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致鬱系模擬,流螢被刀哭了 第36章

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聯絡裏他只說了兩個字:速歸。】

  劍刃和陣刀碰撞綻開火花,地面上隨處可見的是雷霆劈下造成的焦土與覆蓋的寒霜,血液只是剛剛飛濺出來,就被極致的低溫凍結成冰,一根一根的冰柱好似雨過春筍,不停的在景元腳下突出生起。

  景元直視着不遠處那個宛若殺神的冰藍人影,金瞳中閃爍着猶豫。

  那是他的授業恩師,往日授藝的種種畫面在他腦海中還無比清晰,就連那一句:“若有一天,我墮入魔陰,你也絕不要收下留情。”也還在耳邊迴盪。

  景元緩緩閉眼,等再次抬眸時,那雙金瞳終究是堅定了下來。

  巨大的神君在他身後漸漸凝實,巡獵令使的傳承於此刻顯現。

  “再見了,師父...”

  只是他話還不曾說完,入目的一幕卻讓他突然怔住。

  在那不遠處,那個深陷魔陰宛如殺神的冰藍人影的身後,一個白袍人影不知何時出現。

  他輕輕撫上鏡流握劍的手,溫潤的嗓音在鏡流的耳邊緩緩響起。

  “抱歉,我回來晩了。”

  那聲音好似帶有某種神祕的魔力,在傳入鏡流耳中那一刻,內心所有不可控的狂躁正如潮水般一點一點褪去。

  魔陰所帶來的一切負面情緒扯去了她所有的認知,所有的記憶,可不知爲何。

  這聲音卻讓她覺得無比的熟悉,無比的.....安心。

  安心的想讓人沉沉睡去。

  滿是裂痕的支離哐當落地,將那個比以往更加冰冷的嬌軀抱在懷中,低着頭的白衡並不言語。

  在趕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知曉了一切的發生。

  可就算如此,他也沒多說一句話。

  只是在良久之後,他才抱着懷中失去意識到人兒緩緩起身,轉身離開。

  “我們會離開,後續事宜,有勞景元兄....有勞景元將軍了。”

  至此,仙舟聯盟曾一度響徹寰宇的傳奇。

  ——雲上六驍,徹底離散。

  .....小.。

第60章:我會成爲你的眼睛

  【累累功業終不敵時間的輕輕彈指,以倏忽之亂中白珩的離去爲錨點,飲月之亂爆發。曾經一度給仙舟聯盟帶來無數勝利的雲上六驍,也因此事件爲引,徹底離散。】

  看着熒幕上發生的一切,直播間的所有人心緒皆是無比複雜。

  他們看到了應星與飲月君丹楓不顧一切,甚至動用豐饒令使的血肉,只求喚回彼岸的摯友,可最終卻因此釀下大錯。

  看到了鏡流帶以悲痛,將摯友血肉所化的孽龍斬於劍下,卻也因此誘發魔陰。

  更看到了白衡將步入深淵的愛人擁入懷中時,那份難以言喻的無力。

  琪亞娜:明明以前互爲摯友,怎麼會這樣....

  雷電芽衣:或許正是因爲是摯友,白珩小姐的離去讓丹楓與應星難以接受,最終導致了這個局面的發生.....

  黑天鵝:這就是所謂的,命吲税伞�

  刻晴:那白衡先生和鏡流小姐會怎麼樣呢...

  符玄:墜入魔陰者,六辰顛倒,人倫盡喪,一切皆被貪癡嗔怒所控。仙舟這位劍首大人自然是待不了了,至於白衡....以他的性子,想來也只會伴在她的身旁吧。

  甘雨:就沒有解決魔陰身的辦法麼?

  符玄:魔陰身是長生種無法避免的宿命,很可惜,至少目前並沒有發現能徹底根絕魔陰的手段....

  銀狼:但想要壓制的話,還是能夠做到的,就看白衡能不能找到對應的方法了~

  琪亞娜:對應的方法?

