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嘟~”
現實中,錄音機殘骸上第二聲嘟響起。
而在深層鬼域中,只有半身的女孩鬼動了,它開始在地上扒拉爬動,似是在尋找着什麼。
但卻找不到目標,最終只能圍着一個地方來回爬動,遲遲沒有入侵進現實襲擊。
女孩鬼並不在王梁所在的最深層鬼域,在王梁視野裏呈現的身影虛淡。
但也不在現實,而是在弱一層的鬼域中,以楊間的鬼域層數來看,大概是在四層左右。
王梁見厲鬼已經順着媒介出現了,便召出裂口女,讓其進入弱一層強度的鬼域中,也是女孩鬼所待的地方。
裂口女俯身下去,用具備強壓制靈異的大手一把攥住女孩鬼的脖頸。
半身女孩鬼在裂口女大手伸來時猛地180度厲鬼回頭,發出一聲瘮人不安的尖叫,但立刻就戛然而止。
靈異的壓制出現,女孩鬼重新耷拉下頭,並且身體開始消散,最後完全消失在裂口女手中。
王梁所在的深層鬼域,已經看不見女孩鬼或錄音機殘骸的投影了。
現實中,地面上的錄音機殘骸也沒了異響,成了一堆普通的殘骸。
“某種詛咒延伸出的衍生靈異嗎,果然是隻不錯的鬼,甚至可能還是厲鬼排行榜上鬼來電的拼圖,很好,傳教士.”
王梁愈發惦記上傳教士的這隻鬼,感覺這隻鬼會和貞子很配,都是玩隔空詛咒的類型。
一旦駕馭這隻鬼,甚至鬼來電,或許貞子就不只能作用在有他的影像的媒介了,全世界的電子產品或許都能成爲貞子的媒介!
到那時,貞子的數量疊加將會非常快。
如果再有一個足夠大的鬼域,能把召喚出的衍生貞子統一送到一個地方,那短時間內拉起的數量就很可觀了。
但他現在沒有傳教士的位置,也不知道傳教士的具體實力,一個詛咒的靈異強度看不出什麼。
鬼來電更是摸不清在哪,或許正在全球的某個地方襲擊着哪個倒黴蛋。
貞子雖然也是通過媒介襲擊,但不管是襲擊還是反襲擊,目前都需要王梁的影像。
像這種來自其他靈異,與王梁影像無關的媒介襲擊,貞子卻沒法像面對鬼隳菢臃醋匪莼厝ァ�
起碼當前靈異殘缺的貞子不行,這讓他無法藉此追溯到傳教士的位置。
王梁搖搖頭,在處理完這個錄音機後,身形一閃,重新回到那間總裁辦公室中。
他從保險櫃裏取出最後的那一沓紙張,這上面或許有記錄着他想知道的內容。
王梁坐在總裁椅上,面對大廈窗戶外的蔚藍天空,一一瀏覽起紙張上的內容。
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出貨、進貨的記錄。
進的貨來自國外某地,包括各種違禁品、黃金製品、槍械等,以隱祕的渠道叩絿鴥取�
而出貨的目的地同樣是國外某地,出貨內容則主要是俱樂部建立期間,從本地或外地抓來、交易來的厲鬼和殺死的馭鬼者,以及少數幾個標註危險的特殊物品,大概率是從各地收集到的靈異物品。
但這些單子上的具體地址都未寫明,只是簡單寫明瞭發往的國名,沒有國家內的詳細地址。
或許是沒必要,只是單純記錄了下進出過哪些貨物,又或許是刻意隱去了具體地址,免得被人追溯過去。
“哼,倒是隱藏的好。”
王梁冷哼一聲,繼續翻看,但當他看到最後一張時,眯了眯眼。
因爲這上面不是那些進出貨的記錄,而是一份人員名單,是永盛俱樂部安插在外的各個暗子。
爲首的一個是
“高延?”
