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不!不!不可能!!吾之故鄉!吾之母星!”
望着已經空無一物的星門,原本與飛霄戰鬥的羽皇也驚懼轉身,發出不敢置信的長嘯。
她知曉白衡遠比曾經身爲曜青劍首之時更爲強大。
但卻不知道他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行星級的世界巨樹!
藥師留於寰宇之中的神蹟!
居然被他以一人之力盡數湮滅!
“曜青的劍首!白衡!”
故鄉的徹底湮滅意味着造翼者再也沒了君臨寰宇的可能,這樣的事實令羽皇靈魂深處的憤怒被點燃!她厲聲長嘯,投來的視線更是無比怨毒。
但不等她再有行動,英氣女聲卻在她的耳邊響起。
“戰鬥之際分心於他人,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啊。”
心中湧現出無比濃烈的驚懼,意識到什麼的羽皇猛然轉身,迎接她的,卻是一道無比銳利的斧光自她頭頂落下。
飛霄沒有任何留手。
她是身經百戰的大捷將軍,很清楚戰場之上沒有憐憫一詞,這一斧自羽皇的天靈蓋直落而下,徑直將這名豐饒令使的身軀化作兩半。
若是以前受到這種傷勢,那無盡形壽能讓她在頃刻之間復原,但百年前那一戰,白衡已經爲她的無盡形壽畫上了終點,而飛霄用以治療月狂之症的物件,更是她存放豐饒神蹟的核心。
如今形壽將至,核心被奪,她現在之所以能夠迴歸,也只是豐饒神蹟最後的一絲憐憫。
而現在,這一憐憫....
也隨着飛霄那一斧的落下。
消失了。
身體和靈魂止不住的顫抖潰散,羽皇眼瞳中蘊含着的濃烈不甘,終究與她的身形化作了無盡光點消散。
豐饒令使,羽皇。
戰敗!
而在同一時間,另外一邊的戰場之中。
戰鬥已經來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清冷的月光化作銳利的劍氣灑落四方,灑滿了千面巨樹渾身上下各處,也斬出了一片又一片濃厚的冰霧。
而在無比濃郁的冰霧中,一個高挑身姿一躍而起,翻轉身姿,化作萬千劍芒中的一許,朝倏忽斬來。
吟——!
銳利的巡獵之劍劃破空氣的聲音無比尖銳!
“放肆!”
窮桑巨樹的隕落令倏忽這位豐饒神使也爲之震怒。
那棵行星古樹也承載着他的一部分力量,如今巨樹湮滅,祂的豐饒神力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一個層次。
面對鏡流那斬落的無盡月光,祂極爲明顯的感覺到了喫力。
這也是祂爲何如此憤怒的原因。
祂如月般高傲的自尊無法允許區區一名僞使與自己相衡相抗。
金色的枝蔓褪去外皮,轉而化作血肉構成的巨大觸手,把那襲來的道道劍芒盡數粉碎,也令持劍而來的鏡流身影顯露而出,更將她手中的曇華之劍扼住——粉碎!
同時,那血肉觸手更是捆住鏡流纖細腰肢,令她無法再前進半分。
“結束了!”
任由觸手上寒氣蔓延,千面巨樹的主幹上,倏忽咧嘴而露的笑容暴虐而殘忍。
沒有劍的劍客,又如何有戰鬥力?
可突然間,倏忽愣住了。
祂本想御使着觸手將其生生碾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全然失去了控制,就連思維都開始變得無限延長的遲鈍。
微微垂眸,倏忽瞳孔猛縮。
不知何時,那寒氣已經順着擒住鏡流的觸手,蔓延至了倏忽的全身上下!
“咳....”
鏡流輕咳出些許鮮血,衝倏忽抬眸冷笑,冷聲道:
“此身爲劍。”
聲音迴盪之中,倏忽猛然抬首,眼中的驚懼與恐懼在這一刻徹底被定格。
祂意識到了危險的到來,想做出應對。
但一切都晩了。
——濃郁的寒氣已經將祂徹底凝結,連帶着祂那無盡的生機。
身軀微微發力,將束縛住自己、卻已經化作冰雕的血肉觸手粉碎,鏡流再度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劍有鋒而不露,以心爲劍,以身爲劍。
這便是劍技的最高境界。
她將無盡劍意藏於己身,再傳遞而出。
這是最爲隱蔽的殺招!
站在被凍結的千面巨樹面前,鏡流輕輕揮手,似掃去一片無意義的塵埃。
下一刻....
“咔嚓!”
被凝結爲冰雕的千面巨樹碎成無數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世間流逝消散。
但唯有一塊,一塊凝結着倏忽眼珠的碎冰依舊坐着最後的掙扎。
“不!絕不!我絕不會失敗——!”
困獸猶鬥的咆哮響起。
倏忽不允許自己就此結束,凝結的碎冰崩碎,由那一顆眼球開始,血肉再度滋生,但豐饒神力的流逝令祂最終只是再生出了一張面容。
但....
