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94章

作者:三点口

  那人很快搖頭,過了片刻,又點頭。

  顧謹行眉頭皺起來。

  “審問環節能不能往後放一放?先想辦法把人解了。”楊明忠抬起手,捏住那人臉頰,控制住對方的頭顱,“別動,我先弄嘴。”

  那人看向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的那隻黑色獨角仙,在看到對方那對“咔嚓咔嚓”揮舞着的合金鉗時,嚇出鬥雞眼來,又開始“唔唔唔”地掙扎。

  “那個,明忠老哥,”顧謹行這時忍不住開口,“我覺得,在不是特別瞭解角先生的習性的前提下,咱們最好還是先從手指或者腳趾,這種不太關鍵的部位試一試?

  “現在直接這樣往人嘴裏硬懟,萬一沒剪斷魂絲,反倒把舌頭啃沒了,或者把眼珠剜了……”

  顧謹行這話講出來,躺在地上的人掙扎得更劇烈了,整個腦袋直接從楊明忠掌心掙脫出來。

  楊明忠無奈地收回手,目標轉移到對方手上,“好吧,那先試試手。”

  說着,又警告地看一眼地上的人,“不想手指被切斷一截的話,最好別亂動。”

  那人一聽,身體立即變得僵直,一動不敢動了。

  楊明忠捏住對方兩根被捆在一起的手指,然後將角先生送上去,調整好角度,把其中一隻合金鉗,剛好卡在兩指間的一根魂絲的位置上。

  角先生頭頂的兩根觸角動了動,緊接着——

  “嗖”的一聲,它口器上的兩指合金鉗,瞬間收縮進腦袋裏,像彈簧刀似的。

  楊明忠一怔,拿手指敲了敲角先生的腦袋,又捏了捏對方頭頂的觸角。

  角先生將觸角也收起來了,像只縮頭烏龜似的,無論如何不肯把鋒利的合金鉗露出來。

  這……

  上次他用金屬棍試探的時候,對方嚼得嘎嘣脆,明明很喜歡的啊,怎麼到這裏,就變得這麼抗拒?

  顧謹行湊在邊上,見狀,試着推斷:“是因爲魂絲?角先生怕魂絲?”

  楊明忠不確定,“有可能。”

  顧謹行想了想,從系統中把自己的聊天框調出來,又把激光鍵盤縮小到手掌大小,送到那人手邊,把對方相對靈活一些的一根手指放上去,

  “能打字交流嗎?”

  那人立即用力點頭。

  顧謹行:“好,那我問,你打字回。你是玩家?”

  那人像修煉了一指禪似的,顧謹行只問了一個問題,他就開始啪啪啪地打字,沒多久就回了一份長篇大論出來:

  “是的,我也是玩家,我觸發了五根魂絲,被徹底控制起來,塞進那個器材室裏,像困在一隻繭裏,太可怕了。

  “剛纔我聽到外面的NPC在推銷私教課,又說什麼新人,還聽到後面那小哥的聲音,猜到他也是玩家,這才拼了命地砸門,想求救。

  “我好不容易從房間裏逃出來,看到那小哥頭也不回地跑了,本來都絕望了,幸好你們又折返回來了,還願意幫我。

  “謝謝,太感謝了!感謝你們願意帶我回刷新點,求求你們無論如何不要放棄我,更別把我再送回去了,求求了!”

  顧謹行沉着臉,把這段回覆看完,又將屏幕推給對面的楊明忠。

  楊明忠的視線在那一整段文字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顧謹行。

  顧謹行點頭,眼神裏寫着:我也覺得問題出在這裏。

  他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玩家,繼續問:“你觸發了倒反天罡?像困在一隻繭裏?”

  那人很快又啪啪啪地打字:“是的,你們大概不知道這有多可怕,看不到,聽不到,動不了,就只能無限期地等下去,像個植物人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實在太可怕了。如果下次再遇到倒反天罡,我情願當場把自己噶了!”

  看到這裏,連腦袋不大靈光的胡家耀都發現問題了,忍不住插嘴,問:“看不到?聽不到?動不了?那你現在在幹什麼?你這不是看得到,也聽得到,也不是完全不能動嗎?”

  那人被質疑,倒是一點不慌,立即又開始打字:“不是,我之前一直是那個狀態的,就在不久前,大概……半小時?或者一個小時之前?反正就差不多那個時候,我聽到腦海中突然出現zeng!zeng!zeng!的那種聲音,像琴絃崩斷的聲音,之後我就能看到,能聽到,也能蠕動了。

  “那之後我就開始拼盡全力砸地板,砸器材,儘可能鬧出大動靜,想把人引進來。”

  顧謹行和楊明忠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撒謊。

  所以,這地圖上,有一名攻略角色,突然失去了自己控制的一名玩家……

  爲什麼?

