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177章

作者:三点口

  但是走近了,纔看清楚,那房間的地面上,鋪滿了濃黑的血水。

  而那名穿着圍裙的女性,就是踩在那淹沒她的鞋底的血水上,在炒菜。

  從旁邊繞了兩步,溫南這纔看到,在客廳的沙發邊上,一個女生面朝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背後插着一把水果刀。

  繼續往前,走到那廚房的另一側,溫南看到那名炒菜的女性的臉,微微一怔。

  她沒有臉。

  或者說,沒有五官。

  乍一看,像擺在服裝店門口的那些人形模特似的。

  溫南微微偏着頭,盯着那名女性,心想,這測試空間裏的恐懼的根源,到底是什麼?廚房裏這個無臉女?腳下的滿地血水?還是沙發邊上那具屍體?

  正想着,那無臉女忽然停下手中動作,轉過頭,一張扁平的臉,直勾勾地盯着溫南。

  溫南愣了下,有一刻,懷疑對方是看到他了,但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他聽到旁邊角落裏,發出“咚咚咚”的敲門聲,而顯然,無臉女是被那聲響吸引了注意。

  “別敲了,”無臉女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喊過去,“不到時間,不會放你出來的,你在裏面好好反省。”

  無臉女說完,敲門聲果然停止了,她重新哼起歌,再次握住鍋鏟,開始炒菜。

  溫南繼續朝前走,繞過廚房,在兩間臥室中間,找到一間比衣櫃還要狹小的儲藏間,那敲門聲,就是從儲藏間裏發出的。

  這是什麼哈利專屬臥室嗎?

  溫南腹誹着,彎下腰,眼睛貼在儲藏間的門縫處,朝裏面看去。

  儲藏間裏非常黑,溫南適應了很久,才終於看清楚裏面的情況,接着呼吸一滯——

  那房間裏,支着一個十字形的木架,木架上,用繩索和鐐銬,捆縛着一個幾近赤祼的女生。

  女生垂着頭,雙眼被黑布蒙起來,凌亂的髮絲被汗水濡溼,黏在臉上。

  溫南從門縫裏看過去時,對方剛好抬起頭。

  一張熟悉的精緻的臉,呈現在溫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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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鑽進去

  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長髮,高挺的鼻樑,微微張開的紅潤雙脣……

  和2號候選人魏哲一樣,此刻的1號候選人,也保留了自己在副本中的皮膚——

  敏敏的模樣。

  溫南的視線,從對方雙眼上蒙着的黑布,逐漸滑落至鎖骨,再到下方的蕾絲邊,還有最下面那塊微微突出的半透明網紗布料……

  儲藏間裏的光線實在太差,看不清楚,但是憑藉閱人無數的經驗,溫南還是猜出來,這個副本里的敏敏這個角色的模型,似乎被做成了純粹的女性的身軀?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這個小小的測試空間,應該是抽取了玩家君無命的過去的記憶,打造出來的。

  之前2號候選人的測試空間裏,溫南看到對方那一身西式的中學生校服,就立即判斷出那是魏哲在上學的時候被校園霸凌的記憶。

  可是,現在眼前人的模樣,溫南根本沒辦法分辨對方是進入了哪個年齡的記憶——實在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正想着,旁邊廚房裏的炒菜和抽油煙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南轉過頭,朝廚房看過去,就見那個無臉女人端起一盤剛炒好的熱菜,哼着歌,朝儲藏間走過來。

  溫南沒動,依舊站在剛好能透過門縫看到裏面人的位置。

  那無臉女人完全無視了溫南,站在門邊,抬起手,指尖輕輕叩了叩儲藏室的門。

  聽到叩門聲,房間裏被捆縛住的人,嚇得身體一顫,下意識想要朝後躲,然而雙手被控制住,無法掙脫,只能帶動鎖鏈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

  無臉女人聽到鎖鏈的聲音,滿意地笑了一聲,朝裏面喊:“寶貝兒,這次考試,數學差1分滿分,物理差1分,語文差2分,一共是4分,1分一個小時,總共四個小時,你反省夠了,我馬上放你出來。”

  無臉女人講話的聲音很平和,儲藏間裏的人沒有給任何回應,甚至連一點聲響都不再發出來。

  無臉女人對此感到有些不滿,又補一句:“對了,寶貝兒,爸爸的骨灰盒,就在你腳邊上,他會替我一直在房間裏看着你的,如果不好好反省,爸爸也會傷心的哦。”

  聽到這裏,儲藏間裏終於再次出現了細微的鎖鏈晃動的聲音,是裏面的人踮着腳,正在努力遠離旁邊那冰涼的小方盒。

  無臉女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很快,儲藏間上空,浮現一排文字——[恐懼值:14;欲|望值:0;轉換率:0。]

  顯然,君無命這個人,害怕的東西並不多,神杖之鞘能從對方的記憶中抽取到的,最高的恐懼值,也只有14,甚至比魏哲成功擊殺巨型木偶大幅度降低之後的恐懼值,還要低得多。

  但是,對方怕的是這個無臉女人,還是被關小黑屋這件事?

