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只有處理掉讓它們恐懼的事物,它們便不再恐懼。
蟲裔也同樣是這麼一羣東西,它們只是一羣只懂吞噬的怪物,哪怕有讓它們恐懼的事物出現,它們也只知道將其化作口糧罷了。
所以當那鋪天蓋地猶如黑雲的蟲裔出現在流夢礁的這一刻,它們那猩紅的複眼與鋸齒狀的鐮刃便鎖定在了白衡與蘇珊兩人身上。
白衡往前踏出一步,伸手虛握,凝現出散發着毀滅氣息的黑20色長刀的同時也將蘇珊擋在了身後。
也正在這時,銀狼量子投影突然出現在了白衡的身側,她望着天空那黑雲壓城的蟲羣,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呵...呵呵...這就是艾利歐劇本中說的千萬億生命的迴響?還真是....貼切。”
“這個槽我剛剛在心底吐過了。”側過頭看了銀狼一眼,白衡繼續問道:“既然你出現在這裏,說明有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對麼,趕快說,忙着呢。”
銀狼指了指時隙廣場前方不遠處的憶質黑洞,“應該是你徹底驚擾了蟲裔的緣故,遮蔽着薩繆爾女士的虛數能散開了,我能感覺到,她就在裏面。”
因爲同諧之聲仍環繞在銀狼身上的緣故,她將小螢火蟲的稱呼換成了她的一個化名。
雖然沒同白衡講起過,但銀狼覺得應該難不倒他。
畢竟這傢伙只是從自己一個眼神裏就知道了流螢出了事,而且還是知更鳥做的。
一想到這事,銀狼的心裏就有些複雜。
好消息:白衡一個眼神就能讀懂自己的想法。
壞消息:他讀懂的是和其他女人有關的事。
自己是該高興呢,是該傷心?
當銀狼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白衡已經朝那顆不斷將憶質捲入其中的黑洞邁出了一步,但隨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一旁的蘇珊身上。
兩人在天衣五曾經是搭夥多年的同伴,一個視線的對接,蘇珊便知道白衡在想些什麼。
她將含着的棒棒糖一口咬碎,然後從懷裏抽出兩柄口徑比她手臂還要粗的左輪,語氣輕鬆道:
“好了,快去吧,別讓你那小女友等急了。”
“我可不想看到你那小女友出事後,你一副哭唧唧的表情。”
白衡沒有回話,只是眼神中帶上了一抹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喂喂,你那是什麼眼神。”纖細的手指勾着兩柄左輪轉了好幾圈後又再次握住,蘇珊笑容明媚,“別看我給家族當了十幾年牛馬,我的本事可一點都沒落下。”
“再說了,打一些蟲子嘛,能難到哪去?”
少女的語調輕快,但在說完這句話後,她微微瞥過了臉,用垂落的紅色長髮遮蔽住自己嘴角的苦笑。
又是這樣。
蘇珊啊蘇珊,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在天衣五的時候你就放任他離開,把他推向了卡芙卡的懷抱,現在又是這樣。
十幾年的思念還真是的沒讓你學會一丁點東西啊。
在心中發出這樣的自嘲,少女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像是對無可救藥的自己感到無奈。
也就在這時.
“欸?”
身體突然傳來的失重感讓蘇珊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驚異的聲響。
她愣愣的轉過頭,望着將自己攬起抱在懷中的白衡,精緻的面容上帶着不敢置信。
“你之前說過,下次相見時,再給你答案。”
白衡神色柔和,話語輕緩:
“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更不會犯下兩次同樣的過錯。”
“之前我錯過的,這次不會錯過。”
“這就是我的答案。”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聲長刀劃破空氣發出的劍鳴驟然響起。
在白衡的手中,黑色的長刀宛如墨筆,朝不遠處的憶質黑洞揮過。
剎那間,黑炎如同飛濺的墨水般擴散,在黑洞之中斬出一道裂縫。
巨大的黑色雙翼在白衡身後張開,輕輕一振後,他攬着蘇珊躍入其中。
將這一幕幕看在眼中的銀狼:........
好好好,白衡,你是越來越行了。
當着我的面撩老情人就算了。
現在還帶着老情人去救現女友,這事也就你能做出來吧!
憶質黑洞內部,匹諾康尼最深沉的夢境。
鋪天蓋地的蟲裔遮蔽天地,入耳的皆是鞘翅振動所發出的蜂鳴。
而在這羣蟲裔之中,有一簇螢火正在不斷閃耀。
燃燒着燦爛金色火焰的鐵騎展開青金色雙翼,化作流光在蟲羣之中不斷穿梭,所至之處,一連串的爆炸不斷迴響。
是流螢。
被秩序的輝光拉入這個世界時,她也迎來了劇本中三次死亡的第一次。
而在這個世界裏,這隻小螢火蟲又被秩序編織的美好幻夢所包裹。
爲了從那個幻夢掙脫,小螢火蟲又爲自己獻上了第二次死亡。
然後,她便見到了這幅場景。
位於阿斯德納星域的母蟲睜開猩紅的複眼,鋸齒狀的鐮刃如同兩片黑色的鐵幕,遮蔽了天空。
在那母蟲的身下,飽滿的蟲軀正不斷的膨脹和收縮,口器的開合間,新生的蟲裔自其中湧現。
身爲格拉默鐵騎,流螢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繁育的蟲羣,格拉默鐵騎生來便肩負着與其戰鬥的使命。
然後,小螢火蟲便化身爲了熔火騎士,朝它們噴湧出炙熱的火焰。
就像現在一樣。
“小白小白小白....”