  ……

  ……

  從咖啡廳離開後,溫南很快抵達了孫貽指定的那間情侶酒店。

  找到對應的房間,輸入對方提前發過來的密碼,溫南走進去。

  一眼看到房間裏的陳設,溫南腳步頓住。

  這主題房間,也過於名符其實了!

  有一瞬間,溫南都懷疑自己穿越進那部叫《花|與|蛇》的古老電影的世界裏,站在了那個打滿聚光燈的舞臺上……

第141章 我第一次,沒經驗

  這整個房間裏,除了孫貽用來拍照的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心形大牀之外,其他地方,都充滿了某種特殊主題的味道。

  事實上,就在那大牀邊上,還擺滿了一排猩紅的蠟燭,蠟燭旁,放了兩杯酒,酒杯邊上,放着幾根盤起來的紅色繩索。

  溫南的目光,從牆邊的那高聳至屋頂的十字木架,緩緩挪到旁邊一個半人高的、中間挖了一個圓洞的正方體木箱上,接着轉到牆上懸吊下來的幾根繩索上,再轉到旁邊擺滿了工具、彷彿手術檯一般的手推車上。

  最後,他走到牀頭,湊近那蠟燭,聞了聞。

  還好,這次沒有聞到那種刺鼻的檀香,看來沒有給他下藥,不至於再不明不白睡過去,浪費幾個小時了。

  又環顧一圈,沒看到孫貽的人,溫南視線落在浴室的門上。

  緊閉的房門後面,隱約有個纖細的身影浮現,從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看來是在洗澡。

  溫南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等對方出來的時候,隨手把公會的聊天羣翻出來。

  就在他趕來酒店的路上,羣裏已經聊出上百條消息來,溫南從頭翻了一遍,大致瞭解到,是新找到了一名滯留玩家,但不知什麼原因,這玩家雖然觸發了倒反天罡,卻在不久之前,突然被放開控制,恢復了正常意識。

  羣裏聊了一陣子,見會長始終沒有出現,就專注在線下討論,沒再繼續發消息了。

  溫南盯着最後那一段話,陷入沉思。

  突然被放開控制?

  魂絲斷裂了?

  想到這裏,溫南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裝備備用欄裏,此時靜靜躺着的一排精緻的玩偶。

  是這批魂偶出問題了?

  這個推測,很快被溫南自己否定了——

  這些玩偶,是分發給他們新一輪進入地圖的玩家的,和之前滯留的那批玩家,應該沒有任何關係了。

  搖了搖頭,正要將備用欄收起來,視線無意間瞥到大總裁的魂偶的腿根處,手上動作又滯住。

  那裏……

  溫南看一眼浴室門,確定孫貽短時間內沒有出來的跡象,這纔將那魂偶從格子裏取出來,送到眼前,仔細觀察。

  將玩偶的腿分開,溫南看向某個地方——

  那裏,之前那枚小小的圓形傷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像頭髮絲那麼細的窄小的傷痕。

  溫南的指腹輕輕描摹那處地方,那傷還很新,邊緣有血滲出來,已經結痂。

  這……

  正觀察着,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接着是擦身體和換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溫南將魂偶和裝備欄一起收進去,看向浴室方向。

  “咔噠”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了。

  一股水汽從浴室裏散出來,在氤氳的白色霧氣中,孫貽走出來。

  她身上換了一套看起來十分節省用料的女戰神鎧甲套裝,看到溫南的那一刻,立即揚起笑臉,邁着十足女王範的步伐,快步走到溫南面前來。

  一條腿高高抬起,溼漉漉的腳掌,踩在溫南身旁的扶手上,一隻手放在裸|露的腰間,滿臉得意地說:“大叔,我的戰神套裝,如何?”

  溫南轉頭,看一眼橫在自己身側,近在咫尺的那條腿——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白皙的皮膚上,[夜]和[九]兩個青色的紋身邊緣的細小顆粒。

  鼻息之間,縈繞着對方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溫南正想要回應些什麼,這時,腦海中,彈出一條來自黃焱的消息——

  [火火火:艹!我就知道!這裏果然有情況!]

