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144章

作者:三点口

  但御守零這時卻搖頭,“那扇門背後,是父親留下的東西,我只負責看守,無權開啓。”

  溫南和御守零是有過深入交流的,他很清楚御守零的深湣�

  御守零不會騙人,對於不想回答或者不能回答的問題,她會直接選擇沉默,可她既然說了自己無權開啓,那就肯定是真的沒辦法打開那扇暗門。

  溫南沒再繼續追問。

  御守零細瘦的手臂環住溫南脖頸,雙脣輕輕觸碰他下巴上快要生出來的胡茬,暗示的意味十分明顯。

  溫南迴抱着她的腰,與她耳鬢廝磨時,輕聲提起,自己的隨身道具用完了,恐怕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深入探討。

  御守零搖頭,笑着親吻溫南脣角,低聲說:“不用。”

  對方這樣講,溫南自然沒有理由拒絕,在沒有隨身道具的情況下,和御守零做了一次“樸實無華”的探討。

  結束後,溫南在御守零熟睡的臉頰上輕輕親吻,然後站起身,躡手躡腳地朝門外走去。

  手剛要觸碰到門把,身後傳來御守零的聲音:“強行進入那扇門,你將付出的代價,很可能,比失去生命,更可怕。”

  溫南動作一頓,轉回頭,卻見御守零仍舊躺在原處,睡得香甜。

  夢話?

  溫南無奈笑笑,轉身,推門離開了。

  ……

  ……

  回到六樓的客房,將房門鎖上,溫南重新走到牀邊,再次仰起頭,看向那道鑲嵌在天花板上的暗門。

  那暗門上,一共刻印着12個符文,像12個星座符號的演化版本。12個符號,排列成一條豎線,遠遠地看起來,像一根魔杖的形狀。

  溫南的視線,在那12個符文上依次掃過,最終,停留在了雙魚座那個符文上。

  那是一個軸對稱的圖案,由兩個“∈”並排組成。

  溫南盯着那個尾部有彎曲的“∈”符號,過了一陣,眼皮變得很重,強烈的睏意襲來,就在他眼看又要睡去的時候,掌心的那根木釵突然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像燒紅的鎢絲燈泡似的,忽而變得滾燙,緊接着——

  “嗡——嗡——嗡——”

  尖細的鳴笛聲,在溫南的腦海中迴盪。

  掌心被木釵刺痛,警報聲震耳欲聾,溫南輕抽了口氣,手腕一抖,頃刻間清醒過來。

  系統提示聲,很快跟着響起——

  9527:【已爲您成功開啓道具——御守的喚醒鈴。道具生效時間:1分鐘。】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60——】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59——】

  是了。

  之前那幾次,都是這樣,每當他盯着那個雙魚座的符文看,每當他意識到那半邊“∈”爲何如此熟悉的時候,這道暗門就會出於自保,強行讓溫南陷入沉睡——

  之所以會在那個節點,讓溫南昏睡,是因爲暗門並不希望被玩家打開。

  而溫南在看到那個“∈”的符號時,已經離找到打開這扇門的“鑰匙”,很近很近了。

  此刻,有了御守零的木釵,他不再被暗門上的精神控制類道具影響,終於可以完整地將思緒捋清楚——

  那個“∈”符號,爲什麼那麼熟悉?因爲那和溫南掌心的那個圓形的金色駕馭圖紋正中央的符號,一模一樣。

  這樣的金色駕馭圖紋,這個遊戲世界裏,總共只有兩個,一個印在溫南的掌心,一個印在餘書君的後脖頸上。

  兩塊圖紋的正中央,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組合在一起,剛好,就是現在這道暗門上,那12個符號中的一個——那個對稱的雙魚座的符文。

  大小、光澤、形狀,完全一致,簡直像鎖孔和鑰匙那樣契合。

  爲什麼?

  因爲刻印在溫南和餘書君皮膚上的這兩塊駕馭圖紋,是由那塊神杖碎片幻化而來的。

  散落在這個遊戲世界裏的神杖碎片,不多不少,一共12個,剛剛好,對應着現在這道暗門上的12個符號。

  溫南從試煉地圖裏意外拿到的那一塊,擁有“復刻之魂”能力的碎片,對應的,就是這門上的那個雙魚座。

  溫南此時大膽猜測,這道暗門背後的那間密室,之所以如此強大,是因爲它是一個容器,一個可以承載全部12塊神杖碎片的容器。

  這樣說起來,遊戲世界既然設計了這樣一個容器,那……

  如果集齊全部12塊神杖碎片,他可以召喚神龍嗎?話說回來,他自己就是一條龍,似乎沒有召喚神龍的必要。

  溫南甩了甩頭,拉回自己飛得沒邊的思緒——

  管他集齊不集齊全部碎片的,那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是,他現在可以確定,自己掌心的這塊金色的駕馭圖紋,就是打開面前那道暗門的其中一把“鑰匙”。

  有了這把“鑰匙”,他可以輕鬆進入到那扇門背後的密室去。

  可是,按照御守零的說法,那間承載着強大能量的密室,對於玩家來說,是個有去無回的可怕地方。

  一旦走進去,他將會失去的,很可能不止是生命……

  腦海中,系統提示聲不斷跳動着——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10——】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9——】

  手中的木釵,發出“咔咔”的脆響,隨着倒計時的流失,逐漸碎裂成許多塊,木屑不斷地從溫南指縫脫落。

  正如道具介紹中所說,這個喚醒鈴,只能用一次。

  哪怕御守零還有很多頭髮可以“薅”,可是,現在這根始終被她小心翼翼地戴在頭上的木釵,只有一根,碎裂了,就再不會有。

  也就是說,清醒地進入這扇門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如果現在放棄,溫南很可能再沒有進入那個神祕容器的機會。

