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277章

作者:三点口

  一眼看到君貝貝,她笑着喊了一聲“貝貝”,快步上前,問:“怎麼今天這麼早回來?”

  君貝貝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問:“剛纔有老師過來說退宿的事嗎?”

  御小螺愣了一下,搖頭,“沒有啊,我一直在淋浴間,沒注意,怎麼了,貝貝你要退宿?”

  君貝貝看一眼走廊,說:“進來說吧。”

  一螺一貝把門打開,走進去。

  君貝貝剛踏進房間,立即有一個圓滾滾的小東西,從陽臺上,快速竄出來,衝到她“腳”下。

  那是一隻尋氏肌蛤,俗稱海瓜子。

  那海瓜子只到君貝貝的“腳踝”那麼高,和君貝貝一樣,也是通體雪白的。

  此刻白色的海瓜子像只小狗崽子似的,興奮地繞着君貝貝的“腳”邊,不停地搖擺着自己的貝殼,嘴裏喊着:“媽媽!媽媽!”

  君貝貝聽到這莫名其妙的稱呼,狐疑地看一眼御小螺,“你調教過它的模型?怎麼又開始亂叫了?”

  御小螺搖頭,“沒有啊,它不是人工智能嗎,自己調教過自己了吧?”

  君貝貝把那隻白色的海瓜子抱起來,在底部按了幾個按鍵。

  海瓜子立即改了稱呼:“貝貝!貝貝!”

  君貝貝鬆了一口氣,然而那一口氣還沒徹底鬆下來,就聽懷裏的海瓜子又開始亂叫:“我在陽臺上,看到了我的父親!”

  君貝貝呼吸一滯。

  御小螺聞言,一臉八卦地往陽臺方向看,“什麼父親?”

  君貝貝沉聲說:“它的芯片有問題,不要聽它胡扯。”

  海瓜子這時充分展現了自己智能的一面,高聲地據理力爭:

  “我沒有胡扯!我看到了,他就在宿舍樓下,他是不是良心發現,決定來看望自己失落多年的私生子了!”

  君貝貝:……

第369章 最後一根稻草

  教師辦公室。

  那一枚棕黑色的北極貝,在目送溫南和君貝貝回到教室自習之後,便徑直趕了過來。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十點,辦公室裏只零星坐了兩個班主任,等着晚上下自習了最後再去查一趟寢,就下班回家了。

  看到那枚北極貝在門口探頭探腦,離得近的甜蝦女士站起來,問:“家長嗎?您找誰?什麼事?”

  “二班的班主任劉老師。”

  “劉老師去校長辦公室了,可能要晚點過來,您先坐一會兒?”

  君貝貝母親道了聲謝,沒在辦公室逗遛,徑直往校長辦公室去了。

  ……

  ……

  “退學?”

  帝王蟹校長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半個辦公室的空間,聽到君貝貝母親的申請,一雙眼睛從殼裏抬起來,“君女士,你確定嗎?”

  君貝貝的母親認真地點頭。

  旁邊斑節蝦先生聞言,忍不住勸說:“以君貝貝的成績,只要能堅持把課程讀完,國內最頂尖的幾所大學都可以隨她挑的,這個時候退學,未免太可惜了。”

  君貝貝的母親卻很堅定地搖頭,“貝貝早就已經把整個高中的課程全部學完了,讓她繼續留在學校,只是因爲我怕她和社會脫節太久,會影響她的成長。”

  說到這裏,君貝貝的母親停頓片刻,回想到不久之前,在操場旁邊那廢棄的職工宿舍樓下,自己的小孩那樣一本正經地,向她講述的有關“世界末日”的那段話,忍不住嘆息出聲。

  爲了不讓學校的同學和老師戴着有色眼鏡看待君貝貝,君貝貝的母親對她的情況是有所隱瞞的,君貝貝自己也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掩飾。

  可是,君貝貝的母親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女兒,好像突然進入叛逆期了,開始不聽她的管教,擅自停了藥,還講出那種荒唐的話……

  這種情況,讓君貝貝的母親不得不選擇快刀斬亂麻,儘快讓君貝貝和現在這個不良環境隔離開。

  “希望老師和領導,能理解我的苦心,”君貝貝的母親說着,把一份申請書推到帝王蟹校長的桌前,“學業固然重要,但作爲一個母親,我更希望我的小孩能健康地成長。”

  斑節蝦先生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君大姐,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可是,我覺得,這種事,你應該至少先去問一問小孩的意見,再做決定,你覺得呢?”