第93章 死不足惜
高延今天早早就在天環大廈‘下了班’,開車返回他在大安市的住所。
他已經知道永盛俱樂部要動手打掉王梁,也知道王梁最後沒事,並調動城市武裝力量反包圍了永盛俱樂部,現在準備反過來打掉這個馭鬼者組織。
他都知道但卻做不了什麼,大安市目前在王梁一句話下全面封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家等待結果。
但不管是哪方贏,永盛俱樂部對負責人出手的事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哪怕這次沒被打掉,也會有下次。
殺死負責人是在打總部的臉,一個地級城市名聲不顯的馭鬼者組織,不會讓總部退縮,必定會召集人手,徹底打掉永盛俱樂部。
吳超那些人可能會在這次後跑路吧,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暗子名單會不會流露出去。
他,要跟着跑嗎
高延還沒想清楚,如果沒暴露的話,他不想放棄現有的一切跑去國外。
希望不會暴露吧,只要他還能留在大安市,還是總部的人,那就對吳超他們還有價值。
永盛俱樂部的那些人哪怕這次之後躲去國外,他也是有價值的,沒必要向總部暴露出他暗子的身份。
高延的住處在一棟高檔公寓樓的高層,但他沒有坐電梯,而是嘆了口氣,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從樓梯走上去,用身體的疲憊,緩解心裏的壓力。
來到18層他住房的門前,他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屋內所有窗戶都拉着窗簾,光線黯淡。
高延沒有意外,因爲這些都是他之前拉起來的,這樣的環境讓他感覺很舒服、心安。
當前還是下午,外面的陽光照在窗簾上,光線順着布料透入,使得屋內雖然有些昏暗,但基本還看得清。
高延因此沒有開燈,換上拖鞋後,就向客廳走去,準備癱倒在沙發上靜等那邊的結果。
但他纔剛往前走出幾步,看到客廳全景後,他的身體突然僵在了原地,感覺一絲電流從腳底升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背生冷汗。
因爲他看到客廳靠近窗臺的座椅上,一個人正坐在那裏,手裏舉着一張報紙,擋着臉,無法看清是誰。
那人似乎正藉着透過窗簾照進來的稀薄光線,看着報紙上的內容。
似是注意到了高延站在原地的異狀,窗臺前看報的人略微拉低報紙,露出半張正臉,看了高延一眼。
“現在這個時代,還喜歡訂閱紙質報紙的人可不多了啊,沒想到你還有這個習慣。”
那人嘴裏隨意地說着,視線重新回到報紙上面,手中翻了一頁。
高延身體僵直,感到有些發麻,背後冷汗冒個不停,溼了一片。
他,他怎麼會在這!
高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半天開不了口,最後只是顫聲地說了句:
“王王梁,不,王總。”
高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些。
“你您怎麼在這?”
王梁隨意瀏覽着報紙上的內容,感覺沒什麼意思後,纔將報紙合上,放在一旁。
然後他手中憑空出現一張紙,放在茶几上,手一推,滑向高延。
高延邁着僵硬的步子,來到茶几前,將那張紙,或者說名單拿起。
在看到名單的這一刻,他什麼都懂了。
“有什麼遺言嗎?”王梁雙手交叉,沒什麼感情地問道。
高延沒有試圖說謊說他不知道這怎麼回事,這份名單是假的之類的話。
他僅是沉默了會後,纔開口道:
“我的家人,在他們手中,我沒有辦法。”
“這就是你的遺言?”王梁站起身。
“能放過我的家人嗎,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在弘揚區林海小區3棟602,那裏有兩個永盛俱樂部的槍手長期看着,我每週只能見他們一次。
現在永盛俱樂部出事,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撕票跑路,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高延語氣逐漸慌張,想到了永盛俱樂部倒臺後的連鎖後果。
“夠了。”
王梁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高延面前,神色冰冷。
“這些之後都與你無關了,廢物利用,幫我試試這個的效果吧。”
王梁沒有等高延同意,說完後就從大衣中掏出一張成年人掌心大小的血紅報紙殘片,將其一把摁在高延額頭上。
“啊,這,這是什麼!”