  銀狼:啊...解釋起來好麻煩,還是你來吧卡芙卡

  卡芙卡:誘發魔陰終求其因還是因爲大腦無法承載過於龐大的記憶,既然如此,那隻要通過一些手段消除記憶,就能短暫的對魔陰進行壓制。

  星:這不是完全走向另一種展開了嗎!總感覺這個反而更不秒了!

  三月七:另外一種展開?

  花火:爲了讓鏡流免受魔陰之苦,白衡通過某種辦法消除了她的記憶。

  花火:從此她與他形同陌路,而白衡因爲怕對方睹物思情再度喚起魔陰,縱使心中那份愛意從未散去,他也不敢再與鏡流見上一面~

  花火:最終,身爲短生種的他只能在對愛人的那份無盡思念中,鬱鬱而終~可哉可嘆啊~

  三月七:爲什麼你總是能想出這麼魔鬼的發展啊!!

  花火:我之前說什麼來着,打斷flag的人會承擔flag的效果~這不就來咯?

  卡芙卡:放心吧,和天缺同理,對長生種記憶的更改只能生效一小段時間,所以上面那種情況倒是不會發生。

  在腥藸懼h論擔心時,白衡這邊的模擬同樣還在進行。

  【你帶着陷入昏迷的鏡流脫離了羅浮,脫離了那片你們曾留下諸多回憶的仙舟,可眼下要去往何方,你尚不知情。你只是下意識的想讓懷中之人儘可能的遠離這裏。】

  【你來到了薩爾索圖星,這顆星球因爲長久的日落而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曾經的居民紛紛乘坐移動城市前去追尋曙光,以短暫的落腳點而言,這裏非常合適,不會有人打擾。】

  【可讓你在意的是,一路來到這裏,鏡流卻一直處於沉眠都狀態。】

  【你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任舊平穩,她的脈搏和心臟還在跳動,但她卻好似被困在了永久的幻夢,無法從中醒來。】

  【但就這今天,當你將冰冷的人兒輕輕置於睡塌,轉身去收拾明日離開要用的物件時,身後傳來了足矣讓你血液凝結的冷意!】

  幾乎是下意識的側身,白衡感覺到了銳利而冰冷的劍鋒幾乎擦着自己的額頭而過,那一刻,手持鐮刀的死神好似朝他迎面吐息。

  白衡知道,鏡流醒了。

  或者說....

  被魔陰所抑制的鏡流,醒了。

  不錯,在白衡面前不遠處,冰藍的人影容貌亦如往日那般令人讚歎,她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持着支離,未月枝丫雕刻成的蒼藍劍穗在那柄黑劍上無比奪目,只是那雙曾經無比豔麗的朱丹紅瞳此刻卻無比空洞....

  帶着讓人驚駭的殺機。

  就算目不能視物,白衡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彷彿要將自己吞噬的殺意。

  而在下一秒,這份殺意已然凝成了實體。

  那是一道冰冷的殘月,攜帶着無可匹敵的威勢,將白衡直直掀翻。

  溫熱的鮮血如潑墨般灑落在地,哪怕剛剛下意識的用虛數能將自己包裹,那道鍛鍊了無數歲月的劍鋒依舊在他的胸口劃開了一道巨大傷口。

  白衡知道,這便是魔陰中的嗔恚,身患此症的人會被無邊無盡的怨恨控制心智,從而在劇烈的悲喜怨嗔中起伏,最終化作只知殺人奪命的機器。

  是的,白衡知道,但他卻無能爲力.....

  他沒有丹楓那般強橫的化龍之力,也沒有應星各種強橫的武器,更沒有景元的神機妙算,就連拿手的布雨施露在眼前這一局面也沒有意義。

  白衡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耳邊已經傳來了雲靴踩踏地面發出的脆響,劍刃劃過空氣的聲音更是無比清晰。

  白衡知道,她來了。

  他艱難的撐起身子,朝腳步聲的方向張開了雙手,臉上是溫和而平淡的微笑。

  那副姿態,好似在等待某個女子投入他的懷抱。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就是白衡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

  就是如之前那般,將那個纖細的冰冷身影.....

  抱入懷中。

  “噗呲!”