  如果是怕這個無臉女人,那這題還算簡單,只要君無命對這無臉女人的恐懼轉變成欲|望,就可以。

  但是,如果是怕被關小黑屋這件事……難道要幹小黑屋?這小黑屋也不是關艾琳變的,怎麼對它產生欲|望?

  話說回來,這是君無命的童年陰影?考試差一分就關一個小時小黑屋?什麼家長這麼變態?如果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也就難怪那個人整天像個面癱似的了,這不整出個分裂型人格障礙,才奇怪了。

  不過,關小黑屋也就算了,爲什麼還要把人衣服扒了?那木架、那繩索、那鐐銬……總覺得,和現在這個住宅,有點格格不入,像某種拼合的產物。

  但轉念一想,其實這也沒什麼,畢竟是測試的幻境,記憶和夢境,跟現實有出入,也很正常。就像剛纔2號候選人的那個測試空間,中學公廁裏,校園霸凌的地方,出現一個那麼巨大的木偶,也同樣很違和。

  溫南這樣想着,就見那無臉女人已經端着自己剛炒的菜,走去客廳裏,坐在沙發上,將菜盤放下來,又把圍裙解下來,然後開始一邊看新聞,一邊獨自喫飯。

  收回視線,溫南重新看向儲藏室。

  敏敏看起來,比剛纔魏哲的表現,要冷靜得多,如果不是渾身上下佈滿細汗,溫南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快要適應那狹窄黑暗的環境,快要在裏面睡着了。

  額頭上,一滴汗水凝結,順着對方蒼白的臉頰,滑落至下巴,又從下巴滴落,粘溼胸前的蕾絲邊。

  溫南盯着那已經溼透的白蕾絲,靜靜地看了一陣,房間裏,忽然閃爍起一陣微光。

  視線抬起來,溫南朝着光源看過去,發現是敏敏被禁錮住的手掌心裏,隱約有金色的光芒浮動。

  那是……根破斬?

  金色光劍,逐漸在對方掌心凝成實體,纖細的手指攥住劍柄的那一刻,房頂上懸浮的文字立即出現變動——

  [恐懼值:12;欲|望值:0;轉換率:0。]

  溫南微微一怔。

  小君對自己的主技能的信任和依賴,讓這把光劍僅僅只是出現在對方掌心的那一刻,就直接抵消了2點恐懼值。

  如果是這樣的話……

  溫南正想着,就見對方手腕一轉,掌心的光劍立即轉向,直直地朝着溫南劈過來。

  溫南着實喫了一驚,待到試圖朝一側躲閃的時候,那金色光芒已然從頭頂落下來。

  劍刃落在儲藏室房門以及溫南面前那堵無形的空間牆壁上,彷彿菜刀落在水豆腐上似的,毫無阻礙地將其劈開。

  整個1號測試空間,頃刻之間,被捅出一條缺口來。

  溫南倒抽一口氣,垂頭看過去,發現剛纔那劍刃堪堪擦過他的肩頭的時候,竟然將他那裏的衣服都燎出來一條細小的劃痕。

  再轉頭朝那儲藏室看去,就見上面懸浮的數字,再次出現變化——

  [恐懼值:6;欲|望值:0;轉換率:0。]

  不愧是黃金段位玩家的主技能,這根破斬,一劍劈下來,連測試空間都捅穿了,手握這麼強的破壞性武器,對方再如何受到記憶夢魘的束縛,恐怕也再難對身處的環境產生過多的恐懼了。

  所以,順理成章地,這一劍,砍掉了一半的恐懼值,直接就剩6點了。

  但是,小君遇到了和魏哲一樣的問題——這些丟失的恐懼值,一點沒能轉換成欲|望值。

  顯然,對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那一劍斬落之後,絲毫不見小君臉上的神情有任何舒緩或鬆懈,相反,對方雙手握拳,深吸一口氣,直接將掌心的光劍收了起來。

  以根破斬的實力,直接破壞這整個測試空間都不是問題,要將禁錮住自己的繩索和鐐銬去除,想必也是輕而易舉,但這對解題,只有弊,沒有利。

  現在恐懼值只剩下6點了,如果跌到0,對方將面臨和溫南一樣的問題。

  所以,小君選擇放棄手中的武器,維持現狀,以保住自己那所剩無幾的恐懼值。

  正在客廳喫飯的無臉女人,顯然也聽到了旁邊儲藏室這裏的動靜,她從喉嚨裏發出疑惑的聲音,然後站起身,走到儲藏室門前,轉過身,她看向被根破斬捅壞的那面無形的牆壁。

  從那個被捅破的洞口,她往外張望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又站起身,回頭瞥一眼儲藏室的門,低聲警告:“好好反省,別耍花樣。”

