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第75章:鏡流:放心,我會負責的
翌日。
晨光透過窗簾灑落在房間內,坐在牀上的白衡捏着下巴,注視着牀上的一抹紅色,滿臉沉思。
在某種層次上來說,這是否也算符玄符太卜所說的血光之災?
好吧,其實也並不盡然。
在白衡的肩頭,此刻還留有一道湝牙印。
是那前任羅浮劍首鏡流姑娘用盡一身解數,喚來無數寒冰化作洪流鎮壓那強大惡龍之時,不經意間留下的傷口。
真要算的話,也能算作是血光之災的一種了。
正當白衡思緒散漫之際,已經整理好衣冠,將銀色長髮用一條天青發帶束起的鏡流已經從洗漱間中走出。
她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白衡肩頭的牙印,隨即又瞥過了目光,強撐出平日裏的平淡語氣,說道:
“放心,我會負責的。”
白衡:???
雖然能聽到阿鏡你說這種宛如包養我的話,我很高興,
這是否有些倒轉天罡了些?
要知道,昨日那場大道都磨滅了的戰鬥,可是我站到了最後。
這甦醒後的勝利宣言.
不該由我來說?
咳,好吧,白衡也不是在糾結這方面的人,只是面對鏡流這話,他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應就是。
沉默片刻後,他才點了點頭,應了一句,“好....”
仙舟羅浮,星槎海。
如今羅浮正值春夏,氣溫正處於一個不會太熱,也不會太涼,溫度恰好的季節。
街上人流一如既往的擁擠,各種各樣的叫賣聲與說書聲更是不絕於耳。
此時的白衡也和鏡流一同行於人流之中,亦如七百多年前那般,兩人十指緊扣,並肩而行。
至於鏡流會不會被雲騎軍發現。
這一點倒還真不用擔心。
昨天白衡通過資料的查詢,得知了當年自己帶着鏡流離開羅浮後,景元的後續處理。
無論是丹鼎司丹士長白衡又或是羅浮劍首鏡流,皆是以失蹤並非是叛逃處理。
而造成這一變動這很大的原因有兩種。
一是因爲曾經那些被身處魔陰狀態下的鏡流所傷地雲騎軍,其實並無真正死亡,只是在短時間內化作了人體藝術,待到化冰,就又變的生龍活虎。
二則是景元在其中做足了功夫,完整地瞞下了鏡流身陷魔陰的消息。
如此一來,鏡流還是那個前羅浮劍首,並沒背上叛逃的罪名。
至於白衡....
有關他這個雲上六驍的神祕第六人的記載纔剛隨着那段模擬結束出現,想來也不會那麼快引起注意。
而針對白衡與鏡流二人的同時失蹤,網傳最多的說法便是這樣的。
——雲上六驍之一,曾在倏忽之戰喚來逆轉戰局金色之雨的丹士長白衡,因調任去往曜青仙舟參與一次前線作戰時失去了行蹤。
而與他訂下婚約的羅浮劍首鏡流在得知消息後獨自前去搜尋,自此二人皆失去了行蹤。
只能說....
網友們總是靠譜的,能編出很多合理的解釋。
饒是作爲當事人的白衡,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故地重遊,白衡也是與鏡流在星槎海逛上了一圈又一圈,期間一些能買的、能喫的,自然也沒放過。
只是嘛....
花的都是白衡的巡鏑。
至於在晨間曾放出我會對你負責的這一狠話的鏡流,實際上荷包裏只有堪堪兩、三塊巡鏑。
貧窮程度一度比得上曾經剛來到羅浮的白衡。
這一殘酷現實,也讓白衡那被富婆包養的夢一度破裂。
不過想來也是,鏡流如今並不是什麼羅浮劍首,也沒有薪俸,身上沒米也屬正常。
又是一番閒逛之後,在鏡流的牽引下,兩人這次卻是停在了神策府前。
“要進去麼?”
看了眼鏡流,白衡出聲問道。
“既然來了,那自然是要進去的,而且,晨間我也說了,我會對你負責。”
鏡流語調波瀾不驚,只是說出來的話語讓白衡有些摸不着頭腦........
對我負責....
和來神策府有什麼關係?