  君貝貝的母親卻很堅持。

  而坐在桌後的帝王蟹校長,見勸不動對方,便索性伸出一隻鉗子,把那份申請書往自己的方向收過來,然後說:

  “這申請書,我先收下了,君女士,我還是希望你能先回去,再考慮考慮,三天,可以吧,三天之後,你再過來找我,如果還是沒有改變現在的想法的話,我們再討論給君貝貝辦理退學手續的事?”

  君貝貝的母親思忖片刻,知道這事不能一蹴而就,雖然已經下了決心給君貝貝退學,但還是同意了帝王蟹校長的話,起身離開。

  ……

  ……

  女生宿舍。

  海瓜子口不擇言地高聲講出那種話,讓君貝貝恨不能當場把它的電池拆了。

  “私生子嗎?”御小螺聞言,臉上卻掛着一副看好戲的笑容,“你不是說自己是貝貝通過出芽生殖,無性生殖出來的嗎?怎麼又有父親了?”

  說着,御小螺走到陽臺上,將帶着斐波那契螺旋的尖腦袋,伸出去,很快在全是女生的宿舍樓下,看到了一個突兀的身影,

  “真的有個男生啊,長得好帥啊。那麼帥,怎麼之前隔壁那羣花癡女生評選校草的時候,沒聽她們提起過,難道是剛轉校過來的?

  “我好像是聽說之前過渡班轉了一個有點怪怪的男生,就是他啊?

  “嘖嘖嘖,男孩不怪,女孩不愛啊。

  “不過他不是在過渡班嗎,你們是怎麼——”

  御小螺自顧自地八卦了一大通,視線朝裏面瞥一眼,看清楚君貝貝的動作,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咽進去。

  她發現君貝貝此時把手中提着的那隻金屬箱放在地上,正抱着那隻海瓜子,往裏面塞。

  “你要把這小崽子帶走?”

  御小螺有點懵,她記得君貝貝說過,這隻機械海瓜子,對她很重要,只要君貝貝還在這裏,就不能和這隻機械海瓜子分開。

  因爲這個,好幾次宿管阿姨過來查寢的時候,說這海瓜子是電子寵物,不能在宿舍裏養,君貝貝還和宿管阿姨吵過好多次,最後都是斑節蝦先生出面,才把矛盾化解了。

  如今君貝貝這麼急着趕回來,把海瓜子往那箱子裏塞,一副要帶着崽子去流浪的模樣,再聯想到君貝貝剛纔提到的退宿的事,還有樓下突然出現的號稱海瓜子父親的男生。

  一瞬間,御小螺覺得自己腦補了一出感情大戲——

  “君貝貝,是不是樓下那帥小夥,其實是某位隱藏霸總,找到你,追妻火葬場來了,所以你打算連夜帶球跑了?!”

  ……隱藏霸總?

  ……追妻火葬場?

  ……帶球跑?

  君貝貝一臉茫然地看着御小螺,沒聽懂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沉默片刻,把金屬箱的蓋子扣上,冷着臉搖頭,

  “御小螺,少看點那些無腦小說。”

  說罷,君貝貝提起金屬箱,站起身,看一眼御小螺,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對方:“小螺,我要走了,離開這裏。”

  御小螺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看着對方,收斂了臉上玩笑的神情,問:“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君貝貝一時陷入沉默。

  這整個世界很快都要土崩瓦解了,她們當然沒機會再見面。

  但是這樣的話,君貝貝最終沒有講出口,只是點點頭,“嗯。”

  御小螺怔了片刻,接着擠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來,“那太好了。”