已經足夠。
“我要你們陪葬!要整個羅浮!還有你們這些帝弓天將!”
第400章:白衡:牢景看好了,神君是這樣用的!
“我要你們陪葬!要整個羅浮!還有你們這些帝弓天將!”
無盡形壽的最終盡頭身體的修復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倏忽也不再費勁心力逆轉已經註定的滅亡,而是任由自己的豐饒神力流逝,同時催動起最後的力量。
建木,窮桑,倏忽。
三位一體的前兩者已經湮滅與白衡的一劍之下,但大氣中卻依舊殘留着二者留下的無比濃郁地豐饒神力!
在還未徹底消散歸於藥師之前,它們與臨近滅亡的倏忽產生共鳴。
翠綠色的光點在星門內不斷凝聚,並在成就一定形體後向四周汲取着豐饒之力,連帶着瀕死的倏忽也沒有放過!
“羅睺,我將以己身,爲你的降臨鋪墊最終的臺階!”
“將此方世界,吞噬、毀滅!”
妖異竊可怖的悲鳴歌唱之聲突然在天際之中迴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一刻,無論是遠處與豐饒大軍對敵的景元,還是青紫雙龍,又或者點刀哥,還是鏡流白衡飛霄,又或者是羅浮地面指揮部的懷炎,皆是以無比凝重的目光望向了星門的方向。
而在那一聲長嘯之聲過後,倏忽的身體也達到了極限,祂的身軀化作翠綠色的光粒,一同被吸往了星門的方向。
可祂消失前的癲狂大笑依舊留存天際,下一刻..
“轟!”
難以形容的恐怖悲鳴自星門的另外一邊傳來,無數蠕動的血肉觸鬚在豐饒神力的凝實下徹底出現!那不知名的可怖存在,正不斷用着自己無比巨大的身軀將星門擠至擴大,意圖將自己的真身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僅是一眼,所有人便認出了那是何物。
——噬界羅睺!
吞噬蒼城的活體星宿!!
當看到那顆渾濁的血肉星辰的瞬間,鏡流硃紅的瞳孔不斷收縮!
她依稀記得童年記憶中撲面而來的那顆燃燒星宿,那時時牽纏不休的恐怖夢魘曾伴她日日夜夜,即便後來她成爲無雙劍客,也只敢在酒酣耳熱之際,放出要斬下這一妖星的豪言。
如今...
它再度歸來!
“咚咚,咚咚。”
如心臟般搏動不休的迴響在自這顆妖星的內部傳來,彷彿在爲自己再度復甦活化而感到欣喜興奮。
鏡流握住劍柄的手微微發力,就連指節也有些泛白,親手斬殺倏忽令她往斬星的目標更近一步,但此刻巡獵嵐降下的偉力正在消失,與倏忽對決所受到的傷害再加上此刻的虛弱,讓鏡流整個人光是懸浮在空中都有些搖晃。
但就在她整個即將倒下之前,溫暖的懷抱卻是擁住了她的身軀。
“有點努力過頭了吧。”
輕佻的聲音在鏡流的耳邊響起,白衡淡淡的笑着。
“接下來交給我就好了。”
雖然說着這樣的話,但說實話,白衡的消耗也很大。
前面御使存護之力凝結出擎天的黃金巨人抵住窮桑巨樹,後面又全力驅動毀滅的熵火和同諧之音加持己身,斬出那湮滅一切的三劍。
這樣的消耗令白衡難以用完全之姿應對戰鬥。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退意。
這艘羅浮鉅艦,承載着他對這個世界諸多羈絆,他不能容許腳下的土地蒙受傷害。
“噬界羅睺,壽瘟禍祖曾繁衍的子嗣,後又被倏忽點化復甦,吞噬了蒼城仙舟的元兇,還真是難纏的對手....”
來到戰場中心的景元望着那顆妖星也不由搖頭輕嘆,而後又轉頭看向白衡,“此地還是交由給我吧。”
“此戰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另外,之前你說的擔任將軍一職,這事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已經讓符卿擬好了任職推薦,待到此戰結束,華元帥應該會認真考慮。”
“羅浮以後便拜託你了。”
“?”
白衡歪了歪腦袋,滿臉疑惑,“你這遺言一樣的說辭是怎麼回事?”
“這裏交給你,你搞得定嗎?”
景元微微苦笑,“即便搞不定,我也得身當士卒啊,不然我又如何對得起這將軍之名呢?”
“停停停,這將軍要是當的這麼難受,你還是自己留着當吧..........”
白衡抬手錶示拒絕。
羅浮眼下看起來欣欣向榮,但這場戰鬥結束後可全是爛攤子。
白衡可不想面對。
至於那噬界羅睺,他也不是沒有應對的手段。
“景元元,我得問你借一樣東西了。”
“哦?白兄且說就是。”
白衡沒有回答,而是朝着星門的方向踏出了一步,仰聲高喝:
“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
“聽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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