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繁星落城
“……”鏡流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說道：“爲了斬殺孽龍……我……唉……”
“許是無法承受那麼多了吧？終歸到底，那頭孽龍，也是你的血肉誕生，我親手斬殺……便陷入魔陰身的瘋狂無法掙脫。”
“七百年後的今天，幸得上尊司命洛塵大人垂憐，方能再次恢復清明神智，才能令你再度復活。”鏡流輕輕說道。
“你們……你們怎麼這麼傻？”白珩哭着說道：“爲了我？就是爲了我？你們要受到這麼多苦痛！爲什麼？你們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是啊……爲什麼呢？”鏡流自嘲一笑：“你爲了我們而死，可是最後我們之間，依舊是分崩離析。”
“我早就想明白了，雲上五驍，沒有你，白珩，就沒有存在的意義。”鏡流看向腥耍骸爸T位，白珩已經復活，我的心結已解，雲上五驍，該是彼此告別了。”
說着，鏡流手中突然出現一個盤子，上面是五碗清酒。
“七百年前我們相會於此，那時，我以爲時間會這麼快樂的過下去，只可惜世事流轉。”鏡流搖搖頭：“如今我們雲上五驍再次相聚於此，有的人再世重生，有的人求死不能，有的人身犯不赦罪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仙舟人的生命如此漫長，可苦痛卻始終伴隨我們，此後，便讓他如雲散去罷了~”
“今日白珩重新赴約，我們五人再飲此酒，從今往後，我們之間的情誼，也便煙消雲散了吧……”鏡流看着腥溯p輕說道：“諸位，舉杯吧，爲了最後的告別。”
“鏡流……”白珩緊緊握着鏡流的衣角，丹恆和刃看着鏡流，眼神中充滿了複雜，而景元，身子則是微微一顫。
鏡流的聲音中似乎沒有任何情感，有彷彿有着無盡的感情。
飲月和刃面無表情，走上前端過酒杯。
鏡流看向了景元，發現他緊握雙拳。
“就這麼結束嗎？”景元顫抖的開口：“你我之間的師生情意，雲上五驍的情誼……就這樣煙消雲散？”
“景元，在我墮入魔陰身的時候，曾經的鏡流，就已經死了。”鏡流搖搖頭說道。
“如今的鏡流，不再爲曾經而活，自然也沒有了之前的情誼。”
“……”鏡流冰冷的話語讓景元心頭一陣無力。
“舉杯吧，景元，莫要多說了。”鏡流淡淡的說道。
“……”景元一陣無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鏡流，伸手端起一杯酒。
“那我呢？鏡流，我們……”白珩看向鏡流，眼神有些惶恐，她不想和鏡流那樣冷淡。
“白珩，我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也斷不了的。”鏡流微微一笑看着白珩說道：“今日舉杯，敬的是曾經的雲上五驍。”
“我……我知道了。”白珩點點頭，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洛塵，其實從她被複活之後，她就明白了，自己好像……要永遠和那位洛塵大人在一起呢。
“此杯，敬過往情誼，鱗淵空月。”鏡流微微舉杯：“從此往後，前路尚久，諸位慢行。”
“……”其餘幾人並沒說什麼，輕輕舉杯，五盞玉杯再次輕輕碰在一起，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流轉，卻和七百年前的那一次碰杯，截然相反……。
第五百二十三章 白珩的選擇
鏡流準備的是仙舟最好的美酒，美酒雖然味美醉人，腥诵闹袇s有說不清的苦楚。
“呼……”將美酒一飲而盡，丹恆放下已經空了的玉杯，目光在所有人面前掃視一眼。
“既然鏡流小姐也說了，此杯過後，前塵盡忘。”丹恆說着，看向了景元說道：“景元將軍，莫要忘了你曾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我已經刪除了……”景元點點頭，神色有些哀傷。
“那便好。”丹恆淡漠的點點頭說道：“列車上事情繁多，我也不多做停留了，諸位再見。”
說完，丹恆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甚至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鏡流……”刃看向鏡流，開口說道：“可還記得你曾答應我的報酬？”
“我試過，我的劍無法斬殺來自於神的力量。”鏡流搖搖頭說道：“準確來說，是凡人永遠無法殺死豐饒神使。”
“我知曉，但你仍然欠我一劍。”刃冷漠的說道。
“既然你一心求死，她無法殺死你，不如我來替她還你一劍如何？”洛塵突然說道，手中一柄鋒利的神劍浮現，空間似乎都在劍鋒上被切-割顫抖。
“不……”鏡流突然伸手握住洛塵的手說道：“洛塵大人，此-劍讓我還他。”