即便那蟲羣洶湧如海浪,小螢火蟲依舊輕聲呼喚着所愛之人的名字,薩姆機甲身後的青金色光翼越發展開,流螢全身彷彿湧都開始湧現出一股強大的力217量。
生命的光輝正閃耀着奪目的光芒!
流螢不會讓自己在這裏死去,即便是飛螢撲火,也要向死而生!
在以前,她生來便是爲了死去。
可現在,卻早已有人賦予了她活下去的意義。
她早已不是再是冰冷的格拉默鐵騎,而是流螢。
是白衡所愛之人,所重視之人。
信念好似泉湧一般爲流螢不斷提供着戰鬥的力量。
可這份泉水,終是難以與那蟲海抗衡。
剎那間,流螢身體陡然感受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她側過臉,綺麗的眼瞳收縮中,流螢看到了那隻母蟲的複眼正閃爍着刺眼的紅光,從其中,她能感受到一股虛數能正在不斷積蓄。
無法閃避!
流螢完全沒想到那隻母蟲會插手戰鬥。
在她的印象裏,母蟲承擔的都是繁育之職。
可眼下這隻母蟲,所做所爲都超脫了小螢火蟲的常識。
下一刻,猩紅光已然積蓄到最大!
青色的光翼收攏,小螢火蟲已經讓薩姆做好了迎擊準備!
但不等那光束噴湧而出,一記燃燒着黑炎的重拳帶着恐怖的破空爆裂之聲,重重地砸在了母蟲的頭頂,將其打的身形都凹陷了下去。
等小螢火蟲反應過來時,一個身影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手掌張開,喚出黑炎將襲來的無盡蟲海盡數焚盡。
做完這些,人影才冷聲開口:
“離開流螢螢!”
........。
第285章:流螢:小白,要做嗎,現在!就在這裏!
“離開流螢螢!”
跨過憶質黑洞,在無數憶質的包圍中穿梭而過後,白衡最終抵達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在看到周遭環繞的星體以及一顆散發着斑斕之色的星球后,白衡知曉了這片星域是什麼地方。
——阿斯德納星系。
充盈着憶質的星系,歷史上曾是憶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
儘管不知道爲什麼那個憶質黑洞鏈接的地方是這片星域,但白衡也沒有時間去細思緣由了。
因爲他看到了近乎填充了整片星海、猶如蝗蟲過境般的黑壓蟲羣,以及在其中穿梭、掀起一道流光的銀白身影。
是那隻小螢火蟲。
給抱在懷中的蘇珊示意了一個眼神後,白衡將她背至身後。
接着,沒有絲毫猶豫地,白衡將毀滅的命途之力汲取至了極限,同時還在其中摻雜了虛無的力量。
一直以來白衡都不太願意動用虛無,雖說虛無的命途之力在當下他所掌握的命途中最爲強大。
但這份力量強大的同時也伴隨着一份風險。
沾染太多虛無將會無法逆轉的成爲自滅者,一點一點步入虛無的陰影,最終也化作虛無的一部分。
可眼下,白衡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毀滅固然是殺蟲的好手,但虛無的黑洞纔是絕對的殺器。
接着.
便發生了剛剛那一幕。
白衡攜帶着毀滅與虛無而來,阻斷那隻猶如星體般巨大的母蟲攻擊後,又以極快的速度瞬至小螢火蟲的身前,用沾染着虛無與毀滅的黑炎,將襲來的蟲海焚燒至盡。
流螢櫻色的小脣微微抿着,霞光般美麗的眼眸宛如不存在於此間的絢爛星辰,只是這片星辰之中,有着一個人的身影。
是她所愛、所念、所思之人。
儘管羅浮仙舟一別並沒有過去太久,但對小螢火蟲來說,那段時間已經算得上頗爲漫長。
只不過....
目光上移,流螢看到了一個掛在白衡背上的紅髮身影。
她衝自己露齒一笑,出聲打了個招呼。
“呀,你就是小烏鴉那位開機甲的小女友吧~”
流螢微微歪頭,薩姆機甲也跟着歪頭,腦門上好似冒出了個問號。
“你...你誰?!!”
“爲什麼會掛在小白身上???”
由於還在駕駛着薩姆,小螢火蟲這番帶着濃烈醋意的質問自然也是由薩姆的聲音發出的。
這樣的一幕,怎麼說呢....
有點詭異。
試想一下吧,高達兩米多的機甲鐵皮人扭扭捏捏用着小女生的姿態,道出的卻是沙啞的男低音,並且還在向你告白。
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份怪異,薩姆的層層收攏後,流螢的小腦袋隨之出現,她衝蘇珊瞪着眼,目光中帶着些許敵意。
之前和卡芙卡、鏡流、兩人三分天下(白衡)她就處於一個絕對的劣勢,如今白衡情債本就越來越多,眼下又突然冒出了個有點眼熟又叫不出名字的人來,小螢火蟲感到一陣強烈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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