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該死.
魯莽了。
符玄在心中爲自己被情緒主導所做出的行爲感到後悔,同時大腦中不斷思考如何去將自己道出的情報給圓過去。
可思來想去,符玄也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說法。
她道出的情報太過細緻,細緻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她根本沒辦法解釋。
說是自己卜算得來?
可自己當下的身份只是一名小小卜者,卻卜出了整個玉闕仙舟都沒能知曉的事情,這話說出去現實麼?可能麼?
壓迫感越發加劇,爻光投來的目光也越發危險。
也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驀地擋在了符玄面前,將那讓符玄感到爲之心顫的壓迫感盡數抵擋了下來。
“將軍,當着我的面欺負我家小徒弟,這不太好吧?”
柔和的語調中並不缺乏強勢,擋在符玄的身前,白衡與爻光對視,那讓符玄深感壓力的壓迫感,白衡此時卻以微笑相迎,全然不懼,甚至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哼~”瓊鼻往上一哼,爻光收回了威壓,雙手抱在貧瘠的胸前,不悅道:“你這小徒弟張口就是這般詳細的情報,又是讓我們向虛陵、朱明求援,本將軍還不能懷疑懷疑她?”
“還是說,關於你這小徒弟的說辭,白太卜你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自然。”
白衡輕笑着點頭,舉止之間沒有任何慌亂。
“哦?那便說說看吧,本將軍聽着~”
“身爲聯盟的眼睛,玉闕仙舟的太卜,洞悉禍福、儘可能多的收集前因,輔以更好的筮法,算出更精準的結果,是我的職責。”
“方纔玄兒所言,是我問卜十方光映法界所得出的結論。”
“玄兒旁觀了整個過程,所以才知曉了這一事項。”
用不緊不慢的語氣將事件起因盡數歸於自己頭上,白衡眸光溫淡,表情平和,彷彿只是說了一件沒什麼要緊的事。
“師傅....”
望着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背影,符玄錯愕的喃喃。
如今事態發展已經脫離了她記憶中的模樣,她沒想到,自己因情緒失控而做出的行爲,居然會讓白衡站出來買單。
大概是聽到了符玄的輕喚,白衡微微側首,向她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也就是說,白太卜已經知曉了豐饒聯軍的情況,卻特地隱瞞了下來,我這樣理解,沒問題吧?”
爻光將軍雙眼微眯,話語之中帶上了些許危險的味道。
可即便如此,白衡依舊面色不改,笑容依舊,就連語氣也沒有出現一丁點的波瀾。
“得出敵陣情報,也必須再進行多次卜算確認,方能定論。”
“如此,纔可將卜算得來的天機應用在對敵之中。”
“昨日得出這卜算結果時甚晩,我還未進行確認工作,今日又被將軍你拎到這裏來開會,自然沒辦法將此事上報告知,而玄兒聽到將軍您剛纔的定論,一個着急,便將這不確定的卜算結果給道了出來。”
“還希望將軍不要因此產生了誤判的好~”
白衡這一整套的言論不僅讓人挑不出破綻,更是將符玄的失誤徹底彌補了過去。
在這番言論下,爻光將軍雖感覺其中藏有隱祕,卻也不再好多問,只能開口道:
0求鮮花
“那白太卜,還是抓緊時間將這一情報定論真假爲妙。”
白衡微微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將這一幕幕看在眼中,被白衡擋在身後的符玄不禁啞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發出一聲苦笑的感嘆。
師傅不愧是師傅啊,即便是從未來歸來的自己,也沒法子與他相比。
明明從未來歸來的是自己,卻還要師傅幫自己解圍,真是....
丟人。
到這裏,會議也就短暫的結束了。
因爲符玄道出的情報還需要確認,爻光當下的決定依舊是與羅浮、共同前往方壺支援,爲曜青的趕來爭取時間。
聊天羣中,針對剛剛發生的一幕幕,腥艘舱归_了熱議。
星:花火,你們歡愉還收人麼?這次我真想來!
三月七:喂!你喜歡的只是銀髮紅瞳的蘿莉,不是歡愉吧!
星:拜託!真的有人能拒絕銀髮紅瞳嗎!沒有吧!根本沒有吧!
佩拉:不過話說回來,歡愉的星神,真的有夠惡劣的欸.....爲了自己所追求的樂子,將符玄小姐送往回了過去,讓她與命郀庺Y....
花火:話可不能這麼說,阿哈可是給了我們太卜大人逆轉未來的機會,只要她能把握的主,那不就行了~
愛莉希雅:不過身爲師傅的白衡先生真的好可靠吶,不僅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更是幾言幾語便將符玄小姐經歷的危機給渡過了,這種萬變猶定,神怡氣靜狀態化解所有攻勢的樣子,真的很讓人着迷呢!
青雀:嘿~衡哥兒就是可靠,對吧,太卜大人~
符玄:的確,方纔與爻光將軍的言語對壘確實精彩,咳...姑且就認可他一次吧,
星:不是,你們平胸是不是都有不傲嬌就會死的毛病?
