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要求我張三遵守規則? 第783章

作者:罗修的罗

  和尚沒有立馬說話,而是掃視了一眼周圍,把張三帶到了一個角落裏面,然後非常迫切地詢問張三。

  “你,你是政府派來的記者嗎?”

  “你是過來採訪何用的嗎?”

  何用就是今年這位省狀元的真名。

  張三隨口扯了一個謊話,借用了之前夏清的身份。

  “對,我就是過來採訪這位狀元的記者,我是夏清,我看之前村子裏面的人對這位狀元的評價不高啊。”

  誰知道,和尚忽然跪了下來。

  “夏清,我求求你,你把這裏的事情暴露出去吧!”

  “不正常,這裏真的不正常!”

  和尚涕泗橫流!

  “我知道你一定是覺得我在說瘋話,但我真的沒有!”

  “是他們瘋了,這裏的人都瘋了!”

  “只有何用一個人纔是正常人!”

  張三聞到了線索的味道,連忙把這個和尚扶起來,帶到自己的車上面,他開到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確定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才讓這個和尚繼續說。

  和尚這個時候的情緒似乎也有些穩定了,他雖然還是在哭,但顯然已經沒有剛纔的情緒瘋癲了。

  “我真的快要瘋了。“

  “這個彌勒佛祠堂不正常,我不知道其他地方的彌勒佛祠堂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我知道,我要是繼續在這個彌勒佛祠堂待着的話,我就要瘋了。”

  說到這,和尚竟然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極爲可怕的事情,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是被我家人送到這個彌勒佛祠堂裏面的,他跟我家人說的俸茫f什麼,只要我進來了,我就有喫的地方住的地方,包喫包住,說我每天只用在這個祠堂裏面打掃打掃衛生,然後唸經什麼的就好了。”

  “我那個時候也是傻,真的相信了他們的鬼話。”

  “事情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不對勁的,一開始,這個祠堂的確和他們說的一樣,包喫包住,也沒有什麼我需要乾的事情,那些老和尚們,每天也就是念唸經啊,打掃打掃衛生什麼的,有遊客們過來的時候,就去接待一下游客,沒有遊客的時候,就自己幹自己的事情。”

  “也沒有人給我安排什麼活,他們在這裏的老和尚,把我們這些年輕的和尚們要做的活全部都給做了,那段時間我在這個寺廟裏面極爲清閒,就是那種市面上說的最爲清閒的工作,那時候我真覺得我是一個幸邇海刻煸谶@個寺廟裏面都過得很開心。”

  “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說着說着,和尚捂住自己腦袋,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聽起來很是茫然。

  “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和尚瘋狂錘着自己的腦袋,張三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已經被污染了,安慰他:“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這個時間點也不重要。”

  和尚似乎被安撫到了,情緒有那麼一瞬間冷靜下來。

  但他表情還是痛苦,他眉頭緊皺,痛哭流涕:“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原本不應該是這麼差的記性的,但是在這個寺廟當和尚以後,我記憶力就越來越差了,我到現在只能夠記住每天背誦的經文,我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本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第1288章 神廟(三十七)

  張三連忙打斷這個和尚自怨自艾的話,繼續往下追問:“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和尚這才從自己的情緒中恢復過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纔的情緒不正常了,他深呼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

  “改變要從我和何用的認識開始講起。”

  “那個時候,何用早就進入這個寺廟裏面來了。”

  “我當時也是聽信了村裏人的話,以爲何用就和他們說的一樣,完全就是一個白眼狼,完全不惦記着這個彌勒佛寺廟的好處。”

  “說來也是可笑,我當時還抱着的想法是,我要是何用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感謝這個寺廟的,畢竟他是個孤兒,從小就把爸媽給剋死了,要不是寺廟收養他的話,何用都不一定能夠活到那麼大。”

  “當時我聽家裏面的話,也不跟何用交流,我覺得像是何用這種人品有問題的人,根本就不配成爲我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在夜裏。”