  入,還是不入?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7——】

  9527:【道具生效時間,剩餘:6——】

  溫南身體下蹲,原地起跳。

  “啪”地一聲,掌心拍在那暗門的符文上。

  入是肯定要入的。

  有洞不入,那他就不叫溫南了。

  駕馭圖紋正中央的“∈”完美地和雙魚符文契合。

  金色的光芒一閃,如星火燎原般,瞬間將整扇暗門點亮。

  從暗門背後,散出萬丈光彩,如一場絢爛的爆炸,頃刻將溫南的身體吞沒。

  溫南的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吸入那暗門裏面。

  背後的門嚴絲合縫地關上,溫南跌落至地面,周圍刺目的光芒褪去。

  再睜開眼,面前浮現的景象,讓溫南怔住。

  這裏……他竟然來過?!

第223章 來不及了,那樣也可以

  這是一間整體白色基調的房間,房間的一側,牆面上裝有一排銅鋁合金的暖氣片,另一側,並排擺着兩張牀,邊上分別放着兩個牀頭櫃,牀的中間,用一張天藍色的布簾隔開。

  牀頭的牆上,鑲嵌着一整排的不同規格的插孔和緊急呼叫按鈕。

  這個房間,溫南熟悉到,哪怕閉上眼睛,也能輕鬆地回憶起每一個角落裏的每一處細節——

  這是桃源精神病院,404號病房。

  他住了許多年的地方。

  這房間裏,此刻異常安靜,只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從布簾的另一側傳過來。

  溫南緩步走上前,穿過布簾,看到後面的那張病牀上,正躺着的人——

  那是他自己。

  面容看起來略微有些憔悴,臉色蒼白,眼下青黑,此刻雙目緊閉,眉心蹙起,穿着約束衣,雖然在熟睡中,但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溫南一步步走到牀邊去,居高臨下看着自己的睡顏。

  這感覺很奇怪,彷彿靈魂出竅了一般。

  這是一場夢嗎?一場以上帝視角展開的,有關自己的夢?

  溫南盯着自己的臉看了一陣,然後俯身下去,抬起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

  指尖碰到牀上人臉側的皮膚的那一刻——

  腦海中忽然劇烈震盪起來,彷彿要將他的腦仁都給搖晃出來,頭痛欲裂,天旋地轉……

  待這難過的感受過去,他發現自己從站立的姿勢,換做了平躺的姿態。

  眼皮彷彿有千斤重,眼珠在裏面不停地左右滾動,卻就是難以將沉重的眼皮撐開。

  手臂肌肉繃緊,腰腹用力,想要撐坐起來,才發現渾身都被束縛住,某種熟悉的衣料,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嗬、嗬、嗬……”

  喉嚨裏發出奇怪的氣聲,溫南拼盡全力,試圖從此刻這“牢弧敝袙昝摮鋈ァ�

  “咔噠”一聲,房門被打開的聲響傳來。

  緊接着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影來到他牀邊,抬起手,搖晃他的肩膀。

  溫南被對方碰到的那一刻,彷彿觸電般,渾身一抖,醒了過來。

  眼皮睜開,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這就是剛纔“自己”躺的那間房間,同一個病牀上。

  看來,他的靈魂歸位了。

  視線從天花板上有些刺目的白色燈帶上,緩緩挪下來,落在牀邊的人臉上。

  穿着護士服的年輕女性,朝溫南笑着,說:“你醒了?你這次發病,持續了好多天,把我們都嚇壞了。”

  溫南盯着那名年輕女性的臉,一言不發。

  那護士見狀,笑容收斂一些,簡單檢查了一下溫南的各項體徵,然後說:“是醒了吧?怎麼不說話?”

  依舊沒有得到溫南的回應,那護士想了想,說:“我去叫張醫生過來,你等等,他剛好今天值夜班。”

  說罷,她轉身出去,過了一陣,領了箇中年男人進來。

  男人穿着白大褂,臉型方正,留着短髮,似乎是在醫院待了太久沒洗頭,髮絲黏起來,看着有些油膩,下巴上也有青色的胡茬冒出來。

  和一般電視裏看到的人模狗樣的精英型醫生不同,這位精神科主任醫生,看起來,有點邋里邋遢的。

  張醫生走到溫南的牀邊,朝他笑着,像個老友那樣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溫南。”

  溫南看一眼張醫生背後的護士,又看向張醫生,“能幫我解……”

  他剛開口,發現聲音嘶啞得厲害,用力咳了兩聲,再要開口時,對面的張醫生卻搶先一步說:

  “給他解開吧。”

  護士有些猶豫,但張醫生堅持,她最終喊了助手進來,幫忙解開溫南的約束衣,然後在張醫生的吩咐下,離開了病房。

  房間裏只剩下溫南和張醫生兩個人,溫南撐着手臂要坐起來,張醫生上前一步,扶着他的手,幫他靠坐在牀頭。

  不知從哪摸出來一瓶水,張醫生遞到溫南面前去,“渴不渴,喝點水?”

  溫南看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針,抬手把水瓶接下來,放在腿上,並未打開。

  張醫生從旁邊拖了張凳子過來,在溫南牀頭坐下,笑着看向他,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如春風般和煦。

  “這次,去了哪裏,這麼久不回來?”張醫生輕聲問。

  溫南言簡意賅地回:“去戀愛了。”

  張醫生怔了下,接着笑容變得更深,“這麼牛的?跟我講講你新交的女朋友?”

  溫南笑着搖頭,“不是女朋友,是,女朋友們。”

  他刻意加重了“們”字的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