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不是戀愛遊戲? 第127章

作者:三点口

  溫南點了【否】。

  來都來了。

  反正現在大家都被迫聚在這裏了,不尋找兇器,他好像也沒太多其他事可以做。

  正想着,旁邊一個穿着燕尾服的男僕開口了:“那、那個……我們……先報警吧?”

  溫南看向那男僕,還有他身後的另外兩個男僕。

  之前在餐廳用餐時,只有三個女僕出現,這還是溫南第一次看到男僕,他們穿着統一的厚實的禮服。

  溫南的視線回到陸醫生身上,對方身上也穿着秋冬季節纔會穿的那種呢大衣。

  另外,還有那兩個男性廚師助手,也套着薄羽絨外套。

  看起來,這座山莊裏的男性,像是生活在秋冬季節,而女性角色,都生活在仲夏季節似的。

  那男僕的提議講出口,並未得到餐廳裏任何人的響應。

  只有旁邊穿着白裙的女僕素素,沉聲說:“暴雪封山,周圍的信號基站早就無法正常工作了,現在這裏,是沒辦法發送消息出去的,只能等明天雪停了,搶修隊上山,才能恢復。”

  說着,她看向那個提議的男僕,“或者,你願意現在下山一趟,去聯繫當地警方嗎?”

  這個天氣,連夜下山,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男僕嚇得臉色慘白,縮起脖子,再不敢說多說一句話。

  這時,陸醫生走上前,站在江雪瑩的屍體邊上,回頭看向在場其他人,“或許,大家如果不介意的話,可否允許我簡單做一個檢查?我雖然不是法醫,但是,應該還是可以試着推斷一下小雪管家的死因的。”

  腥讼嗷タ戳艘谎郏瑳]有人開口同意,但也沒人有異議,陸醫生便索性蹲下來,開始檢查起來。

  之前始終貼着牆壁,站在餐廳門邊上的許冬生,這時長長地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劫後餘生的神情。

  雖然江雪瑩死得突然,但是,他或許是現在這批玩家裏,受益最大的一個了——

  幸好這位女管家不在了,否則,接連把那張入住須知裏的4個禁忌條款全部打破的他,還真不知道將要迎接他的會是什麼懲罰。

  然而,他一口氣還沒有徹底鬆下來——

  砰!

  一把砍刀直直地甩過來,插進他腦袋邊上的牆面裏,刀刃直接陷進去好幾釐米,讓周遭牆面裂開許多細紋。

  許冬生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重新變得慘白。

  廚師長小吉靠近過來,一隻手緊握那把插入牆壁內的砍刀,另一側的一條腿伸起來,踩在許冬生腿邊,將他死死地禁錮在牆角,然後凶神惡煞地盯住他的臉看。

  “怎、怎怎麼了?有、有什麼問題?”許冬生嚇得舌頭打結。

  小吉橫眉倒豎,“人是你發現的?晚上十點,宵禁之後,客人們不允許離開客房,你爲什麼會出現在一樓餐廳門口?還有,你剛纔臉上那個如釋重負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說着,小吉把嘴裏的煙糖吐出來,“呸!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被小吉這麼一講,山莊裏所有原住民,同時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許冬生。

第197章 她是兇手

  許冬生簡直百口莫辯,被所有人盯住,他快要急哭了,“我、我我、我沒有殺人……我發現她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斷氣了,不知死了多久了!”

  許冬生話音剛落,正在一邊檢查江雪瑩的情況的陸醫生,轉過頭來,狐疑地看向他,“早已經斷氣?小雪到現在,屍體都仍然有殘存的體溫。”

  “還沒有涼透?”

  小吉驀地轉頭看向陸醫生,驚訝地講了一句,接着滿腔悲憤,眼眶發紅,從牆面上把那砍刀拔出來,刀刃對着許冬生,恨不能直接戳進對方臉頰裏去。

  她牙關緊咬,怒吼:“你還要信口雌黃!什麼不知死了多久了!根本就是你剛剛衝下來對她動的手吧!這麼短的時間,除了你,還有誰能趕到這餐廳裏來!

  “你這個畜牲!小雪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她!”

  懷疑的種子,埋在每一個山莊原住民心裏,大家看着小吉對許冬生髮難,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溫南走上前去,掌心放在小吉握刀的手背上,輕聲說:“小吉,這件事,或許是個誤會,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慢慢捋一捋,好嗎?”

  小吉仍舊十分憤怒,可是到底是看在溫南的面子上,把刀緩緩放了下去,但又不肯這麼簡單放過許冬生,仍舊將對方困在牆角,沒有要放人離開的打算。

  溫南有些無奈說:“現在這整個暴雪山莊都被封起來了,如果他真的有嫌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小吉想了想,最終妥協了,放下腳,從許冬生面前退開了。

  她轉身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餐桌上,一條腿高高抬起來,腳踩在椅子上,拿着砍刀的手支在曲起的膝蓋上,刀尖朝着許冬生晃悠,

  “說說,除了他,還能是誰動的手?”

