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键盘挺好用
“你好好再想想！”厲天不甘心的說道。
張莉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其實十年前我一直忙於生意，天南地北的跑，極少和我女兒呆在一起，平日都是有保姆照看。”
“所以，這個兇手可能是小雅熟人，但不一定是我熟人！”
厲天見張莉實在想不起，無奈的準備離開。
蘇木卻問張莉道：“我們想見見你女兒十年前的保姆，她現在在這裏嗎？”
“張姐在小雅出事後就辭職了，但我們經常來往，我給你們她家地址！”
張莉說着，拿出紙和筆寫了一個地址遞給蘇木。
“東林街十七號！”蘇木掃了一眼，便拿着地址和厲天告辭離開。
第54章 提前五分鐘
東林街是江濱市正要拆遷的老街道，蘇木二人到達後，發現街道牆上都寫着斗大的“拆”字。
厲天一路看過去，不禁蔚然嘆道：“這真是一字千金啊！”
蘇木不禁一笑，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古板的老警察也有詼諧的一面。
二人直接找到東林街17號，這是家老式平房，雖然大門關着，但能聽到裏面有人聲。
“這裏就是保姆張秀瓊的家了！”
蘇木走上前，敲響了大門。
“誰啊？”裏面立即傳出一個婦女聲音，隨着門被打開，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走了出來。
“張秀瓊，你還認識我嗎？”厲天對婦女問道。
婦女看了厲天一下，隨即驚喜的道：“你是厲警官，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五年前厲天重啓案子，曾經不止一次詢問過張秀瓊，所以二人認識。
張秀瓊忙讓二人進去，客氣的端出茶水糕點。
蘇木發現堂屋還有兩個孩子在寫作業，見自己二人進來，都好奇的看過來。
厲天擺擺手笑道：“不用客氣了，我們來是問幾個問題，關於張小雅的。”
厲天提到張小雅，張秀瓊臉色頓時黯然起來。
“小雅案子又重啓了？”張秀瓊問道。
厲天點點頭。
“哎，這麼多年小雅她媽仍舊放不下，不過也難怪，那麼可愛的女兒無辜死亡，任誰也接受不了！”
張秀瓊嘆了口氣，轉身將寫作業的兩個孩子趕到裏屋，這纔回來道：“該問的都問了，還能回答什麼？”
厲天只得說例行公事，耽誤張秀瓊幾分鐘時間。
蘇木就將兇手幾個特徵說了，讓張秀瓊回憶一下，十年前小雅是否有這麼一個熟人？
張秀瓊眉頭緊鎖了好一會，最終和張莉一樣，抱歉的道：“實在想不起來有這麼一個人！”
蘇木和厲天不禁失望的搖搖頭，看來利用兇手特徵尋找是不行了，只有另闢蹊徑！
“張阿姨，你說說十年前小雅出事那天具體情況吧！”蘇木說道。
張秀瓊點點頭，開始敘說十年前張小雅被殺前的情況。
十年前，張秀瓊經人介紹去給小雅當保姆，她爲人勤快，眼裏有活，又對照顧小雅一心一意。
所以很快就受到張莉認可，甚至後來生意忙，她就完全將小雅交給張秀瓊照看。
出事那天張秀瓊像往日一樣去接小雅放學，可到了門口，卻沒有發現小雅，經問人才知道，小雅已經被人接走了。
開始她以爲是張莉回來接走的小雅，這種情況以前也有，所以馬上打電話給張莉。
可張莉根本沒有接小雅，他們都立即意識到小雅可能出事了。
二人隨即就報了警。
本來失蹤案子一般二十四小時後才立案，但張莉身份特殊，警方馬上開始偵查。
但還沒有查出結果就得到消息，小雅死了，死在郊區一處廢棄的工地上。
“小雅出事後，她媽媽幾乎崩潰了，整天失魂落魄，後來在親朋好友勸解下才慢慢恢復過來。”
張秀瓊說到這，搖搖頭：“真是造孽，才那麼大一個人，有什麼仇怨要殺了她？”
厲天也嘆了口氣，當年在查這個案子時，他心也是沉甸甸的。
蘇木一直仔細聆聽張秀瓊敘說，當張秀瓊說她去學校，小雅已經被接走後，馬上問道：“你當天去學校遲到了嗎？”
張秀瓊搖搖頭：“小雅家距離學校只有兩里路，我騎電瓶車只需十分鐘，每天都是準時接送。”
蘇木點點頭：“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清楚事情經過，因爲你遲到可能給兇手有了機會。”
張秀瓊仍舊搖頭：“我至今清楚記得小雅放學時間是五點鐘，我每天都是四點五十從家裏出發，到學校恰好她們放學，然後等五分鐘，小雅就會出現在校門口。”
“只是沒想到小雅出事那天，她提前出來了，她同學告訴我，大約五分鐘前有一輛車接走了小雅。”
厲天在旁邊點點頭，肯定張秀瓊說的是真的，然後又道：“車子只知道是一輛白色帕薩特，無牌無證，無法查出。”
蘇木點點頭，又問張秀瓊道：“當天只是小雅一個班級還是全校都提前出來？”
“我記得是全校提前出來的，當時門口聚集了大批同學。”
蘇木想了想，扭頭對厲天道：“你們三次偵查都沒有涉及到學校提前放學這事！”
