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咳咳咳！！”
一上來，黃泉的語出驚人便讓白衡一陣咳嗽，差點沒把剛喝入口中的蘇樂達汽水噴到她的臉上。
“黃泉，你聽我....”
白衡正欲解釋，纖細白皙的手指便突然印在了他的脣上，黃泉那種淡漠的臉露出了些許白衡熟悉的溫柔。
“我更習慣你叫我芽衣。”
“......”楞了一剎，白衡回想起了在出雲國時的點點滴滴，輕輕喚了一聲：“芽衣。”
那無比熟悉的兩個字像是融化堅冰的烈火。
黃泉原本只顯露出來的些許溫柔終於擴散了開來，她溫和的笑着，輕輕點頭，“啊，我在。”
“關於你和知更鳥小姐的事，我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什麼。”
黃泉語調輕柔。
她清楚，眼前這名曾將自己拉出泥潭的天狐少年爲自己付出了一切。
他的感情毋庸置疑。
只要這一點，那便足夠。
無論是那知更鳥，還是其他人，她不想管。
沒錯！相比卡芙卡那自詡正宮的從容，黃泉則是愛的包容。
反正我知曉他愛我，那就夠了！
“不過相比以前，你的變化，並不大。”
黃泉伸出手來，輕撫過白衡的臉龐，目光看向他微張的口中，“沒有了尖銳的利齒，眼睛也不似曾經那樣兇狠了。”
那些都是惡神的特徵，如今白衡已經不再是那個惡神之軀，這些特徵自然也就消失不見了。
“是啊，不過芽衣你，變化倒是挺大的呢。”
手掌蓋在輕撫自己臉頰的手背上，白衡目光柔和的進行着回應。
芽衣的變化主要體現在性格方面。
曾經的她溫婉，會照顧人，情緒也遠比現在更爲豐富。
而現在，身上則多了生人勿進的淡漠與冰冷，以及一份.....迷糊。
白衡清楚，這些都是沾染虛無所造成的。
人之詔刀能讓芽衣在虛無的陰影中保持着存在，不被虛無吞噬，但這種影響卻沒辦法逆轉。
“哦？”黃泉的語氣出現了一些疑惑，但又轉而露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許久沒看過的笑容，“那你說說看，相比之下，你是更喜歡之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白衡：？？？
不是，哥們怎麼把自己繞進送命題裏來了？
要知道，這個問題的回答難度堪比老婆問你：“如果你現在老婆不是我，但是你又遇到了我，你會出軌嗎？”
你回答會，那就證明你對婚宴不忠铡�
你回答不會，很好，你對婚姻很忠眨銓λ恢艺！
但即便是這種難題，白衡也能掏出：“不背叛是我的底線，不是你是我的遺憾。”
這種標準答案來。
可芽衣現在問的這個問題，可沒有這個答案啊！
白衡要是說喜歡的是曾經那個溫婉動人的煮飯婆，那就是不喜歡現在這個淡漠的同時又帶點迷糊的她。
反之則亦然。
無論是哪個選項，都不是完美答案。
將自己的CPU轉到極限，白衡還是將那個最無懈可擊的回答直接拋出：“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對我而言，你就是你，沒有何變。”
但顯然，女人在這種莫名奇妙的問題上都會有着讓人無法理解的執着。
“我的的確確有着非常大的變化，這一點我心知肚明，所以，我更想知道一個確切的回答。”
好好好，這樣是！
自知躲不過的白衡面露凝重，極爲嚴肅的開口：“我要是回答了，你會拔刀砍我麼？！”
黃泉的臉上明顯的出現了疑惑，她頂着張高冷美人的臉，她露出了頗爲可愛的呆萌，然後歪了歪腦袋，“我爲何要砍你？”
白衡深呼出了一口氣，神色沒有任何放鬆，繼續問道：“我若說完，你還愛我嗎？”
黃泉臉上的疑惑更深了，她迷惘的看着白衡，顯然不太理解他這梗段子說辭....
儘管如此，她手掌輕輕放在人之詔刀的刀柄上，幽幽開口：
“我在虛無之中行走了不知多少年，曾一開始內心的死寂，再到通過某種特殊存在知曉你還存活在此世的心動，這一期間，我對你的情感，不曾有任何變化。”
白衡默然，他能想象的出眼前的黃泉獨自一人踏在虛無的陰影之中，沒有目標，沒有前路的孤獨模樣。
心中泛起了一抹自責。
“我知曉我那個問題較爲奇怪，我只是....”