白珩也是一臉祈求的看着洛塵，她知道鏡流一直對洛塵的稱呼，是上尊司命，是一位星神，所謂不死血肉，在一位星神面前，就像是最大的笑話。
她不想刃死，雖然他不再是她所認識的應星，但是刃畢竟也是曾經的摯友。
洛塵看着鏡流堅持的表情，點點頭說道：“去吧，我不會插手。”
鏡流舒了一口氣，手中寒冰凝聚的長劍指向刃說道：“既然要我出手，那也可，但是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對引頸就戮，全無生趣的人動手。”
“既然如此，那便來吧。”破碎的劍出現在刃的手中，他眼神兇歷：“曾經你對我有一劍之教，如今，我將此劍如數奉還。”
場上風雲變幻，兩位強者身上散發着蓬勃的戰意，場外則是緊握雙拳，眼神悲傷的景元。
“爲什麼！爲什麼我一覺醒來，都變成這樣子了……我們的情誼，就這麼消散了？曾經的摯友，卻成了如今的死敵！”白珩搖着頭，眼中充滿淚水。
她很難受！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曾經的她可以去維繫五人之間的情感，可如今，面對着曾經摯友的對峙，她卻毫無辦法。
“讓他們打吧，白珩。”洛塵出現在白珩的身後，看着這白髮美人輕輕的說道。
“您……您爲何要復活我？”白珩吸了吸鼻子，忍着淚水看向洛塵問道。
“這是鏡流的請求。”洛塵說道：“當然，我心中也想，再說了，難不成你不想看看七百年後的仙舟？”
“……”白珩深吸一口氣，她悲傷的說道：“若無摯友相伴，在美麗的景色，也毫無意義啊……”
“你還有鏡流。”洛塵說道：“墮入魔陰身，她的執念除了你，便是真正的殺死豐饒，白珩，你是她精神的支柱。”
“讓您出手復活我，她一定付出了很多代價吧？”白珩看向場中壓着刃打的鏡流，數百年過去，鏡流的戰力依舊是最強的。
看着鏡流那纖細的身影和鮮血般的眸子，白珩心中滿是心疼，這些年，她一定喫了很多苦。
“是啊，永遠追隨於我的左右。”洛塵點點頭說道：“這並不是代價，白珩。”
“我明白了。”白珩看着洛塵點點頭，跟隨一位司命，能夠輕鬆壓制魔陰身，不必再承受魔陰身的痛苦，這或許對於鏡流而言，不是代價，而是救贖。
“當然了，她所付出的，還有你。”洛塵看着白珩陷入思索，突然笑了笑說道。
“啊……啊？我？”白珩一愣，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疑惑和不解。
“沒錯，讓我出手之後，她可是將你“賣”給我了。”洛塵笑了笑說道：“除了她自己之外，你也要跟隨我左右，直到時間的終末。”
“啊……”白珩人都傻了，鏡流把自己賣了？賣給了眼前這位星神？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許久，白珩抬起頭，偷偷打量着洛塵，或許是他復活了她，她心中直到自己要跟隨洛塵，卻毫無一絲抵抗的心思。
“如何？”洛塵看着白珩笑問道。
“嗯！”白珩點點頭說道：“鏡流……鏡流不會害我，而您賜予我第二次生命，這是我一輩子也無法償還的恩情，跟隨您的左右，對於我而言，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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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雲上五驍，或許只有鏡流，纔會要我了~與她一起相伴於您的左右，我願意。”白珩很是堅定的說道。
眼前的男人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跟隨他又有何不可呢？
“好。”洛塵點點頭，笑了起來，看來白珩還是很明白事情的嘛。
只見白珩站在洛塵身邊又有了笑容，景元此刻也是釋然了。
是啊，雲上五驍已經沒了，誰都無法挽回，他知道，在雲上五驍中，只有白珩和鏡流關係最好。
更何況上尊司命無論是身份，力量還是性格，都是凡人無法企及的地步，跟隨他的左右，或許真是鏡流和白珩最好的歸宿吧。
戰場上，鏡流和刃身上再次釋放出強大的命途之力，似乎是要一招解決戰鬥。
“夢，該醒了，她回來了，應星，結束吧。”鏡流揮出全力一劍：“好好享受……短暫的此刻吧。”
劍光瞬間吞噬了刃，鋒利的劍刃刺穿刃的胸膛，砸出巨大的深坑，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而刃此刻，毫無生息，就如同真正的死去了一般，唯有傷口上的血肉不斷蠕動，似乎宣告着身體並未真正的死去大。。
第五百二十四章 神子的打趣
“鏡流！”白珩連忙跑了過來，緊張的看着鏡流：“應星他……”
“放心吧，他不會真的死去。”鏡流憐愛的看着白珩，她是如此溫柔純真，真心的對待每一個人。
看着眼前的白珩，突然，鏡流的思緒回到數百年前飲月之亂的時候。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悲痛的問着飲月和應星爲何……爲何要造出這一場惡孽！
