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180章

作者:三点口

  “大不了72小時之後再來一次嘛,”溫南朝對方笑笑,“這次能獲勝,下次也一定……”

  “下次?!”敏敏的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得有些尖細,“你知道神杖之鞘的事,一旦敗露,會引來多少強者覬覦?第一次和第二次,你能僥倖過關,不過是因爲六大公會尚且沒有多少人拿到消息,下一次,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還能過關?”

  溫南覺得對方有點小題大做了,“也沒那麼難吧?你手上握着兩塊半的碎片,這個遊戲世界裏,能有多少人比你多?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下次開啓測試,照樣是你拿到優先選題權,你再把選題選成現在這個,然後用你那塊轉嫁碎片,再轉給我,我們再像現在這樣來一次,輕輕鬆鬆就能獲勝的,不是嗎?”

  溫南講得振振有詞,對面人卻聽得臉色越來越冷。

  停頓片刻,餘書君沉聲說:

  “你如果只是想要和我上牀,我不會拒絕,何必要拿神杖之鞘做藉口?”

  溫南被噎得許久講不出話來。

  頭一次,在這種事上,他竟然有些詞窮。

  “你……我……”磕磕巴巴許久,溫南迴一句,“這根本不是問題的重點。”

  餘書君緊緊盯着溫南,再一次地,從對方的臉上,讀到了餘書君最不想也最害怕看到的神情——

  矛盾、掙扎、遺憾、惋惜。

  分明剛纔在測試空間裏,不停地撩撥餘書君的,是眼前這人,只是提到“上牀”,就要對餘書君露出那樣掙扎和難過的神情的,還是這個人。

  到底爲什麼?

  緊緊咬着牙,餘書君在憤懣和不甘中,把壓在心中很久的那個問題,問出口:“我的身體,就那麼讓你厭惡?”

第259章 這樣玩,他就放心了

  “啊?”

  溫南一時有點懵。

  這是給他幹哪來了?

  剛纔不是還在討論執鞘者測試和上牀的問題,怎麼就突然轉換到厭惡對方的身體?

  剛纔餘書君說到上牀的時候,溫南是有那麼一點點心虛的——

  這次又選了臨時綁定,一方面因爲他確實不想肩負起這麼重的責任,也不認爲自己一個青銅玩家有能力蒐集全部碎片。

  但是另一方面,他心底其實有那麼點私慾,因爲剛纔的測試,他纔剛開了個頭,還沒進入正題呢,就被迫結束了,這多少讓他覺得有點遺憾,意猶未盡。

  所以,他打着自以爲悄無聲息的算盤,選了臨時綁定,想着72小時之後,再來一次,想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細水長流,久一點。

  只是,沒料到,餘書君對溫南的瞭解程度,遠超溫南的預期,直接被對方一語點破了自己心底的盤算,溫南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複雜。

  他根本沒想到,餘書君會直接講出可以隨時跟他上牀、不需要藉口這種話,這讓溫南沒辦法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第一次在神杖之鞘內部,爲了衝破那厚重的壁壘,他們被迫做了那樣的事,那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無可厚非。這第二次的資格測試,爲了轉化率,他再次出手,這也情有可原,但是……

  第二次剛開了個頭,就被迫中斷了,溫南竟然因此而在潛意識裏冒出一個想法,覺得如果臨時綁定了,72小時之後還能繼續,也不錯。

  被對面點破那點心思之後,溫南驚了。

  並非驚訝於餘書君發現了他的想法,而是驚訝於,他原來在潛意識裏,還有這樣隱祕的心思——

  他對於和餘書君**這事,產生了興趣,而且一次不夠,想要第二次,第二次沒盡興,還想要再來一次……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變態了。

  之前有神杖之鞘做幌子,他還能騙騙自己,如果沒有這樣的幌子,他要怎麼開口?

  總不能拿着一瓶【萬化夏娃】,跑到餘書君牀上去,直接說,兄弟,你好香,咱們再來一次?

  不可能,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

  而就在溫南陷入深切的自我懷疑中的時候,對面問出了那句話。

  這讓溫南一時愣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好像沒有做好表情管理,不小心流露出一些不太好的神情,導致對面誤會回了?

  溫南開口,想要解釋:“不是,我——”

  “——你們,這是怎麼了?”