  “我本來是要起來上廁所的,結果我看到何用起來了,那個時候我還想着,何用不會又跑出去吧,我本來是打算把他攔下來,就當做我也爲這個寺廟做了一點貢獻,我不希望我自己辜負家裏人的希望,就算我在這個寺廟裏面做不了什麼太多的事情,但是能夠幫忙解決主持的負擔一點是一點。”

  “我就偷偷跟上了他。”

  回想起當時的那個場景,和尚至今記憶猶新。

  他什麼都忘記了,但只有這個畫面,他一直揮之不去。

  “我跟着他往前跑到了一片樹林裏面,那片樹林我也去過,主持告訴我們不要踏入那片樹林裏面,說這是寺廟裏面的規則,我之前一直沒有好奇過這個規則,我一直都在遵循寺廟的規則。”

  “結果,結果,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團肉瘤!”

  或許是因爲這個記憶實在是過於深刻了,再加上當時看到的那個場景實在是過於震撼了,以至於,哪怕只是現在回想起來,和尚都還忍不住瞳孔劇烈收縮。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看到的那個場景。”

  “因爲我只看到一團巨大的,連接着許多血管的肉瘤,似乎在喫人!”

  “對,喫人!就是喫人!”

  “地上好多腦袋,好多腦袋好多腦袋,那些腦袋還活着,那些腦袋的眼珠子還在轉!”

  和尚的聲音越發顫抖,但說話聲音卻沒有絲毫停止的樣子。

  張三能夠看到他上下眼皮都在劇烈跳動,包括牙齒,也在止不住地上下打顫。

  “我,我我我當時被嚇傻了。”

  “我好像尿了,我就記得我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我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個渾渾噩噩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團肉瘤似乎轉動了一下方向,所有的腦袋也跟着一起轉動到了我的方向,我當時害怕極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就知道我想要跑,但是我連邁開腿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種時候,何用的聲音忽然傳來了。”

  “他告訴我跑,他拉着我的手跑走了。”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們已經來到了一片更加荒涼的地方,這個地方我不知道是哪裏。”

  “何用告訴我,這是主持嚴格禁止到來的禁地。”

  “我害怕極了,我當時只想逃跑,我大聲怒罵,我質問他爲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我罵他果然是個白眼狼,我和他無冤無仇,他卻要把我拉到這種明顯違反規則的地方,就是在故意陷害我。”

  “我真是的害怕瘋了,我口不擇言。”

  “但何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人這樣罵習慣了,居然也沒有反駁我的話,只是告訴我,只有這個地方纔能夠不被我剛纔看到的那團肉瘤發現,只有這個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回想起來當時的場景,和尚心裏滿是愧疚,他知道自己對不起何用,那種危險的時候,分明就是何用救的他,但是他當時什麼都想不到,他當時腦子裏只有自己一定是死定了這種想法,就只能夠通過傷害何用,來把自己心底的情緒給徹底發泄出去,但事實證明,這種發泄一點作用都沒有,只會讓自己陷入到情緒裏面。

  何用把他罵醒以後,他當時也是年少氣盛,自尊心強,再加上當時所有人都說何用不是什麼好東西,於是他還是抱着那股敵意來對待何用,覺得何用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不相信何用就是單純想要救自己而已。

  他又質問何用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有什麼目的。

  何用卻是沒有搭理他,還告訴他,他現在要是想死的話,就立馬回到原地。

  他太害怕了,他往前走了沒兩步,就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敢回到剛纔那個看到肉瘤的地方。

  他只好跟着何用繼續往前走,好在何用大人有大量,壓根沒有跟他計較什麼。

  他們往前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一個石碑,石碑上面似乎刻了一些字,但是當時的他壓根就不認識多少的古體字,哪怕是看到了,也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反倒是何用,何用似乎是從那個石碑上面找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是何用沒有告訴他。

  他當時雖然好奇,但在詢問何用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的時候,就放棄了繼續詢問的心思。

  後來的事情他就不太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跟何用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來何用的手裏面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多出來了一盞綠油油的燈,他們跟着那盞燈往前走啊走,然後就走出去了。

  他再一次回到了後山。

  那天晚上,他躺在寺廟的牀鋪上睡覺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團肉瘤,他根本睡不着,他想要告訴自己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但是腿間溼漉漉的感覺告訴他——

  不是。

  那根本就不是一場夢!