說到這，黃泉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開口：“和你的相逢我等了太久太久，我只是不知該像曾經那樣對你，還是如現在這般。”
“所以才問了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白衡微微怔神，心中泛起了一抹苦笑。
白衡，你真該死啊！
你怎麼能把溫婉懂人心的煮飯婆想成會提那種致命回答的女人呢！
她問這個問題只是想2.8知道你喜歡她哪個模樣，她便以那個模樣、性格來待你，她這是在爲你着想啊！
在心中給自己連扇好幾個嘴巴子，白衡可謂是一陣後悔。
沉默半響後，他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回答。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們都存在遺憾。”
“過去的我離開了你，現在的我沒能陪伴你走那段最艱難的路。”
“所以，我們不必被過往和現在所拘束。”
“無論是過去的你和現在的你，只要是你，我都抱有不變的愛意，但要說另外的話....”
湝吸了口氣，白衡淡淡的笑了。
“我更喜歡的是，在我身邊的你。”
第334章：出雲國的後續，前往空間站的打算
或許曾經的黃泉在感情上有一定的遲鈍，但在出雲國與白衡結下緣分，共渡虛無的陰影之後，那份遲鈍早就隨着彼此的相處煙消雲散。
此刻，面對白衡那句吐露真心的話語，她那對絳紫色的豎瞳出現了微微的怔然，但笑容又如同曇花一般緩緩綻開。
她伸出如同雪藕般的胳膊，輕輕摟住白衡的脖子，帶着些許冷意的嬌軀埋在了緩緩埋在了他的懷中。
像是感受着白衡的溫度，又或者感受他的存在。
沉默良久後，這位在虛無的陰影中孤獨前行不知多少歲月的她才顯露出了一份柔弱，輕啓涼脣：
“一直，我都很孤獨....”
“啊，我知道。”
“一直，我都想見你....”
“現在，我們見到了。”
“出雲國上所發生的所有事，我一刻都不曾忘記....”
“嗯，我也是....”
在別人眼中，黃泉是踏入虛無陰影深處，能取得無盡虛無之力的虛無令使。
可現在，在白衡的眼中，她只是一名柔弱的少女。
自己心愛的女孩。14
他緩緩伸出手，攬住懷中之人的腰肢，黃泉每輕聲道出一句話，他便給予回覆。
她在宣泄着這些歲月裏自己所經受的無盡思念，而白衡也將思念一一接收。
過了許久，這個過程才終於結束，白衡也道出了一個問題。
“在那之後，出雲怎麼樣了。”
在那場模擬中，最終以身鑄劍後，白衡並未知曉出雲的結局。
而在那段過去結束，白衡也對出雲國進行了相關查閱。
但可惜的是，他所帶來的改變，似乎並沒有讓出雲國在虛無的陰影中保存下來。
甚至出雲消亡的原因，也並未被寰宇歷史記載下來，成爲了學者中未解的謎團。
就好像本應在歷史中存在的長河，可它卻被一刀斬斷，種種過往與將來，皆消失在了空無的彼岸。
談及故鄉最後的結果，黃泉的表情些許黯淡了一些，但還是輕啓朱脣：
“無論是高天原，還是出雲，都結束了。”
白衡微微沉眉，“還是因爲虛無麼....”
“嗯。”黃泉點了點腦袋，“或者說，也是因爲我。”
“虛無只是一根導火索，是我，在虛無將出雲吞噬之前，將整個出雲毀去。”
“而出雲國的所有子民的靈魂....”
說到這，黃泉將手輕輕放在了刀柄之上。
“也被我盡數收於這把刀中。”
“是嗎....”
白衡話語之中帶上了一定的沉重。
他自是知道黃泉這一舉動的目的。
被虛無的陰影吞沒，那是連同存在也會在這片宇宙抹除。
而黃泉選擇在虛無吞沒出雲國之前，將整個出雲國毀滅，然後將所有子民的靈魂吸收於鞘中，這一舉動，起碼還給出雲留得了一線生機。
“所以，在追尋着你蹤跡的同時，我也尋求着如何將出雲國子民於鞘中復世的方法，只是，目前並未有着頭緒....”
“將出雲國的子民復活麼....”
白衡捏起了下巴進行思索。
這件事並沒想象的那麼簡單。
復活出雲國等同於復活一個熄滅的文明。
不單單是子民，就連安頓他們的土地也是一個問題。
已經停下風雪且沒有反物質軍團隱患的雅利洛-VI倒是能作爲暫時的安居地。
至於爲什麼是暫時。
畢竟雅利洛一直以來都是貝洛伯格的住民在上面居住，接納一個外來族羣可不是讓他們簡單的住進來就完事了。
兩個完全陌生的族羣同住在一起註定會因爲各種原因產生摩擦，更是有可能產生爭鬥，最終發展成戰爭。
白衡可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哪怕是一丁點的苗頭。
再來就是復生的手段了，在這個世界，復生一個人並不難，更別說還保有着靈魂。
但問題是，出雲國的子民，可不是什麼一個人。
即便只是一個邊星，出雲國也有着一個及其龐大的人口，想要進行這樣大規模的復生..
這難度，恐怕只有那位藥師才能做到。
等等....
好像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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