  回到客廳,無臉女人將喫到一半的飯菜推到一邊,從茶几底下端上來一筐水果,在裏面挑出一顆橙子。

  將橙子拿在手中,無臉女人轉過頭,張望一陣,最後看向沙發旁邊背朝上躺着的那一具屍體,接着伸手,把屍體背後的那一把水果刀抽出來。

  動作是那樣自然,彷彿此刻趴在她腳邊的不是屍體,而只是一個刀架。

  將水果刀握在手中,無臉女人正要去切橙子,手指碰到刀柄上的一塊凹陷,動作頓住。

  放下橙子,無臉女人把那水果刀舉起來,將那塊凹陷懟到自己那張扁平的臉上,像是在十分認真地觀察着。

  那是一個類似“m”形狀的符號,尾巴那裏生出來一個向上的箭頭。

  是天蠍座的符文的變種,和神杖之鞘上的其中一塊符文的形狀,一模一樣。

  在那塊彷彿被掏空的符文上撫摸許久,無臉女人突然暴怒,皮膚裏滲出許多濃黑的血水,渾身顫抖着,大叫出聲——

  “啊!混蛋!你就是死,也不讓我得到它!混蛋!混蛋!”

  無臉女人高舉起匕首,朝着腳邊那具屍體的背後,用力戳刺,每喊一句“混蛋”,就用力刺一下。

  從無臉女人身上滲出的血水,如噴泉一般湧出來,匯入她腳下鋪滿地面的濃黑血水中。

  待到地上的屍體被無臉女人捅成了蜂巢,她終於精疲力竭,撲通一聲,跪在了血水中,“爲什麼、爲什麼不能把它給我……”

  溫南站在黑暗中,看着無臉女人發瘋,待到對方終於停歇下來,溫南轉頭,朝儲藏室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那上面懸浮的文字,竟然不知何時,又有了變化——

  [恐懼值:11;欲|望值:0;轉換率:0。]

  無臉女人朝着屍體發瘋的行爲,讓恐懼值又增加了5點?對方恐懼的根源,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溫南來不及細想了。

  儲藏室裏,那纖瘦的身軀上,逐漸覆滿汗水,蒙着黑布的臉頰上,血色一點點褪盡。

  爲了維持住恐懼值,小君沒再使用任何技能和裝備,而此刻這副敏敏的身軀,不過是一個瘦弱的年輕女性,被這樣長時間地吊在半空中,腳尖幾乎無法觸及地面,想要維持住站立的姿勢,已然十分困難,更不要說,對方此刻還被困在自己最懼怕的狹小又黑暗的空間內,和自己死去父親的骨灰待在一起,耳邊不斷傳來客廳裏無臉女人發瘋的叫喊聲。

  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讓對方快要達到承受的極限。

  那雙毫無血色的脣,微微張開,急促地喘息着,卻像是始終無法吸入足量的空氣,眼看便要窒息。

  溫南站在測試空間那道無形的牆壁外頭,靜靜注視着這一切,眉心不自覺蹙起。

  他需要出手,幫對方一把。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溫南心思一動,轉過頭,視線落在自己肩膀上,那處細長的黑色痕跡上。

  就在剛纔,根破斬落在溫南身邊時,將他的衣服灼燒出這樣一條痕跡來……

  也就是說,根破斬,並不只是捅破了夢境裏的房間內壁,而是直接把測試空間周圍這道無形的牆壁,也鑿穿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溫南伸出手,指尖觸碰在那道被光劍斬出來的縫隙上,果然,他的手指,彷彿穿過了一道透明的結界,直接進入了另一側的房間。

  也就是說,溫南可以鑽入小君的這個狹窄的縫隙裏,進入本來不被允許進入的地方。

  想到這裏,溫南看一眼客廳方向,確定無臉女人仍舊跪坐在血水中,在對着屍體發瘋,絲毫沒有留意到這邊,便直接將頭鑽進縫隙裏去。

  那道透明的牆壁,並不堅硬,一旦被破開了一條口子,周圍很容易就被撕裂開。

  溫南就這樣,順利地進入了1號測試空間。

  站在儲藏室門前,他儘可能輕手輕腳地將門鎖擰開,極緩慢地打開門,從裏面鎖上,然後做偎频模堊叛④b手躡腳、來到對方身邊。

  溫南站在距離對方很近很近的位置,靜靜觀察着對方。

  這樣的距離,溫南只需要微微彎腰,兩人的雙脣就能碰上,只要輕輕抬手,他就能觸摸到對方沾滿汗水的纖瘦腰肢。

  而那人雙手被捆縛在兩側,雙眼被黑布矇住,絲毫沒有察覺到溫南的靠近。

  從這個角度,溫南垂着眼,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微微張開的雙脣裏,那紅潤的舌尖。

  他忽然想到系統提示中說的那句話——【您擁有全方位觀看權限,處於測試空間範圍內的候選人,將無法探知到您的存在。】

  卡bug的溫南,處於測試中的候選人是沒辦法探知到的。

  也就是說,哪怕溫南站得這樣近了,餘書君,君無命,或者現在應該叫敏敏,也是看不到、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的。

  他像個透明人,像一道空氣。

  這樣的認知,讓溫南抬起手,手指伸進對方微微張開的雙脣,指尖輕輕觸碰對方舌尖。

  一聲悶哼,從對方喉嚨裏漏出來。

  接着渾身劇烈一顫,對方用力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