高延驚慌後退,坐倒在沙發上。
他感覺額頭一片冰冷,某個東西貼在了他額頭上,詭異地蠕動吸附。
一股陰冷正從那東西上散發出來,往他的額頭裏鑽,似乎是要侵蝕他的腦子。
他試圖伸手去拽,去撕,但不管怎麼用力都撕不動,那東西就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死死地吸附在了他額頭上,極難扯掉。
這是王梁之前通過衍生貞子,從報紙鬼手中搶來的鬼報紙殘片。
但應該只是一張衍生報紙的殘片,並非真正的鬼報紙本體。
王梁這次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想看看這張衍生報紙殘片,除了能壓制楊間鬼眼復甦外,還有沒有其他效果,是否也具備修改記憶的能力。
這種接觸與摸索靈異的經驗,值得他一試。
爲了驗證這點,他還特意把這殘片貼在了高延額頭的位置,對應着大腦。
沒辦法,這殘片太小,臉上選一個位置的話,額頭是最好的選擇了。
王梁站在一旁,冷眼地看着沙發上掙扎的高延,眼裏沒有任何同情。
這人哪怕把自己說得再無辜,間接害死了一任負責人,也死不足惜。
僅過了十多秒,掙扎的高延便突然閉上雙眼,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額頭上貼的那張血紅報紙殘片也不再吸附,緩緩鬆開,脫落了下來。
殘片對着高延額頭的那一面粘着一塊人皮,那是高延額頭上的皮膚。
高延額頭此時並沒有血腥腥地少了一塊,仍然是完整的皮膚狀態。
只是他的額頭上有一塊皮膚略微凹下去了一點,且明顯和周圍的不是一個顏色,看上去也非常光滑。
“居然真撕下來了。”
王梁將這塊殘片撿起,眼中露出沉思的神色。
第94章 被修改的記憶
既然能撕下來,那能否修改記憶?還是說這衍生報紙殘片只是單純的具備撕臉的靈異?
王梁用鬼域從周圍其他地方挪來了一根筆,準備試一試。
高延那塊被撕下來的皮並沒有佔滿整塊報紙殘片,殘片邊緣有留下一圈空處。
王梁回憶了下原劇情用鬼報紙修改人記憶的方法,然後用手中的筆,在頭皮旁邊的殘片空處上寫字。
‘忘了你當前的所有身份,你只是個單身的上班族,王梁是你朋友,住你隔壁,你喜歡叫他老王,剛下班準備一起在家喝酒。’
殘片上留給王梁寫字的地方不多,這麼點字,他儘量往小寫都差點沒寫下。
寫完後,王梁伸手去撕殘片上的那塊頭皮,但沒撕下來。
他將裂口女的靈異加持在手中,靈異壓制住這張報紙殘片。
受到壓制,殘片上剛剛寫上的文字在迅速消失,完全不見後,上面貼着的頭皮飄落下來,被王梁接住。
而原本通體如沾染了鮮血般的血紅報紙殘片,此時外圍一圈的血紅卻莫名褪色了,變成了普通報紙的溁疑皇V虚g嬰兒拳頭大小的地方仍是血紅色。
“嘶,貌似還真行,就是會有消耗,不急,先裝回去看看效果。”
王梁沒有拼接人皮的靈異,所以他直接用鬼域挪來了一些針線。
拿起來,很粗糙地用針線將那塊疑似被修改了記憶的人皮,重新給高延額頭上縫了回去。
王梁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反正他只是這次來之前,突然想到了安全屋裏的這張鬼報紙殘片。
想着放着也是幹放着,於是乾脆拿來找高延試試這玩意的靈異效果,萬一好使呢。
雖然目前已經確定是消耗品,讓他有些失望,但這個摸索靈異的過程讓他很感興趣,尤其還是這樣詭異的能力。
針線穿過高延額頭的皮膚,流出一縷縷鮮血,順着高延額頭流下。
王梁一番操作後,高延的額頭上最後多了塊像衣服補丁一樣的頭皮,周圍鮮血淋漓,看上去有些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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