........土.。
第348章:如春雨一般柔和,符玄的坦白
太卜司,後亭院。
不同種類的植被藥材相互緊簇,有序且合理的排列在不大不小的庭院內,空氣中更是飄浮着好聞的藥草清香。
而白衡,二十分鐘前他還在將軍府與爻光將軍口頭對壘,話鋒相碰。
可現在他卻好似那事壓根沒發生過一樣,提着水壺,在庭院之中動作不緊不慢的澆着水。
整個人都顯得閒情逸致,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在離白衡不遠處的亭柱旁,一個粉色身影正探出個小腦袋來,悄咪咪的看着他。
是符玄。
從未來而歸,有着未來的記憶,講道理符玄在白衡面前應該更佔據心理優勢纔對。
可不知爲何,在將軍府時,當白衡的身影擋在她的面前,當白衡將她一時的失誤盡數攬在身上替她承擔所有風險時,當白衡替她擋住爻光將軍的威壓,符玄感覺自己又變回了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小跟班、小徒兒。
即便過了很久遠的歲月,符玄依舊無比清晰的記得,當十方光映法界將弒師的宿命安在她的頭上,周遭朝她投來的惡意的目光與惡語時、自己在太卜司被孤立爲一人時,那個身影也是像今日這般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無改變。
想到這,符玄的脣角緩緩勾起,心中自語。
或許也正是因爲如此,自己纔會對師傅如此着迷吧。
他就像春雨一樣,柔和而下的同時,會在你需要他的時候無比恰好的出現在你的身邊。
頭頂突然落下幾許涼意和溼潤,符玄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間。
“下雨了麼....哪來的水....”
喃喃自語間,符玄緩緩轉過腦袋,尋找起了水珠滴落的位置。
只是纔剛一轉身,一張掛着柔和笑意的俊朗面容便印入了符玄的眼簾。
自然是白衡。
他正半蹲着身子在符玄的身後,手中提着澆花的水壺,上面滴下的水珠,正是符玄感知到的溼潤。
此刻,兩人距離挨的十分接近,而隨着符玄的轉身,兩人更是變作了面對面的情況,距離之近,兩人彼此都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
“額.....”
符玄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
雖然剛剛她還在想自家師傅就好似春雨,總會在十分合適的時機出現在自己的身旁。
但她萬萬沒想到.
這個春雨也會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心中升起了一抹做俦话l現的心虛,符玄嬌小的身軀連連後退幾步,強裝鎮定的笑道:“師...師傅....好巧啊...您也在這呢。”
“玄兒是對藥理植被感興趣?”
白衡沒有接話,而是挑眉一笑,將話題引向了一邊。
聞言,符玄楞了一下,旋即連連點起了腦袋,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升起了份慶幸。
還好師傅會錯了意,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這窺視之舉....
“啊...嗯,我聽聞師傅身體久來抱恙,需要經常調養,恰好我兒時翻看過一些關於藥理方面的書籍,今天路過這裏,看到太卜司居然有這麼多藥理植被,一時也是有些驚訝,就....看呆了會....”
符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
白衡身體一直欠佳,時常需要調養這事她上輩子就知道,這也是爲什麼太卜司爲什麼種了這麼多草藥的原因。
眼下她也是利用這信息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聽到這話,白衡有些訝異的開口:“哦?玄兒還懂藥理,那我可得好好與你說道說道了~”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位時任太卜和一位未來太卜,兩人的話題卻全和藥理醫學、丹方煉藥啥的有關。
得虧符玄不是隨口胡扯,她雖然沒在兒時學習過藥理,但在原本的時間線中,作爲白衡弟子的她在耳燻目染下知曉了不少和藥理相關的事情,後續更是自學過一段時間。
以我們符太卜那聰明的小腦袋,自然一一記在了腦海之中。
此時能和白衡侃侃而談,也是受益於此。
聊了好一會,兩人的話題這才頓了下來。
白衡也從剛剛侃侃而談的狀態退了出來,臉上重新掛上了平日的柔和,開口道:
“好了,玄兒,你找我,是有事要說吧?”
突如其來的正式讓符玄怔了下,意識到什麼的她當即便微微鼓起了嘴,略顯可愛的發起了質問:
“所以師傅,你知道我來了?”
“自然知道~”白衡笑笑....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一開始~”
“那你還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符玄依舊鼓着嘴,粉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瞪着白衡。
白衡笑呵呵的回答:“玄兒向來好面,我若是一上來就拆穿了你,你豈不是會很難堪?”
“既然如此,那師傅爲什麼現在又拆穿了我。”符玄跟着問。
白衡垂下眸,語氣與表情都極爲認真,“因爲玄兒一副有話想要和我說的樣子。”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符玄頓時楞在了原地。
她直直的看着白衡,良久之後,脣角掀起淡淡的苦笑。
師傅,正因爲你總是這樣。
所以我纔會這樣的....
迷戀你啊。
符玄歪了歪腦袋,俏皮一笑,給出反問:“難道不應該是師傅有問題問我麼?”
“方纔在會議上爲什麼我會給出那樣的發言?”
“我又是如何得知的2.1那些情報?”
白衡無所謂似的挑了挑眉,“玄兒若是想說,我便聽,玄兒若是不想說,我便不問。”
“即使師傅你在爻光將軍面前放下那種發言?明明在其他五御面前擔下這一風險?”符玄有些訝異的問。
白衡表情不變,語調輕鬆:“卦象顯示,玄兒是註定的未來太卜,那你的一言一行必定是爲了仙舟,爲了聯盟。”
“只要知曉這一點,那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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