應星那斯歇底裏的回答便是：“爲什麼孽物可以一遍遍重來，爲什麼她這樣的人卻要被埋葬，被燒成灰燼，被人遺忘？爲什麼？！”
鏡流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刻自己的無言，她本以爲自己墮入魔陰身，那些該死的令人心疼的記憶能讓她遺忘，可是她比誰都記得清楚！每一處細節，每一個字，她都清清楚楚。
而這些，讓她在苦痛中掙扎了數百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她本就崩潰的靈魂。
“鏡流？鏡流！”白珩的聲音驚醒了鏡流，看着一臉擔心看着自己的白珩，鏡流展顏一笑。
是啊……她能重新活着，自己這幾百年的苦楚，或許也沒白受。
“我沒事，白珩。”鏡流柔聲說道。
“謝謝你，洛塵大人！”鏡流心願已了，她在心款ヮブ拢苯颖ё÷鍓m，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所想做的，我自然會支持。”洛塵笑着說道。
“謝謝你，洛塵大人！”而白珩，此刻也走到洛塵身邊，她還不像鏡流那樣能直接撲入洛塵懷裏，但是她還是鼓起勇氣握住了洛塵的手。
白珩臉蛋紅紅的，她還是第一次如此和一個男人親近呢。
景元看着不遠處的鏡流和洛塵還有白珩有說有笑的樣子，抿抿嘴，看向旁邊倒地不起的刃。
很快，刃也地上緩緩的坐了起來。
“啊……”刃嘆了口氣，揉了揉胸口說道：“還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就想七百年前的痛飲。”刃站了起來，看向景元：“怎麼？景元，你還在傷感呢？”
“不……”景元看到刃爬了起來，徑直轉身說道：“今後……你是星核獵手，我是羅浮將軍，不要再見面了，否則……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景元說罷，頭也不回的走向鱗淵境外，沒有人看到，他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嵌入肉裏，鮮血流出。
“是時候離開了。”刃回頭，看了看鏡流，轉身消失在鱗淵境內。
良久……
“他們都走了呀。”白珩看着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一人的鱗淵境內，輕輕說道。
雲上五驍的情誼，總就還是如同一場夢一樣，夢醒了，也就煙消雲散了。
“白珩，你想看看現在的仙舟嗎？”鏡流看着白珩問道。
“想啊，七百年，仙舟之上一定變了很多吧？”白珩點點頭說道，她曾經爲了仙舟奉獻出了生命，而現在，她想看看仙舟到底是何。
“去吧，你們姐妹倆好好轉轉仙舟。”洛塵笑着說道：“既然星核事畢，列車還會在仙舟上停留幾天，有空，出發前我會來接你們的。”
“好~”鏡流和白珩對視一眼，點點頭看向洛塵問道：“洛塵大人，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鏡流和你分別七百年，想必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我便不參與了。”洛塵笑着搖搖頭說道：“我這邊還有點別的事，去吧，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找我便是。”
說完，洛塵轉身也離開了鱗淵境，給鏡流和白珩點獨處時間吧，正好他也要回長樂天一趟。
“他還真是一位溫柔的神明呢。”白珩看着洛塵離開的背影，輕輕說道。
“是啊，他對身邊人很溫柔的~”鏡流笑着點點頭說道：“白珩，我們去轉轉仙舟吧，數百年了，你我都離開這裏太久了。”
“好~”白珩點點頭，伸手握住鏡流的手，兩女手挽着手離開了鱗淵境。
回到長樂天的客棧裏，八重神子就纏了過來。
“老公老公，那位白髮狐女妹妹呢？”八重神子好奇的問道：“人呢？你不是去復活她了嘛？我還想見見她呢0 .
”
“她剛剛復活，鏡流和她七百年未見了，有許多話都想說，我便讓她們去逛一逛仙舟吧。”洛塵笑着說道：“給她們一點時間吧。”
“好~我就是好奇這位白髮狐女，畢竟狐齋宮也是嘛~”八重神子笑嘻嘻的說道：“嘖嘖嘖，狐女，老公，你是不是對狐女有什麼特別的喜歡啊？”
“我喜不喜歡，寶貝你還不知道？”洛塵抱着八重神子壞笑道。
“那你肯定喜歡，你看看來了仙舟你都幾個狐狸妹妹了？”八重神子說道：“馭空，停雲，晴霓，白珩，嘖嘖嘖，都能湊一窩小狐狸了。”
“哈哈哈！”洛塵大笑道，將八重神子撲到在牀上：“那神子再給我生一窩狐狸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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