麼....”白衡笑了笑，似乎對卡芙卡用這個詞彙描述天衣五有些驚訝，旋即他又輕輕出聲：“的確，是我的話，哪怕是在天衣五，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但這樣的生活....”
“我並不喜歡。”
宛如呢喃般的自語，白衡道出了這五個字。
然後他朝天空中那輪懸掛的圓月伸出了手，彷彿要將其握在手心。
“卡芙卡，你知道麼，在寰宇中有一顆叫做湛藍星的星球。”
“那裏平和、秩序、穩定，那裏既被各種規定束縛，卻又因爲這份束縛變的美好。”
“在寰宇中，甚至有這樣一個說法。”
“如果你是在寰宇中游蕩的旅人，經歷無數動盪後想找一處棲身之地，那就去湛藍星吧。”
“那裏雖然不如匹諾康尼那般能爲人帶來無限的美夢，卻能給你帶來無憂無慮的安定。”
“是的，那裏既是讓人渴求的安定之地，也是我的....”
“故鄉。”
話尾那輕飄飄的兩個字，讓卡芙卡出現了一瞬間的怔神。
她從未聽過白衡講過自己的過去，卡芙卡也從來沒有問過。
在她眼裏，這個話不多的男人是強大的象徵，天衣五沒有任何惡魔能傷及他，也沒有任何人惡魔獵人能贏過他。
可在說出那兩個字時，卡芙卡分明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名爲脆弱的東西。
“也就是說....小白你想回到故鄉麼？”卡芙卡迷茫的問，話題至今，她尚未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
“嗯...但我做不到。”白衡苦澀的笑了笑，“星際和平公司每個星期都有一趟開往湛藍星的艦船。”
“但我卻只能看着那艘艦船啓動引擎，然後遠遠飛走。”
“爲什麼？”卡芙卡繼續問，她隱隱感覺自己即將要觸及答案。
白衡指了指自己腦袋。
“爲了控制實力過於強大的惡魔獵人，組織會給他們的大腦埋入了一枚芯片。”
“這枚芯片能夠隨時隨地由他們親手引爆，”
“不過更多時候，這枚芯片只是起一個警示作用。”
“組織不會與我們鬧到很僵的程度，因爲他們需要我們的同時也懼怕着我們。”
“所以哪怕我提出想要離開天衣五，他們也給了我一個平和的解決辦法。”
說到這，白衡轉過身來，目光落到了卡芙卡的身上，那個目光....
帶着歉意。
“只要能爲他們帶來一名實力與我相差不大的惡魔獵人，他們便會.....”
“放我離開。”
平緩的話語響起，卡芙卡愕在了原地。
她不傻，自然能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也是天衣五那不成文的規定。
想要獲得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白衡想要獲得前往湛藍星迴到故鄉的自由，而他要付出的代價。
——則是卡芙卡的自由
這一刻，卡芙卡突然明白了七年前白衡曾說過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未來。”
是的....
他培養自己，教導自己，然後用自己的未來，去換取自由。
這隻斷翼的烏鴉，舊嚮往自由。
.......。
第89章：都是因爲你啊，卡芙卡
【月光的照耀中，獨翼的烏鴉向少女道明瞭自己的目的，正如曾經他收養少女時說的那般，他要的是少女的未來，用以換取自己的自由。】
【可說出那句話時，明明即將能得到自由的他，眼底又爲何帶着痛苦呢？】
注視着熒幕中畫面，腥诵慕L微顫。
是因爲得知的真相，更是因爲男人說出那句話時，他們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情緒。
一種難言的痛苦。
這個在平日裏面對卸鄲耗В酥镣袝r都不會有太多情緒的強大男人，此刻卻是因爲自己的一句話語，有了這樣的情緒-.
