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45章

作者:三点口

  一屁股坐在空着的蒲團上,黃毛抬手捋了捋自己頭頂的“光環”——白色的lv4.。

  這個等級,在現在這羣新玩家裏,倒卻是稱得上是佼佼者了。

  可是……這真的足夠讓堂堂風水渙,紆尊降貴跑來新手大廳一趟嗎?

  腥顺钟^望態度,等着看好戲。

  那點茶的風水渙弟子,見黃毛坐在對面,笑臉吟吟,抬起手,雙手奉上一碗茶湯,“小友,請飲茶。”

  黃毛接下茶碗,一口悶了,“還行,味兒不錯。”

  說罷,他拿手背將嘴角一抹,直入正題:“我要申請入會!”

  那弟子將空茶碗收回來,託在掌心,垂眼看着碗底的茶沫,依舊笑着說:“抱歉,小友與我們公會,無緣。”

  黃毛一聽,急了,掌心啪一聲拍在桌面,震得上頭茶碗茶具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怎麼無緣?你說無緣就無緣?你算哪個小餅乾?把你們管事的喊出來,我跟他聊。

  “我把話放在這,你們看清楚,我可是剛剛通過一個新手試煉區,就直接從lv1.升級到lv4.的!就問問你們公會里,有幾個像我這麼牛逼得升級速度的?

  “以我的潛力,通關高級地圖,那是分分鐘的事,不出三張地圖,我必定白銀!”

  看到這一幕,站在樓外的一型婕遥娂姄u頭,暗中嘆息。

  其實剛完成一個試煉地圖,就能直接到lv4.,確實是有些實力的,如果真能踏踏實實往後走下去,進入六大公會,問題不大。

  可惜了,是個腦袋缺根筋的。

  有一點成績,就覺得自己是天降紫微星,無敵了,拿鼻孔看人,在最重視禮儀的風水渙撒潑。

  現在好了,不要說破格進入風水渙了,讓他這麼一鬧,往後恐怕就算有機會通過高級地圖,也別想進六大公會了。

  一看就是沒怎麼接觸過社會的,莽撞、清澈又愚蠢。經歷過社會的毒打,自然能把他身上的棱角都磨平了。

  茶樓裏。

  聽完黃毛的話,那弟子笑容依舊,但一言不發地端起茶碗來,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但黃毛顯然沒有get到對方的意思,繼續拍着桌子,扯着嗓門說:“趕緊喊你們管事的出來,錯過了我,肯定是你們的損失——”

  黃毛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他整個人當場消失。

  這一幕,把在場的所有玩家都看呆了。

  果然,六大公會根本不是他們這個級別的萌新能去宵想的。

  去其他千人、萬人級別的大型公會試水,頂多被冷嘲熱諷幾句,然後請出去。

  可是這風水渙,試一下,一個不小心,直接人沒了?!

  這讓玩家們剛纔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全部都按耐下去了。

  腥苏J清了現實,很快便沒了探究的興趣,畢竟大家修整的時間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在一個沒結果的地方空耗。

  想通了這一層,玩家們紛紛做鳥獸散了。

  眼看着人羣散開,溫南便也跟着腥艘黄穑D身離去。

  “這位先生,麻煩留步。”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離得很近,讓溫南很難忽視。

  他轉回頭,就見剛纔那點茶的弟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仰頭看着他,笑意盈盈的。

  “我?”

  溫南指了指自己。

  那弟子篤定點頭,側身將進入茶樓的路讓開,又抬起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問:“我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可否移步茶樓,小敘片刻?”

  正在散去的人羣,瞬間凝固住,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溫南身上。

  這……真的有紫微星?

第60章 深不可測

  溫南瞥一眼那茶樓裏,剛纔黃毛消失前坐的蒲團。

  那弟子笑起來,“先生儘管放心,我們請進樓裏的客人,必定會以禮相待。”

  溫南倒不是怕,他只是另有心思,但對面都親自出來請了,當着這麼多玩家的面,他也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

  輕輕點頭,溫南在一型婕业淖⒛慷Y中,緩步走入茶樓。

  餘書君依舊緊跟在他身後,一路進到茶樓裏。

  那弟子看向餘書君,眼底浮現幾分困惑。

  溫南見狀,說:“這是我的人,可以一起進來嗎?”