  劍刃入肉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溫熱鮮血與蒼藍劍穗在半空相互躍動,這一刻,鏡流那對朱丹紅瞳緩緩睜大。

  她忘記發生了什麼,她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無比冗長的夢,夢裏她漂浮在無光無聲的海洋中,任由身體一點一點下沉。

  可隱約中,鏡流又時常能聽到一聲男人的迴盪。

  他說:“等我回來。”

  鏡流不知道那聲音是誰,又爲何會在自己耳邊迴響,可現在,她得到了答案。

  “白...衡....”

  楞楞的看着眼前那無比熟悉的面容,鏡流看到了他胸前那一道無比巨大的傷口,看到了刺入他肩頭的支離,也看到了自己....握劍的手。

  “啊....終於醒了啊,這一覺,你還真是睡的有夠久的.....”

  白衡衝她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蒼白無比,沒有一點血色。

  “哐當。”

  支離掉落在地,看着自己染血手,鏡流修長睫毛下的暗紅色眸子不斷顫動,她下意識的退出一步,想讓自己離白衡遠些。

  但在這之前,白衡卻先一步將她擁入了懷中,在意識昏迷之前,他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了三個字,說:

  “對不起...”

  感受着那具身軀傳來的溫暖,以及耳邊迴盪的聲音,鏡流怔住了。

  她有些無法理解那三個字的含義。

  對不起.....

  爲什麼會對我說對不起,明明....

  我纔是那個該說對不起的人才對啊....

  寂靜的黑夜中。

  冰淚不受控制的一滴又一滴滑落。

  星:給我看這個...你是想殺了我麼!

  符玄:這是必然會出現的情況,深陷魔陰之人哪怕是面對至親至愛,也會被腦海中催動的殺意毫不留情的下手。只是讓我好奇的是,白衡做了什麼....居然喚回了那位劍首的理智。

  景元:是愛啊,符卿~感情永遠主管着大腦神經,或許在剛剛那一刻,白衡小兄弟對恩師的感情,喚醒了她被魔陰壓制的意識。

  符玄:將軍...從你口中說出這種話來,有點怪...

  黑天鵝:至於那句對不起....應該是白衡先生對自己在關鍵時候沒在鏡流小姐身旁,所道的歉吧..

  姬子:沒錯...在白衡看來,如果飲月之亂時自己有在鏡流小姐的身側,或許她就能避免掉陷入魔陰之中,鏡流小姐沉淪在魔陰的痛苦中時,或許他也在被悔恨所包圍....

  琪亞娜:更令人痛心的是,在意識恢復過來前,鏡流小姐已經將劍刺入白衡先生肩頭.....這一幕,恐怕她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吧...

  熒:別說了!別說了!已經破了已經破了!

  星:再說我就要魔陰身了!!

  【因爲身體在短時間內受到重大創傷,你陷入到了昏迷,但因爲體內豐饒之力的緣故,你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短短一個小時後,你甦醒了過來,你能感受到空氣中那份熟悉的冰冷,只是不知爲何,那散發着淡淡冷意的人,似乎離你稍有距離。】

  “怎麼,離這麼遠,還沒成婚就已經對我倦了麼?”

  假意說着這樣的話,尚還虛弱的白衡擠出了個笑容來。

  聽到他那熟悉的聲音,房間另一側的鏡流第一時間便站起了身往這邊走來。

  只是走到一半,鏡流又好似想到了什麼,猛然站住了腳。

  沉默片刻後,她才咬着脣,開口道:“我只是...怕傷了你...”

  儘管語調和平常無異,但聲音中卻帶着以往沒有的柔弱。

  顯然,剛剛發生的事情,哪怕心性強如這位曾經的羅浮劍首,也有很大的影響。

  可白衡卻陡然笑了,他強撐着身體從病榻上站了起來,朝鏡流出聲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口中同時發出一聲質問:

  “爲何會怕?”

  “深陷魔陰之人,六辰顛倒,人倫盡喪...”

  看到白衡向自己走來,面對豐饒孽物都從未有過後退的鏡流,此時卻下意識的撤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