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再說了,本座這可不是什麼街邊卦攤,豈是你想算就算的?”
“早中晩各一杯大雪王茶飲,持續整整一月。”白衡面無表情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這句話剛被白衡說出口,這位神態傲然的符太卜表情頓時有了明顯的動搖。
“一....一個月!”
但很快,內心的職業操守與對渣男的不屑頓時讓她冷靜了下來。
只見這位太卜大人輕輕咳嗽了一聲,揚着弧線精緻的下頜,輕聲哼道:
“哼...哼,別以爲能用這種小手段收買本座。”
“本座起的卦可是經過大衍窮觀陣推演的結果,無論是結果還是過程,都能知的一清二楚,你真以爲區區幾杯茶飲就能讓本座動用這份算力?那就可就太小看本座了~”
“兩個月!外加送貨上門!”
“成交!”
在白衡手掌輕輕一拍,符太卜答應的十分爽快。
白衡:“????”
您剛剛還堅持的職業操守呢?
一番收買...咳,交易完成之後,符玄也不多言,纖細玉指輕輕一掐,當即便閉上了眼。
片刻後,那雙金瞳緩緩睜開,符太卜的語氣中帶上了份玩味:
“想來你可要失望了,近日你並無良緣降臨。”
聽到這話,像是心中的巨石得以落地,白衡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要多安心有多安心。
看到他這般模樣,一旁的符太卜臉上也不由地浮現了個大大的:?
這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這白衡不應該無比失望麼?這般安心的模樣是怎麼個情況?
難道說,真是本座冤枉他了?
實際上他是對那名小女生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情種,今日問的良緣也並非它意,只是在問與那名小女生的結果?
不等符玄想出個所以然來,白衡已經雙手環在袖間,淡笑着朝她行了一禮。
“這一卦有勞太卜了,方纔說的那些在下一定做到,往後兩個月,我會差人按時按點將貨送上太卜司。”
聞言,符太卜也好似幻想到了往後每個月裏皆有大雪王茶飲相伴的日子,臉上露出了抹滿足的笑意,她輕輕頷首,開口道:
“行了,若無他事,本座就先回去了。”
說着,她將方纔的裝好的茶飲提在手中,準備離去。
只是走到門口時,符玄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側過身開口問道:
“對了,近來你要遠出麼?”
對於這個突然的問題,白衡迷茫的搖了搖頭,算是給出了回答。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遠出,爲何會看到這般卦象。”
“太卜大人看到了何卦象?”白衡好奇的問。
“有孚惕岀,上合志也。”
“六四,有孚,血去惕岀,無咎。”
“太卜大人,說人話....”聽着那一連串莫名奇妙的專業術語轟炸,白衡微微扶額,神色有些微妙。
在?爲什麼大家都是仙舟人,你說的話,我卻有些聽不懂?
符玄臉色一尬,咳嗽一聲後正色道:“本座觀你印堂發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災。”
白衡:“??????”
是夜。
結束了一天的營業,外出覓食的白衡像是被抽乾了渾身力氣,滿臉生無可戀的走在宣夜大道上。
那拖行的步伐,以及耷在身側的雙手,儼然一副被996工作制狠狠榨乾成殭屍的模樣。
這半天裏,他思來想去都沒對符玄那句本座觀你印堂發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災得出個所以然來。
要知道,這可是羅浮仙舟。
帝弓司命的地盤!
最經典永流傳的一句話就是:帝弓僅以光矢宣其輪椅...呸,綸音。
誰敢來這搞事?做好捱上一火箭的心理準備了麼?
不過細想下來,在最近這個時間點,好像還真有一個頭鐵的。
——幻朧。
那位意圖禍亂羅浮,竊取建木神實爲自己凝聚肉身的絕滅大君。
但.....
這和他白衡有什麼關係?
這羅浮的天就算塌下來了,那也有景元元頂着,雖說牢景深淵坐牢,但他劇情超模啊!
再不濟還有星穹列車不是?
這幻朧怎麼說也不至於找到他的頭上纔對。
不過硬要說起來,白衡還真倒不慫。
如今的他歷經三次模擬,面板屬性已經到了極爲可觀的程度。
那幻朧要真找上門來,他非得在她身上驗證一下《異種族歲陽馴服指南》這一著作!
正當白衡這般胡思亂想着的時候,他忽地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冷意。
那冷意就好似冬日的冷風灌入衣袖,在短短一瞬便順着身體攀附至了全身!
下一刻,還不等白衡再有反應。
他眼角的余光中,瞥到了一抹寒光將至!
血光之災已臨!
第70章:好久不見,夫君(求訂閱!)