  那弟子並沒有深究“我的人”是什麼意思,只是笑着點頭,“當然,我再去取一個蒲團。”

  “不用。”餘書君冷聲回。

  那弟子看一眼對方,點頭,沒再堅持,只是走到茶樓門口,抬手將木門關上,閉門謝客了。

  被關在茶樓門外的型婕遥粫r都懵了——

  所以,那真的是紫微星?是風水渙公會特意臨時修建辦事處,專程招待的超級新星?

  是有多牛逼,能讓堂堂風水渙公會,都做到這一步?!

  ……

  ……

  茶樓內,溫南在蒲團上坐下來,對面弟子像招待黃毛那樣,點了茶,雙手奉到溫南面前。

  溫南垂眸看一眼那茶湯,上面的浮沫看起來均勻又綿密,像新下的初雪,看着十分養眼。

  但溫南並未抬手去接,只是笑說:“謝謝,我不喝茶。”

  那弟子笑着收回茶碗,又說:“不喝茶,其他飲料需要嗎?我們這裏有冰可樂、酸梅湯、橙汁、咖啡、奶茶,先生想喝哪一款?”

  溫南恍惚覺得自己來的不是茶樓,而是海底撈,他笑了笑,依舊拒絕,“不用,我不渴。”

  那弟子只當溫南是因爲剛纔黃毛的那場事故,所以對他們茶樓有所防備,笑了笑,沒再和對方客套,直接從袖中抽出一張巴掌大的帖子,遞到溫南面前去。

  “這次請先生,過來茶樓小坐,只爲了一件事。”

  溫南將那帖子拿過來,見上面印着一排燙金字——

  風水渙公會,入會邀請函。

  “邀請我入會?”

  “是。”

  溫南笑起來,“你們連我叫什麼、多少級、有什麼裝備技能、什麼背景,這些都不問清楚,直接就要邀請我加入嗎?”

  那弟子笑着搖頭,“不需要,先生與我們風水渙有緣,這便夠了。”

  “是嗎?”溫南也跟着笑,“可我連你們公會的名字都沒聽過。”

  聽到溫南的話,那弟子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脣角變得有點僵硬。

  顯然是沒料到對面竟然連他們六大公會的名號都沒聽過,而且對方的神情看起來不似作僞,倒像是真的對他們公會一無所知的萌新。

  那弟子忍不住將溫南又從頭到腳審視一番——雖然對方沒有亮出玩家等級,但是以他的經驗來判斷,對方應當最多是青銅段位裏的底層。

  這樣一個級別不高又懵懂無知的新玩家,爲什麼師父會想要破格收到公會里來?

  該不會……是他認錯人了吧?

  “穿一身邉犹籽b,肌肉壯碩到好像隨時都要爆衣,臉帥氣到你看第一眼就恨不能要被掰彎。”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師父是這麼給他描述的這人的外貌。

  按說,應該不會認錯吧?

  這麼別緻的外貌,總不能這小小一個遊戲大廳裏,還能有第二個符合條件的?

  那弟子打量溫南的時候,溫南則捏着那張邀請函,正在非常認真仔細地閱讀。

  那邀請函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張內嵌的電子屏幕,其中詳細地介紹了[風水渙]公會的背景、立會宗旨、入會之後享有的各項特權,以及身爲會員的基本義務。

  這種宣傳冊和會員守則,通常情況下,收到邀請函的玩家,都會直接略過的。

  他們大多在看到“昭霑睅讉�字之後,就立即合上邀請函,開始激動地和邀請人握手,擁抱,講一些感激的話,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介紹文字。

  像對面這人這樣,眉頭緊鎖,嚴肅認真地逐字逐句把宣傳冊研究一遍的玩家,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只是一張宣傳冊而已,又不是高考試卷,有必要讀得這麼認真嗎?