  溫南沒有回答小吉的問題,只是說:“陸醫生剛纔也說了,小雪管家應該是不久之前纔剛出事的,也就是說,許冬生如果真的是兇手,那他剛殺害了小雪,立即就向山莊所有人發起警報,說有命案,這豈不是等着大家來捉他現行?

  “如果我是他,真的想要逃避罪行的話,行兇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應該想辦法隱藏屍體,或者破壞犯罪現場,或者最次,至少先遠離現場,再拉響警報嗎?”

  小吉擰起眉頭,細細想了一陣,覺得溫南講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然而,站在另一側的女僕素素,這時卻開口:“說不定,這位許先生就是料定了我們會這樣想,才刻意用這種逆向思維的方式,俸白劫,替自己擺脫嫌疑呢?”

  聽到素素這麼說,許冬生又要哭了,“我看起來……像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思考這麼多的人嗎?”

  素素果真將他上下打量一遍,然後低聲說:“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這件事,可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陸醫生這時站起身,說道,“小雪她……身上沒有看到任何傷口,也沒有窒息或者鈍器擊打造成死亡的跡象。”

  素素困惑地看向陸醫生,“那她是怎麼死的?”

  陸醫生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會定時爲小雪做身體檢查,可以確定,她沒有心臟病一類的可能導致猝死的疾病。”

  站在另一側的阿紫,想了想,開口問:“中毒?”

  陸醫生順着對方的話說:“皮膚接觸類的毒藥,這麼短的時間內,要造成死亡,也會在屍體上呈現出來的,沒有任何痕跡的話……”

  阿紫又說:“那就是食物中毒?”

  聽到這裏,素素想了想,眉心輕蹙,“小雪現在在嚴格控制身材,過午不食的,爲了防止水腫,下午之後,也不再喝水。”

  現在這批客人,都是在晚飯之後才被邀請進入的暴雪山莊,如果要在江雪瑩的食物或者飲品中下毒的話,嫌疑人,就只能被鎖定在山莊裏的原住民身上。

  而提到飲食……

  所有人的目光,又同時落在了坐在桌上的廚師長小吉的身上。

  小吉從一個氣勢洶洶的討伐者,迅速轉變成被討伐的對象,她的氣勢瞬間萎靡下來,“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小雪的一日三餐,都是你直接爲她精心準備的吧,小吉?”素素咄咄逼人地追問,“俸白劫的那個,其實是你吧?”

  “素素,你不要血口噴人!”小吉“啪”地一聲,將砍刀拍在桌上,“如果這麼說起來,她最喜歡喝的咖啡還是你泡的呢,你難道就沒有嫌疑嗎,素素?”

  說完,小吉又指向阿紫,“還有你!阿紫,我給小雪做好的飯菜,每次不都是你端去她房間的?”

  接着,她又看向陸醫生,“還有陸醫生,你也擺脫不了嫌疑!小雪現在每天喫的補劑,不是你爲她調配的嗎?”

  副本里的角色們,開始互咬了,這樣最好。

  如此一來,就能給玩家們留下機會,去做支線任務了。

  想到這裏,溫南上前一步,打斷角色們的爭論,然後說:“各位,聽我說,這件事,我覺得,與其在這裏互相猜忌,倒不如,先想辦法,把兇器找到?”

  溫南的一句話,把幾名原住民點醒。

  陸醫生附和着點頭,“夜先生說得有道理,如果把兇器找出來,那作案手法很可能就清楚了,相應的,嫌疑人也無處遁形。”

  小吉聞言,卻不贊同地哼了一聲,“我們連兇器是什麼都不知道,兩枚小藥片?那種東西,在這麼大的山莊裏,要找到,簡直像大海撈針一樣吧?”

  陸醫生想了想,搖頭說:“這種會致命的毒藥,應該不會隨便亂放的,很可能會刻意密封包裝起來,藏在某個隱祕的角落,如果要找,應該也沒有那麼難。”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道理,可是,旁邊卻有人質疑:“那個,我有問題……”

  腥丝催^去,發現是之前在第一時間,提議報警的那個男僕,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明白,爲什麼一定要找兇器?把現場破壞了,難道不是更方便兇手銷燬證據?就像現在這樣,乖乖等在這裏,明天暴雪過去了,信號恢復了,等警察過來,不好嗎?”