  說完,她趴到牀底下去,伸出觸角,在裏面努力地掏着,“對了,有個東西,我一直想給你來着。”

  君貝貝抬起視線,就看到御小螺將深藏在牀底下的一個箱子拖拽出來,打開了,找到一個壓箱底的盒子,“找到了,這個,呶,給你。”

  她從盒子裏抽出一把小刀,塞進君貝貝手裏。

  君貝貝垂眼看去,發現那是一把水果刀,刀柄上鑲嵌着一顆寶石,寶石的金色光芒浮動,將刀刃都鍍上一層溄稹�

  御小螺伸出自己冰涼的觸角,緊緊握住君貝貝的裙邊,說:

  “你要走,就走遠些,再也不要回來,我幫不了你什麼,但是,你如果路上遇到阻礙,就用這把利刃,斬破一切障礙。”

  君貝貝怔怔地盯着手中刀刃上,浮動的金色光芒,看了許久,然後重重點頭,

  “謝謝你,小螺。”

  說罷,她伸出帶子裙邊,用力地抱了抱對方那帶着斐波那契螺旋的堅硬外殼。

  御小螺伸出觸角,拍了拍她的裙邊,“快走吧,別膩膩歪歪了,待會兒你媽媽過來,要搶走她的外孫,你可就別想帶球跑了。”

  對面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君貝貝鬆開她,笑了笑,提上冷凍箱,轉身離開宿舍。

  ……

  ……

  溫南站在女生宿舍樓下,有些拘謹地低着頭,玩自己身上的小棘。

  不知爲何,身處在這校園裏久了,他好像也沾染上了一些學生時期的青澀來,總覺得,站在現在這樣,到處都是女生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的樓道口,渾身不自在。

  哪怕擔心那隻渾身插滿flag的北極貝可能有危險,溫南也並不敢抬頭往對方所在的宿舍窗口看,生怕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畫面——雖然大家都是海鮮,其實好像也沒什麼不能看的。

  幾個女生剛下自習,結伴往宿舍走的時候,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溫南耳中:

  “嘻嘻,誰呀,有情況?”

  “這是誰家裏的,蹲女朋友呢?”

  “長得還挺帥啊。”

  “有點怪,怎麼感覺跟我們不太一樣?”

  “我怎麼感覺你在講那句經典臺詞啊?那句……你看那個人,好怪,好像一條狗。”

  聊着聊着,一隻扇貝忽然朝着溫南的方向,細聲細氣地喊:

  “至尊寶,你是架着七彩祥雲來接紫霞的嗎?”

  “哇你可真敢說啊。”

  “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嘻。”

  耳邊傳來一陣一陣的女生的笑聲,像夏季田野裏的蛐蛐叫似的。

  溫南抬起頭,看向那羣女生,微微歪着頭,眼底帶上了幾分探究神色。

  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究竟是哪裏……這麼違和?

  正想得出神,肩膀不知被誰拍了一下。

  溫南迴頭,看到一枚在夜色下白得發光的貝殼,在拍完溫南之後,低聲喊了一聲“夜參參”,然後轉身,埋着頭,匆匆往遠離女生宿舍門口的方向走去。

  那帶子裙邊轉動之快,像是全速前進的坦克的履帶似的,似乎生怕走得慢了,就會成爲這棟宿舍裏所有海鮮的談資。

  溫南轉身,快步跟上去。

  一根海蔘一枚北極貝,在夜色下並肩走着,很快來到一處空無海鮮的花壇邊。

  藉着昏黃的燈光,君貝貝轉過身,看向溫南,說:“我準備好了,我們——”

  咔!

  話講到一半,她手中的金屬箱的箱蓋忽然被從裏面撬開了。

  接着,一隻通體純白的海瓜子,從裏面跳出來,像只彈球在水泥地面上蹦噠着,衝到溫南腳邊,“父親!父親!我終於找到你了!父親!”

  溫南愣了一下,垂眼看過去,就見那海瓜子不停地撞着他的腳踝,頭頂上兩顆豆豆眼伸出來,盯着他看。

  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熟悉?

  “……掃地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