  耐心地等了片刻,見對面沒有任何回應,那弟子心思一動——倒不如,趁現在,試探試探對方,看看對方是不是真是師父口中那人。

  想到這裏,那弟子拿起桌上的茶筅,直直地朝着對面頭頂戳刺過去。

  那弟子已經是lv10的白銀玩家,主加的又是敏捷屬性,其出手速度之快,肉眼幾乎難以看清,對於低級別的玩家來說,根本不可能躲閃得過去。

  然而,他剛抬手,下一刻,手腕上傳來刺痛,茶筅不受控制地從手中飛出,緊接着胸口傳來一股強大的推力,直接將他從蒲團上掀翻出去。

  “咳、咳咳。”

  那弟子捂着胸口咳了兩聲,喉嚨裏泛起一陣腥甜味道。

  是誰?好快的速度……

  那弟子抬起頭,看向如木頭一般杵在溫南身後的餘書君。

  這人,怎麼會這麼快?他剛纔根本沒看到對面出手,就直接倒下了,哪怕對方和他一樣是把敏捷加滿的,這個速度,級別也遠在他之上了,甚至,很可能有黃金段位。

  這麼高的段位,爲什麼會甘心像個僕從似的跟在這個新人玩家身後?

  “哎?兄弟,怎麼坐在平地上也能摔了?沒事吧?”

  溫南聽到動靜,終於不再專注在那邀請函上,而是慌忙站起身,上前去扶那弟子。

  那弟子抬頭,一眼看到溫南伸過來的掌心上,那塊金色的圖紋,驚得瞳孔皺縮。

  這是……駕馭圖紋?還是最高的3級金色圖紋?!

  難怪他身後的那個女生心甘情願追隨他,原來,竟然是他駕馭的女鬼?!

  可以帶出地圖的女鬼,至少也要十顆星以上。

  在風水渙的地盤上,技能天賦受限,竟然還能夠像剛纔那樣輕鬆化解他的攻擊,甚至完成反擊,這女鬼的級別,恐怕甚至達到十五星以上了。

  這麼強的女鬼,竟然被對方成功駕馭了?

  這個男人……其實是在他面前故意裝出一副萌新的樣子,反向試探他吧?

  這男人的玩家等級,恐怕深不可測!

第61章 從未有人拒絕

  想通了這一層,那弟子恍然大悟,總算明白師父爲什麼這麼在意麪前這個男人了。

  原來是個隱藏大佬,在這和他玩扮豬喫虎呢?

  幸虧他機敏,提前試探一番,否則真讓對方騙到,以爲不過是個剛過完試煉區的純萌新呢。

  果然,還是師父的眼光毒辣,算無遺策!

  那弟子的這些心理活動,溫南自然是不知道的——現在這個遊戲大廳裏不能用讀心術,就算能用,溫南也不可能把唯一的機會用在這麼個年輕男人身上——但是,看對方躺在地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許久不給他回應,溫南總覺得,這弟子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溫南手伸出去好一陣,遲遲不見對方握上來,最後索性又往對面靠近一步,想直接攥住對方手臂將人拉起來。

  結果看到溫南的舉動,那弟子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往旁邊滾了半圈,躲開溫南的手,然後自己撐着手臂站起身,嘴裏急急忙忙解釋:

  “不、不用不用,不用勞煩先生,我自己可以站起來。”

  見對方那落荒而逃的模樣,生怕和溫南有任何肢體接觸,彷彿溫南是個瘟疫病人似的,溫南有些摸不着頭腦,困惑地抬起手,往掌心瞥去。

  看到掌心處那金色的駕馭圖紋,溫南轉回頭,看向站在一側的餘書君,用眼神詢問對方:又是你乾的?

  餘書君聳聳肩,眼底寫着:與我無關。

  兩人眉來眼去的功夫,那弟子已經重新收拾好差點炸裂的心態,站起身,再次擺出自己那副迎新招牌笑容,朝溫南走近過去。

  “這位尊敬的先生,”他不自覺改了稱呼,“您剛纔那麼仔細地過目我們的邀請函,是否對裏面的宣傳介紹,或者其他部分,有修改意見?如果有任何意見或者建議,您都儘管提出來,我一定幫您向公會管理層轉達。”

  溫南愣了一下,然後“呵呵呵”地笑起來,心想他一個沒入會的萌新,能有什麼資格對人家大公會的宣傳手冊指指點點的呢,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