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躁的辣椒炒肉
那是一座正方形的巨大生命艙，溇G色的富氧液體時不時騰起小小的氣泡。
其中，無數金屬管如同鎖鏈一般鏈接在一個蒼白人形的身上，將他吊在了富氧液體的正中央。
銀狼呆呆的看着那個人影，銀灰色的瞳孔不斷顫抖。
大概是在這富氧液體浸泡的年歲過久，人影渾身上下都呈現病態的蒼白，儘管金屬管中不斷爲人影提供活下去的必要營養，但他的四肢依舊纖細如新生的枝丫。
銀狼認得他，或者說，當然認得他。
儘管身高要矮上不少，儘管面容帶着一定稚氣，但銀狼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人影的身份。
——白衡。
生命艙中的少年依舊閉着眼，生命艙旁邊的播音設備卻在此刻響起了白衡的聲音，他爲銀狼方纔的疑惑給出瞭解答：
“因爲我一直都在那個世界。”
.......扎.。
第201章：白衡的過去，不爲人知的真相
銀狼呆愣的看着生命艙中的白衡，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
生命艙中的人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這時，播音設備中，白衡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見面吧，小銀狼。”
他聲音帶着淡淡的笑意。
儘管生命艙中的少年已經低着頭沒有表情，但銀狼卻恍惚能看見他抬起頭來衝自己笑。
“真正的見面....”
口中呢喃着，銀狼思索着這幾個字的含義。
“啊，如你所見，真正的白衡，從來都沒有離開這裏，或者說，無法離開這裏。”
“什麼意思....”
銀狼依舊有些發怔。
無法離開這裏，那那個和自己天天爭吵互懟，一同執行任務，一同打着遊戲的白衡又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白衡解釋道：
“那自然是我，或者說，我的靈魂。”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曾經的故事嗎？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隨着他的話語落下，周097遭的一切瞬間被一股黑色遮蔽，原本那個潔白的地下研究所轉眼間便被望不到邊的黑色所吞沒。
銀狼見過這一幕。
在曾經入侵爐渣幫的第一次行動中，白衡就釋放出了這片黑色的物質，將爐渣幫的守衛盡數打倒。
但那一次，她只是在遠處觀望，並未直接觸碰到這份黑色，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麼奧祕。
現在，銀狼得到了答案。
一道道數據流肆意湧動，充盈在整片空間，它們所帶有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的星星，讓銀狼有一種身處銀河中的錯覺。
“歡迎來到黑域，到我的世界。”
身旁傳來腳步，銀狼轉過身，看到了面帶溫和笑意的少年。
是白衡。
和生命艙中那個枯瘦的他不同，現在的他保持着正常的姿態。
能走能笑，能跑能跳。
但，僅限於這個黑域。
白衡伸出手，在銀狼的腦袋上輕輕挼了幾下。
在以往的日子裏，白衡每每這樣的舉動之後銀狼都會一臉不滿的拍開他的手。
可現在，感受着頭頂傳來的溫暖，她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副安心。
“好了，接下來是故事時間了，不過這個故事會稍稍有些長，你得耐心聽。”
“平時你的廢話也很多，不缺現在這幾句了。”跳起來用腦袋頂了下白衡的下巴，銀狼恢復了平時的幾分活力。
白衡則無奈的笑笑，拉着她在這片黑域之中坐了下來。
“其實和很多一般人一樣，小時候的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和其他還孩童一樣，我熱衷各種遊戲。”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遊戲上的天賦比任何同齡人都要厲害。”
當白衡娓娓道來，兩人面前的數據流開始凝聚，最終變作了一個孩童的模樣。
銀白的短髮，稚氣的面龐。
銀狼知道，那是白衡小時候的模樣。
他坐在一臺街機前，向剛剛挫敗的一名孩童吐了吐舌頭，搞怪卻又可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哪怕我不成爲駭客，也會成爲朋克洛德知名的玩家。”
“但在六歲那一年，我患上了名爲數據流失症的疾病。”
“患有這一疾病的人能十倍百倍的感知到朋克洛德中流動的數據與字符，藉由這一特性，他們能輕而易舉的成爲所謂的超級駭客。”
“但同樣的，隨着和那些數據流的接觸，對數據流過於敏感的他們身體會被數據流同化，最後，化作無窮無盡的數據流中的一員。”
“我的雙親爲了找到解決的辦法，找上了各個醫學機構。”
“但數據流失症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疾病，它更像是朋克洛德這顆星球對數據轉化的過程，只是在這一過程中，一不小心將人類捲入到了其中。”
白衡的聲音帶上了些許落寞，兩人面前的畫面也出現了變動。
一名健壯的男人與貌美的婦人牽着年幼的白衡四處奔波，最終卻一次又一次被殘酷的回應擊垮。
男人臉上漸漸掛滿了滄桑的鬍鬚，婦人的美貌也如枯萎的花朵那樣越發憔悴。
看着這一幕的銀狼小臉微微緊繃。
那股撲面而來的無力感，讓她內心十分不暢。
“直到有一天，荒坂公司的人找上了我們，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告訴我的雙親，他們或許有辦法救我。”
“對我的雙親來說，這無疑是墜下懸崖時抓住的繩子。”
“所以哪怕這繩子上佈滿了荊棘倒刺，他們也會狠狠抓住。”
“後來，我便被送進了那個研究所。”
“他們對年幼的我進行了各種實驗，察覺到了數據流失症的真正面目。”
畫面再變，年幼的孩童在實驗用的拘束椅上發出痛苦的嘶吼，像是一頭咆哮的幼獸。
銀狼看着這一幕，握緊了拳，指甲深深的嵌進她嬌嫩的掌心。
“然後....”