  關艾琳忽然出現在獻血車門前,肩上還披着溫南給她的毛毯,探身出來,來回看向溫南和餘書君,總覺得兩個人現在的氣氛很奇怪。

  “沒事。”

  餘書君率先開口,轉身,直接走進獻血車裏去。

  “小君……”

  溫南在背後喊了一聲,餘書君卻沒有回應他,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關艾琳看看餘書君的背影,從車門邊走下來,湊到溫南耳邊問:“你們怎麼了,吵架了?”

  溫南意味不明地應一聲。

  關艾琳推了推他,“別愣着了,進去好好聊一聊嘛。”

  溫南被推進車裏,看到餘書君正曲着腿,倚靠在窗邊的牆壁上,垂着頭。

  感覺到溫南進來,對方抬起頭,目光和溫南短暫地對上,又很快錯開。

  溫南正在思考,應該怎麼繼續剛纔車門口的話題,對面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剛纔,是我有點火氣上頭,講了一些不該講的話,你不要當真。”

  溫南一怔,問:“什麼話?沒有神杖之鞘也能上牀那句,還是,我厭惡你的身體那句?”

  餘書君眉心一跳,這種羞恥的話題,剛纔是話趕話,急了,沒過腦子便講出口的,這時候冷靜下來,又從對方口中被複述出來,讓餘書君感到羞恥。

  沉默片刻,餘書君有些僵硬地說:“都是,亂說的。”

  溫南嘆口氣,在餘書君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

  這獻血車內部空間並不寬敞,溫南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大腿外側難免碰到旁邊人的腿。

  餘書君立即觸電般將自己的腿收回去,又往遠離溫南的方向橫挪了兩步,彷彿自己是什麼瘟疫的化身,生怕碰到了溫南會嫌棄自己似的。

  將對面的反應看在眼裏,溫南搖頭,覺得這事,他還是應該和對方解釋一下:

  “我不是厭惡你。

  “我只是剛剛纔意識到,原來你是那個羣體的一部分,你們這樣的,這麼特殊的羣體,混入我們普通玩家羣體裏,來玩這麼一款根本不屬於自己的遊戲,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爲了不讓身邊人感受到歧視,溫南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包容一些。

  可是,沒想到,聽完溫南的話,旁邊人卻是身體一僵,接着臉上的血色刷一下褪盡了。

  餘書君蒼白着臉,轉過頭,用帶着幾分驚恐和錯愕的目光,看向溫南,沉默許久,才說:

  “你、你……看出來了?”

  溫南沒想到,他只是點破了對方的身份,對方就會嚇成這樣,他點點頭,說:“這沒什麼的,我們這些正常玩家,不會用有色眼鏡看你們的。”

  安慰的話語,並未讓餘書君的神色舒緩太多,垂着眼,思忖片刻,餘書君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溫南想了想,說:“之前隱約有點懷疑,但還是這次執鞘者的測試,還有你講的那些話,才讓我確定的。”

  餘書君回想到剛纔在1號測試空間裏,那個無臉女人、那具屍體、那把鑲嵌着轉嫁碎片的匕首……

  那些都是從餘書君過去的記憶中抽取出來的元素,以身邊人的智商和對這個遊戲的敏銳嗅覺,會猜到,也不奇怪。

  輕嘆一聲,餘書君說:“能不能……替我保守祕密?”

  溫南怔了怔,進而笑說:“放心。”

  沉默片刻,餘書君忽而想到了什麼,又問:“副本里的女性角色,就可以,我這種情況,就不可以?”

  溫南覺得對面這個問題,有點晦澀難懂,不太明白這兩個羣體有什麼可比性,但仔細想了想,還是試着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咱們完全不屬於同一個羣體,這種事,哪怕因爲道具和皮膚的幫助,意外做過一兩次,長遠來看,我們終究是不可能的。”

  餘書君靜靜地看了溫南片刻,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沉默,好在關艾琳適時地走進來,看了看溫南,又看向站在他旁邊的人,笑着問:“敏敏,原來你是……小君?”

  餘書君點頭,“嗯。”

  關艾琳的笑容變得更深,“難怪總覺得你好熟悉,九,你早看出來了,卻不告訴我?”

  溫南聳聳肩,隨口胡扯,“我也剛看出來。”

  餘書君冷冷瞥向身邊人,無情戳穿:“剛看出來?你在桃園的時候,把艾琳這麼重要的人,直接丟給一個陌生角色?”

  溫南被噎了一下,正想要說些什麼,這時,衣兜裏傳來手機的振動聲。

  打開來,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夜九,我是吳清,上次你提到,想要單獨找我補習生化的知識點,我今天下午的課程結束,整個晚上都可以,你是否方便現在過來?】

  溫南眉頭輕輕挑起。

  這麼快要約他見面?