  如果是夢,那也是一場噩夢!

  他真的在寺廟的後院看到了一團肉瘤,而且還看到了肉瘤在喫人,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可爲什麼,號稱神愛腥耍柗Q猩降龋柗Q慈悲爲懷的寺廟中會有這麼噁心的東西呢?

  他沒有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那個時候他已經隱隱意識到了,如果自己繼續再往下想的話,恐怕得到的那個答案,要打破自己現在平靜的生活,他說不定要被捲入到什麼麻煩的事情當中。

  而何用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呢,那個時候,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答案了。

  或許,何用正是因爲已經知道了這個祕密,所以纔要跑出這個寺廟,所以每一次,寺廟都會派出來人手把何用給抓回去。

  但他實在是太害怕了,他甚至不敢往下想這件事情,於是第二天的時候,他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他繼續無視何用。

  他當何用不存在,甚至爲了避免何用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暴露出來,害怕主持懲罰自己違反規則,他還想通過欺負何用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壓根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天晚上他們在樹林裏面留下來的腳印,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被主持知道了。

  那天早上早訓的時候,主持忽然說,昨天晚上有人闖入了禁地裏面,違反了彌勒佛制定的規則,他當時內心就一咯噔,他真的害怕被主持發現,他甚至懷疑是何用告訴了主持。

  因爲何用內心陰暗,因爲何用被人排斥,他需要一個人來代替他,跟他一起被排斥。

第1289章 神廟(三十八)

  就在他這麼陰暗揣測何用的心思的時候,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何用居然自己站出來了。

  何用站出來說,他就是那個昨晚闖入禁地的人。

  他還在害怕何用把自己曝光出來的時候,何用連提都沒有提到他。

  他至今還記得主持當時臉上的表情,原本慈悲爲懷,整日裏看起來非常慈善的主持,在那一刻驟然變了臉色,凶神惡煞的。

  看上去,甚至比電視裏面的殺人犯還要可怕。

  他當時被嚇怕了,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夠低頭,本來他就是心虛的,所以他就盯着何用。

  他因爲自己害怕,就害怕何用也把自己給暴露出來。

  毫不誇張地說,他那個時候,甚至都已經在腦海裏面徹底腦補出來了一場大戲。

  他心想,要是何用真的把自己給曝光出來的話,那自己應該要用什麼樣子的方法先把何用的嘴巴給徹底堵上,讓何用再也說不出來話,把自己的嫌疑給徹底洗刷清楚。

  主持又問:“何用,你說實話,你和誰一起進入的禁地。”

  何用冷笑一聲:“當然是只有我一個人,除去我以外,還有任何人能夠進入那個禁地裏面嗎?”

  主持勃然大怒,一巴掌甩到何用的臉上。

  那一巴掌格外響亮。

  何用的臉一下子就腫起來了,他臉上都是紅血絲,甚至嘴角都流出血來了,但何用愣是一聲都沒有吭。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還是之前的那個答案。

  而他自己,他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不成立,何用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給曝光出來,何用壓根就沒有想到要牽連到自己的身上,完全就是自己在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主持繼續逼問何用,但何用還是之前的那個答案,那天,何用被懲罰了好久,何用被關進了這個寺廟的小黑屋裏面。

  他知道那個小黑屋,據說那個小黑屋只有犯了嚴重錯誤的信徒纔會被關進去的地方。

  而且進入那個小黑屋裏面什麼都不能夠喫。

  何用在那個小黑屋裏面不喫不喝了三天。

  在這三天期間,他內心也有過多次掙扎,他心想,何用好歹也是因爲救了自己,纔會落入到現在這個懲罰的境地的。

  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沒有進入到那個樹林裏面的話,何用或許也不用像現在一樣被關入這個小黑屋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