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修的罗
夏清顯然也是同樣的感覺,一股沉甸甸忽然壓在心頭,壓的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個菩薩像……
似乎有哪裏不對。
兩人都沒有說話,夏清再一次摸摸自己胸口的護符。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聲音。
“他們兩個在哪裏!”
是管事的聲音!
張三和夏清對視一眼,也不敢出去,兩人靜靜找了一個距離門口最遠的地方。
管事的聲音再一次在門口響起。
“所以你們就讓他們兩個進去了?!”
“蠢貨!真是一羣蠢貨,那個張三是新人不知道規矩也就算了,你們幾個也好歹是在這個地方幹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連這點規則都不懂?”
“讓他們進去事小,萬一惹惱了菩薩怎麼辦?到時候菩薩真的降怒,你們幾個誰能夠頂得住。”
外面似乎是傳來了老何幾個護工說話認錯的聲音,但張三和夏清因爲距離門口太遠,根本聽不清。
夏清比劃了口型:“降罪?”
張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當然,他大概也能夠猜到,這種降罪的方法,無非就是把一個人的精神給污染了。
但他在這個世界裏面畢竟沒有來多長時間,也不能表現出來自己是知道這些東西的。
夏清不再問了。
管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他們這樣進來會直接衝撞菩薩,竟然拿着手電筒在外面打着燈光照了進來。
張三和夏清連忙把身子彎得更低了。
沒過一會兒,管事的似乎是意識到了他們兩個壓根不會出來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光聽聲音,就能夠聽出來管事的今天晚上的心情到底有多麼不好了。
張三和夏清意識到他走了,正要站直身體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嗚嗚的風聲。
“咣噹”
似乎是風把門給撞開了。
夏清鬆了口氣,說實在的,大晚上,在這麼漆黑的菩薩廟裏面乍一聽到這個聲音,他還真是被嚇得不輕。
夏清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現在緊繃的氣氛:“張三,你幹嘛拍我的肩膀啊,你難道是害怕了?”
“你要是害怕了的話,就直接說,你現在退出去留下我一個人繼續探索,還是來得——”
不過他的“及”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張三打斷了。
“你在說什麼?”
“我沒拍你的肩膀啊。”
張三沒拍他的肩膀?
那……那剛纔他感受到的觸感是……
夏清呆滯地緩緩扭過頭去,剛好撞上一雙淌着血的眼睛。
“啊!!!”
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張三一個激靈,他扭頭一看,這才發現夏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屁滾尿流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爬過來。
而他的身後,就是一條看起來詭異的養。
那養的眼睛和耳朵都在淌血。
此刻,夏清的衣服也被那養淌出來的血給染紅了。
“張三,張三,這個地方有鬼,有鬼啊啊啊!”
夏清鬼哭狼嚎,他是真的被嚇怕了。
張三有一瞬間的無語,他還以爲夏清在夜晚敢一個人進入這個菩薩廟,就是膽子夠大,現在看來,完全是他高估了這個夏清,夏清在進入這個菩薩廟之前根本就是一點準備的工作都沒有做啊。
“你身後是頭養。”
聽到張三的話,夏清這纔敢再一次回頭看去,在看清楚自己的身後竟然真的只是一頭會流血的養以後,夏清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愣怔。
不過,這養也是奇怪,在聽到張三的聲音以後,忽然立馬撞向了張三,要不是張三早就有所準備的話,恐怕在這個養朝他發動攻擊的時候,就會被這個養給撞到。
“這養和你有仇?”
夏清的心理素質還算是不錯,在意識到這個嚇到自己的東西只是一頭養以後,撿起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沒有吧。”
張三也有些納悶,這養本來是衝着夏清過去的,現在居然又衝着自己過來了。
他倆還在交流的時候,養見第一次沒能夠成功創死張三,又開始在地上進行了第二次的刨蹄子。
張三有注意到,隨着這養刨蹄子的動作,它耳朵裏和眼睛裏流出來的血液也越來越多了。
看樣子,就好像是整頭養的頭部全部都是血一樣。
張三之前在其他的副本里面也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
他差點都以爲自己之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不小心得罪過這頭養了,要不然這頭養怎麼看起來和自己有這麼深仇大怨的樣子?
“小心,養又朝你衝過去了!”
在夏清的提醒聲中,張三敏銳地做出來了反應,這一次,他故意轉換了一個方向。
他背後就是菩薩像。
養讓他想到了今天在菩薩廟知道的那條規則,菩薩廟裏不存在紅眼睛的動物,如果您發現紅眼睛的動物請第一時間通知管事。
可他現在已經相當於徹底把這個管事給得罪死了,現在要是突然跑出去告訴管事,他們在這個菩薩廟裏面看到紅眼睛的動物的話,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刺——”
第1262章 神廟(十一)
刺耳的及時滑地剎車聲響起,那頭養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即將撞上張三的時候,又連忙停了下來,但是撞上張三非常容易,停下來卻是非常困難的。
養硬生生在地上翻了一個滾,才徹底停下來,但還是不小心碰到了菩薩像。
也就在這麼一瞬間,張三能夠明顯看到這頭養眼中流出來的血液越來越多了。
多到,簡直把他整個養頭都浸泡在血液裏一樣。
夏清忽然尖叫:“養,養消失了!”