  吳清是有身份信息的,而且從之前在生科院實驗室裏的短暫接觸來看,她很可能是很關鍵的角色,這種角色的邀約,溫南沒辦法拒絕的,錯過了,很可能會損失重要線索。

  不過,溫南看一眼腦海中的系統倒計時,他現在還處於第二個主線任務開始之前的休息時間呢。

  看來現在這個副本,由於刷新點的特殊性,所以並不像其他副本那樣,硬性要求玩家必須在休息時間留在刷新點內。

  想到這裏,溫南看向關艾琳,“我需要去一趟生科院,赴約。”

  關艾琳一怔,“現在嗎?”

  溫南應:“嗯。”

  關艾琳點點頭,一隻手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想到自己刷新點的身份,輕聲說:“我跟你一起。”

  溫南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過頭,想在離開之前和餘書君交代一句,卻見對方這時也站直了,一言不發地跟着往門口走。

  溫南一時怔住,“你不用結算?”

  餘書君淡淡說:“不勞費心。”

  溫南沒再追問,徑直往生科院去了。

  熟門熟路地摸到掛着[王亞軍]標牌的實驗室門前,溫南輕輕叩門。

  吳清已經早早地等在實驗室裏,原本正坐在實驗臺前讀文獻,聽到敲門聲,她轉回頭,一眼看到溫南,起身迎過來,笑着說:“過來了,夜同學?”

  聽到“夜同學”幾個字,裏面辦公室門口的一個身影,忽然腳步滯住,伸長了脖子朝溫南這邊看過來。

  溫南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也抬頭看過去,就看到胡家耀手握着門把手,正站在王亞軍的辦公室門口。

  兩人目光撞上,胡家耀立即指了指辦公室裏面,又朝溫南比口型:“我去結算了,會長。”

  之後,他又指了指自己衣兜裏的手機,“咱們晚點聊?”

  溫南朝對方點點頭。

  吳清將兩人的交流看在眼裏,笑着說:“王老師臨時有事,找胡學長去聊一聊,應該要一段時間的,你如果想要找他,可以等咱們補完課了,再回來這裏。”

  溫南應了聲,看一眼胡家耀的背影,忍不住想,王亞軍很明顯也是身份不明的角色,胡家耀當着他的面結算,不會有問題吧?另外,吳清之前那樣維護王亞軍,現在居然放心讓他們兩個單獨見面?

  正想着,吳清已經領着溫南,走去旁邊一間狹小的會議室。

  關上會議室的房門,吳清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溫南坐下。

  溫南就近坐下了,吳清將一份教材攤開,推到溫南面前去,然後拉了張椅子,挨着溫南身旁坐下來。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不經意的行動之間,肩膀和大腿外側都會撞上,這讓溫南有些心猿意馬,可還來不及細想,對面抬起手,指了指教材上的兩張圖,

  “這個是三羧酸循環示意圖,這邊這個是檸檬酸循環示意圖,你基礎太差,現在要從頭補習肯定來不及,把這兩張圖,連帶我標註的重點,自己手抄一遍,謄到你的筆記本上,回去之後,理解也好,死記硬背也罷,反正想辦法啃下來,只要這兩張圖記住了,期末考試及格問題不大。”

  溫南盯着面前那兩個盤龍似的循環圖,感到震驚。

  吳清約他過來,不會真的是來補習的吧?

  彷彿沒有感受到溫南那震驚的目光,吳清又說:“沒帶紙筆來?我這邊準備了,你先用,抄完了把那兩頁撕下來,帶回去。”

  說着,她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紙筆,將紙推到溫南面前去,又把筆塞進溫南手中。

  見溫南不動,吳清又說:“你先抄着,中間哪裏有問題,隨時問我。”

  溫南攥着筆,咬着牙開始抄寫,剛畫了一個箭頭,大腿外側傳來一股異樣的溫熱感覺。

  垂着頭,餘光瞥過去,發現是一條穿着黑絲的腿,不知何時,和他的腿緊緊貼在了一起。

  前一天上課的時候,吳清還規規矩矩的穿着過膝的A字長裙呢,現在給溫南補課了,卻換成了包臀短裙搭配黑絲?

  那黑絲極爲纖薄,隱約能透出裏面細膩的大腿肌膚,讓人懷疑,只需要輕輕一扯,就能將其撕裂開。

  溫南的脣角緩緩地上揚,重新抬起頭,坐直了,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