  這位長相看起來很稚嫩的男僕,其實說得不無道理。

  信號斷聯,他們被困在這座山莊裏,突然發生命案,對於他們這些非專業人士來說,最好的解決方式,其實應該是儘可能地保持現場完整性,然後靜待第二天解封。

  溫南剛纔誘導大家前去尋找兇器線索的時候,其實就擔心過會有人提出這個疑問。

  因爲這實在很難反駁。

  如果其他山莊原住民紛紛響應了男僕的提議,決定留守在餐廳裏,靜候消息,那對於所有接受了這條支線任務的玩家來說,情況就變得很被動——他們不可能趁着無人注意的時候獨自離開餐廳,也沒辦法悄悄去尋找線索,這樣的行爲實在太可疑,很可能會引起原住民的懷疑。

  但是,爲什麼不安心等待搶修隊,爲什麼不老老實實等警察過來?

  因爲玩家們尋找兇器的時間限制,只有短短的60分鐘,就在剛纔談話之間,這個時間已經縮減到50分鐘了!

  這樣的回答,根本不可能講出口。

  那要怎麼說服現場的所有人呢?

  溫南凝神思忖着,然而,很快,他發現自己多慮了——

  這事,其實根本不需要溫南操心,山莊原住民們,自己就會解決。

  “與其寄希望於明天暴雪會停息,不如趁現在兇手還來不及銷燬證據的時候,我們親自出馬。”素素說着,冷冷地瞪了那男僕一眼。

  剛纔還和素素吵得不可開交的廚師長小吉,這時竟然迅速和素素形成統一戰線,指着那男僕,怒斥:“小雪被人無故殺害,那兇手,我只想要現在立刻馬上把TA揪出來!你這麼急着拖延時間,想讓大家白白浪費一晚上,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那男僕嚇得一縮脖子,躲進其他人後面去,不敢再提出異議,只是很小聲地說:“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隨口一提,各位、各位息怒……”

  餐廳裏,一時之間陷入靜謐。

  兩位“小公主”這時走上前來,依舊是右邊的女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出不容置喙的威嚴:

  “哥哥姐姐們,莊子裏的事,山莊人自行解決,這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規矩,如果不守規矩,現在就從山莊滾出去。”

  她語速平緩,說話間,兩個女孩同時把餐廳裏的腥藪咭曇蝗Γ總�人和她們的目光對上時,都莫名地心頭一緊,有的低下頭,有的錯開眼,唯獨溫南靜靜與她們對視。

  兩個女孩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溫南身上,朝他笑着,問:“哥哥覺得,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腥寺勓裕涯抗馔瑫r落在溫南身上,不明白爲什麼兩位“小公主”會和一個剛過來沒多久的客人有交情,甚至還如此信任。

  但是她們是“小公主”,在山莊的女主人不出面的時候,她們有權把任何人趕出這座山莊,而現在這個天氣,趕出山莊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違逆她們。

  溫南像是拿了“尚方寶劍”似的,直接講出心中所想:“兩到三個人一組,分頭行動,儘可能把山莊裏每個角落都搜查一遍,爲了防止有人暗中做手腳,所有人全程錄像,錄像實時共享。”

  話音剛落,“小公主”立即笑着點頭,“好,就按哥哥說的辦。”

  陸醫生被留下來看守屍體,其他人,基本上按照山莊裏的原住民和受邀請的客人,兩人一組,迅速開始行動。

  山莊裏有中央控制室,所有人的錄像,都被實時傳送至那裏。

  溫南和女僕小黃分在了一組,被安排搜查小吉的後廚,兩人很快出發。

  從剛纔進入餐廳開始,小黃就一直非常安靜,溫南幾乎沒有留意過她。

  她剛纔做了什麼?

  這個問題剛從溫南腦海中冒出來,系統裏,立即彈出消息,來自[穩拿]公會聊天羣。

  這個羣的權限,並不像溫南和餘書君的聊天框那麼高。

  溫南和餘書君的賬號之間,有金色駕馭圖紋的維繫,可以跨越不同副本不同空間來發送消息,但公會羣不行。

  所以這公會羣,現在相當於他們這張中級地圖裏的6個玩家的小羣。

  發送消息的,是梁一鳴,上來就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1ming:兇手是小黃]

  [1ming:會長,要當心]

  看到這兩條消息,溫南的眉頭一擰,目光不自覺瞥向身旁的女生。

  她依舊穿着那條十分清涼的黃色連衣裙,神情放鬆地往廚房裏走。

  神情……放鬆?

  這樣的神情,確實不太像是剛剛得知自己的頂頭上司意外身亡之後的正常反應。

  公會羣裏,消息很快接連彈出來——

  [阿偉: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她殺人的時候,你在現場?]

  [Winter.:不可能的,案發之前,她在我房間]

  [阿偉:?]

  [1ming:?]

  [寒風:?]

  [L.:不是,哥們兒,你……怎麼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