“黑域攻入計劃便展開了。”
“在他們的理論中，朋克洛德供人驅使的數據流都出自某個神祕的地方，但卻無人能夠發現源頭，研究人員猜測，那個源頭，很可能就是黑域的入口。”
“在先哲曾留下的檔案裏，靈魂的狀態下，人對數據流的感知會乘幾倍的提升。”
“所以，他們效仿先哲，將我的靈魂和肉體剝離。”
“檔案留下的記載是正確的，靈魂狀態下，本就對數據流敏感的我更加敏銳了。”
“我順利的找到了朋克洛德的數據流源頭，和那些研究員猜想的一樣。”
“那裏，的確是黑域的入口。”
“可荒坂公司的研究人員忘了一點，靈魂這種東西，是無法用所謂的科技控制的。”
“在踏入黑域的那一刻，我來到了全新的世界，崩騰如海的數據流將我淹沒，也化作我肆意使用的武器。”
“那是無比強大的力量，足矣讓我復仇的力量。”
說到這，白衡轉頭看向了銀狼，道出的話語裹挾着讓人心頭一顫的冰冷。
“那一天，我殺光了研究所裏的所有人。”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個數字。”
“1103。”
第202章：銀狼：原來自己，從來都不孤獨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個數字，1103人。”
白衡那陌生且冰冷的語調道出的數字，他所訴說出的過往，讓整個直播間所有人心頭微微一顫。
沒有人能想到，在這段故事裏。
那個天天頂着一張搞怪笑臉，和銀狼歡快互懟，沒有正形的白衡，卻有這樣的一段過去。
更沒想到，他那凌駕銀狼的強大駭客實力，卻是用着無比巨大代價而換來的。
至於白衡口中的那個駭人的數字。
沒有人去在意。
剝離靈魂，強化數據流感知的實驗，從黑域中展現出的畫面。
他們極爲直觀的感受到白衡幼時所~承受的一切。
這個研究所，造就這一切的元兇，他們爲達到所謂的黑域不擇手段。
既如此，他們的死亡也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過於沉重的氣氛讓所有人都沒有在這個時候發言，而是依舊將注意力放在熒幕之中。
熒幕中，聽着白衡一句一句道出自己的曾經，銀狼小臉微微緊繃，上面流露出不加遮掩的愧疚。
她有些後悔了。
並不是誰的過去都是美好的。
對於有的人來說，過去的事情就好像深埋在黃沙之中的腐肉，哪怕掩蓋在了心底不去想它，它所散發出的腐敗惡臭依舊會從砂礫的縫隙中滲出，環繞在你的鼻間。
而現在，自己卻將這塊腐肉給挖了出來。
“你在愧疚麼？”看着這樣的銀狼，白衡衝她笑笑，伸出手在她小腦袋上來回挼了幾下。
“放心，不讓過往的糟心事影響現在的心情，這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人生信條。”
“而且，難過的故事已經講完了，接下來，是開心的事了。”
白衡的語調輕盈了不少，他看着黑域中宛如點點繁星的數據流，繼續開口：
“那次事件被定義爲黑域暴走，自打那天起，荒坂公司放棄了這間研究所，也不敢再對黑域有所渴望，他們擁有的野心遠沒有對應的覺悟。”
“從那以後，我變作了黑域中游蕩的孤魂。”
“那時我對黑域的掌控並不熟練，數據流作用的範圍僅限於這個研究所。”
“所以哪怕我可以在黑域中看到朋克洛德發生的一切，但我卻無法觸及朋克洛德的任何事、任何物。”
“可就算如此，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我開始遊走在朋克洛德的任何一個地方、街邊小巷、霓虹高樓，我就像一名觀測者，看着朋克洛德發生的一切事情。”
“而在一天，我看到了一個女孩。”
說到這，白衡他轉過了頭，看向旁邊的銀狼，語氣十分明顯的柔和了不少。
“那是一個明明生活在人羣中，卻和我一樣，渾身上下都透露着孤獨氣息的傢伙。”
“她有着銀灰色的頭髮，頭上帶着兔耳樣式的裝飾品，還頂着一個護目鏡，夾着黑色髮卡。”
一句一句話的道出，銀狼銀灰的雙眼猛然一縮。
既是因爲白衡口中的描述，也是因爲呈現在她眼前的畫面。
那是一個銀狼無比熟悉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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