  [火火火:xdm都看過來!@所有人]

  [火火火:分享了一段視頻]

  溫南微微一怔。

  那段發在公會羣裏的視頻,已經自動彈出來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視頻是在艾琳集團本部大樓的3樓走廊盡頭拍攝的。

  視頻拍攝時長不短,但是用了10倍速。

  畫面的正中央,是那道被餘書君用劍劈出來的又細又窄的縫隙。

  而視頻拍攝的時候,那縫隙很明顯和餘書君剛劈下去時的狀態不一樣——那道縫隙,黏連在了一起,而且隨着時間往後推移,那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從牆壁上消失了,那縫隙周圍乾涸的青黑色泥漿,也很快脫落,最後,整面牆壁恢復成無暇的白色。

  看到這裏,溫南的眉心不自覺輕蹙起來。

  他看得入神,眼睛下意識眯縫起來,臉上浮現幾分異樣神色。

  此刻站在他正前方,在向他展示自己新換上的戰神套裝的孫貽,居高臨下看着溫南,將他的神情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

  那是什麼神情?

  地鐵老人看手機?

  並未得到自己預想中的認可、讚美、驚歎的回應,孫貽心中有些不滿,手肘支在那條大長腿上,身體往前傾,將臉無限貼近溫南,在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的距離,才堪堪停下來,然後帶着抱怨的語氣,質問:

  “大叔,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我都這樣‘全副武裝’了,你怎麼一點反應沒有的?”

  她垂頭,看一眼自己胸前凹凸有致的金屬護甲,覺得應該還是有幾分姿色的,應該不至於會讓對方露出那種困惑的神情纔對。

  想了想,孫貽突然意識到什麼,上揚尾音“噢”一聲,“大叔,你不會是進了社會這麼久,還……還是隻小|雛|鳥吧?”

  溫南:……?

  他剛收起公會羣裏的視頻,正要去調取裝備備用欄呢,就看到對面一張有些溼漉漉的臉,懟到他眼前來,接着,不等他說什麼,就開始自顧自地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到這裏,溫南正要說什麼,卻聽孫貽“噗嗤”一聲笑起來,搶先說:“沒關係,大叔,這沒什麼的,你不懂這些的話,我可以教你啊,我很會!”

  說着,孫貽從牀頭拿起一根紅繩,在手中扯了扯,擰眉思忖片刻,然後將紅繩的一端捏在手中,像鞭子似的,用力甩出去。

  然而那紅繩的彈性比她預想的要好很多,在被甩出去的瞬間,另一端立即回彈。

  “欻”的一聲,頃刻便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嘶……”

  她倒抽一口涼氣,眼淚都差點疼出來了,恨不能丟下那繩子,蹲下來給自己揉一揉,可逼都已經裝出去了,又不想在這時候露怯,只能咬着牙,直挺挺站着,生生把那眼淚咽回去,然後說:

  “大叔,來、來吧,我教你……嘶……教你怎麼享受今晚的主題。”

  將對面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溫南笑起來,也不急着替自己辯駁了。

  他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嗯,我第一次,沒經驗,勞煩小貽大人,請務必多教幾次。”

第142章 約會一隻只因?

  孫貽聞言,很滿意地笑了,兩片圓鼓鼓的胸甲挺起來,“好說,包在孫老師身上了!”

  說着,她還不忘用帶這些水汽的手掌,在溫南臉上摸了一把,然後補一句:“今晚我專門挑了這麼個主題房間,就是想試試小皮鞭的快樂,你放心,孫老師肯定會讓你欲仙欲死。”

  “……小皮鞭的快樂?”溫南眉頭輕輕挑起來。

  孫貽想到對方是個沒有經驗的,問:“你不會……不知道愛斯愛慕吧?”

  說着,憑藉自己並不十分豐富的理論知識,舉起手中的紅色繩索,想再揮舞一鞭,但屁股到大腿根那一塊兒還有些隱隱作痛,猶豫片刻,最終又把手放下來了。

  溫南看得有些好笑,但忍住笑意,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模樣來,嘴裏卻循循善誘:“我過來的時候,看這房間門口寫的是‘花|與|蛇’,我怎麼好像聽說,這是捆綁主題?”

  孫貽手上動作一頓,心虛地看一眼手中那根紅色繩索,似乎……和小皮鞭比起來,這一根,拿來捆綁,確實更合適一些……

  “嗯,咳!當然,這麼滐@的事,孫老師怎麼可能不懂,”孫貽將那繩子繞在手腕上,很快改口,“孫老師只是想考考你,所以故意用錯的,看來,夜同學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很好,這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