夏清顫抖起來:“張三,你,你身後的那個菩薩像,轉,轉過頭來了。”
“它,它剛纔甚至還轉動了眼珠子,它的眼睛是紅的!”
“是紅的!”
張三扭頭,看了一眼菩薩像,菩薩像明明還是剛纔的樣子。
唯一有可能的,要麼是夏清撒謊了,要麼就是,夏清現在已經被污染了,他因爲違反規則被污染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明夏清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這裏不能夠再讓夏清探索下去了。
張三做出來了決斷。
“夏清,你現在,還能夠聽到我的聲音嗎?”
張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夏清茫然了一瞬間,才顧得上回應張三的話。
“能,能啊。”
夏清的聲音依舊在顫抖:“但是,但是,張三,菩薩,菩薩發怒了,真的發怒了!”
“啊!”
“菩薩的眼睛流血了!”
“它在警告我!”
“張三,救救我,救救我!”
說着,夏清就伸出雙手往自己的眼睛裏插,張三連忙攔住他。
“夏清,醒醒,菩薩根本就沒有事情,你是受到影響了!”
夏清聽不到張三的聲音,還在一個勁地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迸發出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掙脫開了張三的束縛,張三一個沒有看住,真的讓夏清從自己的懷抱裏面跑出來了。
他連忙追上去,夏清又要戳瞎自己的雙目。
但哪怕是被張三給攔住了,夏清的雙眼也在這一刻,竟然還是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出來鮮血。
看起來格外滲人。
竟然,和剛纔養的眼睛流血的情形有那麼一點點的類似。
養的眼睛流血,夏清的眼睛也跟着一起流血?
這一刻,兩條信息在張三的腦海裏融匯起來,形成一條靈感,但是夏清的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夏清大喊大叫着一副完全瘋癲的樣子,張三花了好大的功夫,纔好不容易制止住了夏清自尋死路的行爲,根本顧不上對自己剛纔腦海裏面蹦出來的那麼一點靈感過多思考。
他連忙帶着夏清離開了。
在隱約的余光中,張三似乎看到了,身後的那尊菩薩像,在月光的照射下,轉動了一下身體,直勾勾地看向他,然後,勾了一下嘴角的樣子。
等張三離開菩薩廟,再次回望回去的時候,就發現菩薩像看起來依舊是白天那副正常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的身旁還有一個徹底瘋掉了的夏清的話,張三差點就以爲自己剛纔看到的都是錯覺了。
第二天一早,張三一起來,就被管事的叫過去問話了。
管事見他沒有什麼事情,也有一瞬間的震驚,不過很快就嚴厲起來。
“我問你,昨晚爲什麼帶遊客進入菩薩廟裏面!”
張三咧嘴一笑:“因爲那個遊客死活要進去啊,我之前在外面當服務員當習慣了,顧客就是我們的上帝,進入這個菩薩廟,難道不應該以遊客的利益爲重嗎?”
管事:“你在外面學到的規矩別拿到我們菩薩廟裏面來,在菩薩廟裏面當然要以菩薩的利益爲重。”
“我問你,你昨晚和那個遊客在菩薩廟裏面就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嗎?”
張三這個時候也開始跟管事裝起傻來了。
“什麼事情啊?”
“難道晚上進入菩薩廟裏面還會遇到什麼事情嗎?”
管事一時間也有些喫不準張三是真的沒有遇到什麼具體的情況,還是張三在騙他。
畢竟,昨晚那個遊客在進入菩薩廟以後,聽說今天早上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更爲恐怖的是,這個遊客的眼睛還在滴血。
在他看來,這就是對菩薩大不敬以後,被菩薩給懲戒了。
但是,張三在明確違反了規則的情況下,還帶着這個遊客全頭全尾地出來了,不但如此,聽張三的回答,張三在菩薩廟裏面似乎也沒有受到任何的驚嚇,語言邏輯也很正常,看起來張三就沒有受到什麼懲罰的樣子。
很不對勁。
按理說,他們制定下來的這些規則,是任何一個信徒都不能夠違反的,但張三在違反的情況下,還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難道是昨晚的菩薩仁慈了,放了張三這個信徒的一馬,認爲是那個叫做夏清的遊客蠱惑地張三,讓張三違反的規則?
還是說,在菩薩看來,和張三這麼一個小小的信徒計較不值當?
不論是哪種情況,對於管事來說,已經是足夠稀奇的行爲了,他就沒有見到過菩薩這麼仁慈的時候。
管事心裏七上八下地猜測,到底是因爲這件事情對張三多出來了幾分重視。
張三在離開的時候,還能夠感受到這個管事在身後打量自己的目光。
張三也沒有太在意。
不過,他對於這件事情也有些自己的猜測。
看來,他之前的推斷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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