不等白衡得出個所以然來,鏡流已經先一步踏出,往那神策府中走去。
與此同時,神策府內。
神色慵懶,束着白髮馬尾的神策將軍景元正立於桌案前,半睜着的橙黃瞳孔百無聊賴的注視着手中書籍。
那是一份關於雲上六驍的記載。
近幾日,隨着眼前熒幕那段故事的播放完畢,他腦海深處也被喚起了一段小小的記憶。
一同出現的,還有往日裏一些他曾經沒有看過的相關記載。
這也讓景元起了幾分好奇。
以前他還當那熒幕中發生的一切是其他世界所發生的故事,可如今隨着腦海中記憶的甦醒,景元卻是有了其他看法。
抹去他人痕跡、並且封存他人記憶的手段,在這個寰宇中怎麼想也只有一個存在能夠做到。
——流光天君。
只是祂爲何要這樣做?難道說,自己記憶中熟知的那位白衡兄弟,有什麼比較特殊的地方?
“符卿,你怎麼看?”
抬眸望向一旁藉由通訊手段出現的虛藍色人影,景元笑着問道。
3.2“將軍,你是已經糊塗到認爲我的法眼連流光天君的想法也能洞悉了麼?看來這將軍之位,您還是早些讓賢的好。”
“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
“我只是想問問符卿你的看法罷了。”
笑吟吟的回應着,景元日常給符玄畫着大餅。
“並無任何看法,再說了,將軍要是真想知道點什麼,直接去問問你那白衡兄弟,不就得了?”
“哦不,將軍眼下應該喚他叫做師公纔對~”
“哈哈哈,符卿,這稱呼可不能隨便變,怎麼也得遵得本人同意纔是~”
景元話音剛落,一聲冰冷語調卻是從神策府門口飄了進來。
“我倒是覺得並無什麼不妥。”
.....。
第76章:景元:新概念打劫是吧!
“我倒是覺得並無什麼不妥。”
隨着這一聲清冷話語響起,兩道人影也在一陣腳步聲中並行出現在了景元面前。
此刻,見到來人。
這位向來成熟老練的神策將軍瞳孔也難免微微一縮。
哪怕過去了足足七百多年,景元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眼前兩人。
一位,是自己的授業恩師,曾身陷魔陰,後失蹤於世人眼中,沒有了任何音訊。
另一位,則是自己曾經的摯友之一,同樣也是與自己授業恩師訂下終身之約,在七百年前與恩師一同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人。
而兩人,此刻也一如七百多年前,用着熟悉的方式,向自己打着招呼。
鏡流眸光淡漠,和曾經那般撐着師傅的架子。
旁邊的白衡則從鏡流身後探出個腦袋來,眉眼帶笑,伸出手朝景元擺了擺,口中語調依舊如曾經那般:“喲,景元元。”
如今,時過境遷,再度迎來重逢,眼前這一幕,哪怕是景元也不免有些恍惚。17
十分鐘後,神策府後院。
“也就是說,白衡兄弟在幾年前就已經回到了羅浮,但因爲某種原因,近期才甦醒了曾經那段記憶。”
分別爲白衡和鏡流斟了杯酒,景元出聲問道。
“大抵是這樣沒錯,而且應該會在羅浮常住。”
白衡並不否認,剛剛的交談裏,他依舊將那一套轉世的說辭用以解釋。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模擬中他的每一次死亡,其實也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也算得上是轉世了。
“哦?豈不是說,往後的日子裏,我時常能找白衡兄弟弈上一弈了?”似乎是想到了以後自己摸魚偷閒又多了一種手段,景元哈哈一笑。
“當然可以,只不過這次景元元你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趁我目盲,偷耍花招了~”
點了點自己明亮的眼睛,白衡笑着說道。
在曾經的那段日子裏,空閒之際景元時不時會找他棋盤對弈。
只是每每要輸的時候,景元便會偷偷調換棋子,想要藉此尋得勝機。
雖然每次都會被白衡發現就是。
正當兩人推杯換盞,笑着敘舊時,一旁的鏡流卻是眉頭皺了皺,有了幾分不悅。
她先是無比自然的從白衡手裏取走那喝過半杯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纔開口打斷了兩人:
“好了,敘舊往後有的是時間,先說正事吧。”
“正事?”
景元眉頭一緊,目光中也帶上了抹凝重。
顯然,在這位神策將軍的眼裏,恩師口中的正事一般都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大事。
然而....
“近段時日我會在羅浮落腳,需要一所住處,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大些,南北通透最好。”語氣平淡,鏡流闡述着一個十分簡單的事實。
而正是這樣無比平淡的話語,卻讓一旁的景元臉上緩緩露出了個:“?”
“這...就是正事?”景元嘴角微抽。
“對,這就是正事,會讓你很麻煩?”
“有一點點麻煩.....”
“那就是不麻煩。”
景元:........
合着我就沒拒絕這個選項唄!
“行....我會盡快差人安排....”
師命難違,雖說這洞天建設歸地衡司管,景元這位羅浮將軍處理起來要廢些口舌,但既然鏡流都這麼說了,他也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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