畫面還在播放。
月夜下，聽到白衡話語的卡芙卡有些發怔，她沒有憤怒，也沒有質問，更沒有哭鬧。
在良久後，她注視着白衡，無言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牽強的笑來。
卡芙卡已經不是曾經那個無知的小女孩了。
她清楚，自己沒有資格憤怒，更沒有資格質問。
白衡將她從那個地獄中帶出來，培養了她七年，給了她這個家，給她帶來了力量。
而她，付出的代價也僅僅只是在天衣五這顆星球以惡魔獵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她可以用這份力量成爲天衣五頂尖的存在，那些當權者也得給她幾分薄面，給她用之不盡的財富。
所有惡魔獵人都會因爲她強大的力量仰望她，恐懼她。
只要在這個天衣五，她依舊還是自由的。
這種情況下，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憤怒有什麼資格質問？
腦海中思緒紛飛，卡芙卡眸光閃爍，在那雙寶石般綺麗的紫色瞳孔的眼底，正在升起一股朦朧的水汽。
但果然，還是會有一些小小的不甘心啊。
明明曾經約定好要成爲家人。
可這樣一來，這個約定....
不就完成不了嗎....
心底有個聲音在小小的自語着，帶着濃郁的悲傷。
“我去蘇珊姐那住一晩....”
在淚水即將落下的前一秒，卡芙卡轉過了身，向門口走去。
她想走的快一些，不然壓制在嗓子裏的哭聲就要泄露出來，但她又不能走的太快。
這樣，會讓他注意到自己情緒過於崩潰....
只是卡芙卡不知道的是，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一滴在半空中落下的晶瑩熱淚，被白衡清清楚楚的捕捉在了眼中。
“啪嗒。”
門鎖關上，整個房間迴歸到了安靜。
地板上落下的那滴眼淚，正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
白衡怔怔的看着它，有些出神。
星：啊！給我看胃疼了！快！給我胃藥！
佩拉：居然有這麼一件事在其中.....渴望迴歸的故鄉，那是白衡先生所渴求的目標.....
銀狼：這也是那只過去與未來的惡魔爲什麼會說卡芙卡現在所處的一切都套上了一層虛假的皮麼，卡芙卡，心情如何？需要安慰你幾句麼？當然，要是求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抱着安慰你~
卡芙卡：哪怕是畫面中的我都沒有太大的反應，現實中的我，也只是稍稍有些感慨罷了。
琪亞娜：話說，卡芙卡女士的情緒....無論是畫面中，還是現實裏，都好穩定！
黑天鵝：畢竟她早有察覺，白衡先生似乎也沒有隱瞞的打算，另外，這件事從相遇那一刻，彼此就已經定下了價碼。
胡桃：可就算如此，卡芙卡女士還是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
姬子：是因爲那個約定吧，她或許能接受那個價碼，但那個與白衡約好成爲家人的約定，恐怕....難以完成了。
“所以，他向你坦白了？”
將一杯熱牛奶放在卡芙卡的面前，一身睡衣的蘇珊看着眼前這位表情神傷的少女，淡淡開口。
“嗯。”
點了點頭給出回應後，卡芙卡抱着雙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
“什麼感想？被欺騙的憤怒？還是想把他暴打一頓的衝動？事先說明，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很贊同你這樣做。”
“嘿嘿~這樣我就能給他上藥擦拭傷口，然後趁機狠狠刷一波好感度了~”蘇珊語氣輕佻，哪怕是這種時候，她還是會說着這種無厘頭的話。
往常這種時候卡芙卡會接上話語與她互懟，但今天，她依舊沉默着。
見她這幅模樣，蘇珊也沒了興致，深深嘆了口氣後，她像是做出了什麼無奈的決定，坐到了卡芙卡的面前。
百般不願似的開口：
“事先說明，給情敵做心理輔導這件事很蠢，所以我只會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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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麼？”
卡芙卡怔怔的看着她，有些愣神，似乎沒搞清楚她這句話的意思。
“傻看着我幹嘛！回話！”蘇珊神色不悅的將語調拉昇了一個分貝。
“哦...”卡芙卡下意識的點了點腦袋。
得到這個回答，蘇珊開始了自己的心理輔導。
“首先，一開始小烏鴉的確把你當中換取自由的籌碼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組織要的是一名實力與他相近的惡魔獵人，他大可把你培養成一把只會服從命令的武器。
“這樣一來組織不僅用起來更方便，他也更好掌控。”
將一枚硬幣用拇指彈起，然後接住，像這樣來回把玩着，蘇珊一邊開口。
“可小烏鴉並沒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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