現實中白衡並無對自己進行一個嚴格的訓練和技藝磨鍊。
但剛剛結束的那段模擬中,在劍心加持下飛速成長的劍技已經隨着幾十年的歲月,化作了他身體本能的一種。
再搭配上系統爲他帶來的面板屬性,當那寒光在他眼中亮起的第一時間,他便已經做出了反應。
掌心虛握,月凝在白衡手中凝現。
這是一柄劍身如月般明亮的三尺長劍。
也是剛剛結束的模擬中,鏡流託人給他打造的禮物。
白衡發現自己可以通過點數,將模擬中的一些物品給兌換出來,眼下便是這個情況。
下一刻。
月凝與寒光碰撞,清脆的蜂鳴於無人的夜中緩緩迴盪。
在這一劍對碰之後,斬來寒光的人影便藉着這一力將身形退到了昏暗的陰影之中。
對方的出手顯然挑了時機,如今白衡正處宣夜大道一個無人的街頭,周遭不僅沒有他人,更無照明用的燈光。
也正因如此,白衡沒辦法看清來人,只能從那線條優美的身段中判斷出對方是名女子,而且....實力不俗。
這讓白衡眉頭微沉。
他遠沒想到符玄符太卜口中的血光之災來的如此之快。
早知如此,就加錢讓她細卜一下經過了...
心底鬱悶的吐槽了一下,白衡衝着不遠處的人影開口道:
“在下在仙舟數年不曾與人有過矛盾,姑娘是不是哪裏誤.....”
話未徹底說出口,天邊的黑雲漸漸淡開,銀白的月光潑灑大地,照耀在那不知名的人影身上。
看到來人的樣貌,白衡的瞳孔輕輕一縮。
“鏡....流....”
溗{灰白的長髮,圓環髮髻上綁的一根青絲髮帶,以及那一身天青色的輕甲和那對朱丹紅瞳。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熟悉。
而回應白衡的,則是一記斬來的寒光!
足足七百餘年的孤獨旅程,走在尋找答案的未來之路,如今的鏡流在技藝、力量,都遠要比模擬中更加強大!
那一記斬來的寒光,實實在在的讓白衡意識到了一句話。
模擬中的你再強大也是假的,現實中的你,再弱也是真的!
月凝橫在身前,白衡將那一記斬擊堪堪擋下。
劍鋒相碰中,鏡流的面容以至他的身前,那無比熟悉的容貌,以及那雙紅瞳中帶着的複雜情緒,皆印入了白衡的眼中。
同樣,鏡流也在打量他。
她看到了白衡那雙銀白瞳孔,不似曾經那般空洞,而是猶如星辰般散發着光輝。
“呵,以前你瞎時能看到許多東西,現在不瞎了,認出我來反倒是花了一番功夫。”
“不過,既然你認出了我,也就說明你還記得我,對麼,夫君?”
話尾的兩個字讓白衡額頭狠狠一跳。
那兩個字裏他可沒聽出任何情趣的調調來,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幽怨....
不過想來也是,自己模擬中那一番操作等同於讓這位劍首大人守了七百多年的寡。
有點怨念怎麼想也是正常的.....
“阿鏡,你要不先聽我解釋解釋?”
強撐着笑容,說出這句話的白衡都感覺自己現在像極了始亂終棄的渣男。
“解釋?你要作何解釋?”
“解釋那七百年前爲何要一意孤行要竊走我的記憶,解釋爲何這七百年來你哪怕記着我,也不曾尋我?”
“不用解釋,這些都是已然發生的事實。”
一句又一句的話語中,鏡流手腕輕轉,支離劍柄上那根由白衡親手雕刻的蒼藍劍穗也跟着輕輕躍動,幾道凌冽的寒月裹挾着恐怖的威光,再次朝白衡襲來。
要說應對,眼下面板尚還不錯的白衡自是能一一接下。
畢竟他的劍技本就出自鏡流的傳授,在模擬中,隨着年歲的增加、歲月的打磨,白衡在劍技的造詣方面更是隱隱要與鏡流並行。
眼下又有系統的面板加成,接下鏡流那一道又一道凌冽攻擊當然不難。
但接下是一回事,怎麼解決這一局面卻是另一回事。
要知道,白衡是不能進攻的。
是的,不是無法進攻,而是不能。
對於鏡流,白衡是沒有完成承諾的騙子,是竊走她記憶的小偷。
他對她本就抱有虧欠,又怎能再向她揮劍?
渣男和渣到極致,這兩者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而鏡流,她的劍不曾停下。
更加凌厲的挑、刺、斬,一一具現。
像是在宣泄這足足七百年來的孤獨以及那份記憶的缺失,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帶着一絲瘋狂的味道。
可僅是如此,似乎遠遠不夠。
白衡清楚,在劍與劍的碰撞中,他感受到了通過支離傳來的那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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