厲天略顯尷尬，隨即又疑惑的道：“學校放學經常不準時，這重要嗎？”
蘇木搖頭道：“平時不重要，但涉及到案子，就可能是一條線索！”
他手指彈彈桌面，沉吟片刻道：“小雅五分鐘前被接走，也就是說當天學校提前放學五分鐘。”
“應該是這樣！”張秀瓊點點頭。
“兇手利用這提前放學五分鐘，從而綁走了小雅。”蘇木沉聲道。
厲天一聽蘇木說的鄭重，不禁一怔，但馬上反駁道：“兇手不知道學校提前放學，難道是湊巧綁走小雅？但這也太巧合了，應該不可能！”
蘇木卻反問道：“如果那次學校提前放學，是兇手故意設計的了？”
“兇手設計讓學校提前放學？”
厲天和張秀瓊都被蘇木話語嚇了一跳。
“這可能嗎？”張秀瓊滿臉迷惑。
厲天眉頭猛地一挑，他見識畢竟不是張秀瓊可比的，馬上就意識到這情況絕對有可能。
“學校鈴聲是有電腦控制的，只要稍微調整一下，就神不知鬼不覺，甚至瞞過了我們警方的三次偵查！”
說到這，厲天悔恨的直拍腦袋。
“五年前但凡我發現這點，也不至於對本案束手無措，從而憋悶了五年時間，媽的，這個兇手太奸詐了！”
五年前厲天重啓本案，每日每夜的研究案卷，詢問證人，卻最終一無所獲。
重啓也寥寥收場！
萬萬沒有想到，蘇木不過接手案子半天，就有了如此重大發現。
根據一系列跡象來看，蘇木推斷應該不會有錯，那次學校提早放學十分可疑！
張秀瓊聽明白後，不禁驚愕的看着蘇木，這個年輕人比厲警官他們都厲害，居然能發現這麼小的細節！
這次小雅案子說不定有希望！
張秀瓊心中暗道。
“小雅學校是江濱實驗，厲老，我們去看看！”蘇木站起身對厲天道。
“好的。”厲天立即同意了。
第55章 五分鐘車程
蘇木和厲天離開東林街，就坐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實驗學校而去。
到了學校門口，就聽到一陣急促的上課鈴聲。
蘇木二人下了車，和門口保安說明了一下，他們要找古風校長。
保安電話請示後，就讓蘇木二人進去了。
在校長辦公室，他們見到了古風，實驗學校的校長。
厲天當年查案和古風打交道多次，雙方都認識。
所以蘇木沒有轉彎抹角，直接問古風，十年前是誰負責電腦上課鈴聲？
古風十年前是這家學校的教導主任，一直在這裏工作，略微一思索就告訴蘇木：“十年前負責電腦鈴聲的是一名保安，叫方大江，不過在小雅出事不久他就退休了，住進了養老院。”
“養老院？”
古風點點頭：“方大江無兒無女，是個孤寡老人，上了年齡當然住養老院。”
“哪家養老院？”厲天問道。
“是京華養老院。”
“京華養老院？”
蘇木和厲天都是老江濱市人，當然知道這個京華養老院，養老院修建在江濱市郊區叫華湯的地方。
那裏屬於半山區，有一個巨大溫泉，空氣清新，對於養老十分適合。
因此京華養老院費用也十分昂貴，一般人根本住不起。
華湯還有一座療養院，聽說費用更高！
“方大江住養老院的錢你們學校出的嗎？”蘇木問道。
“方大江只是我們學校合同工，我們怎麼可能出這錢，是他自己出的。”古風搖搖頭。
“他一個孤寡老人，哪裏有這許多錢？”厲天詫異的問道。
古風道：“聽說他有個十分富有的親戚，幫他一次性繳納了所有費用，足足幾十萬！”
蘇木迅速和厲天交換了一下眼神。
什麼親戚這麼有錢？
“知道他親戚是誰嗎？”厲天又問道。
“這個我們不清楚，他沒有說過。”
蘇木見再問不出什麼，就和厲天向古風告辭，離開了學校。
“這個方大江十分可疑，我們上去京華養老院問他話。”
一出學校，厲天就興奮的道。
蘇木點點頭，二人又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京華養老院。
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拉着二人穿過市區，卻沒有直奔華湯，而是繞了一個大彎。
厲天不禁道：“師傅，你把我們當成外地人了吧，怎麼還繞道？”
“現在一個電話就能投訴，誰敢繞道？這不是小安橋在改造，無法通行嘛！”司機無奈的道。
“哦”，厲天這才明白。
“那得多行駛十幾分鍾啊！”蘇木道。
“可不是嗎？經常有客人爲此和我們討價還價，我們出租車司機可不容易啊，風裏來雨裏去……”
車子在出租車司機絮絮叨叨聲中，終於到了京華養老院。
他們付錢下車後，剛要進養老院大門，迎面和一輛殯儀館的車子交擦而過。
養老院都是老人，死亡也是常有的事，蘇木兩個都沒有多注意。
可等他們找到養老院院長，告訴院長，他們找方大江有事。
院長卻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才道：“方大江已經去世了，剛纔殯儀館車子纔將他屍體拉走。”
“方大江死了？”厲天一聽，大喫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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