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周坤和許音警惕地看着周圍,跟了上去。
而王察靈和席輝在最後邊,王察靈看了眼四周,手悄然在西裝褲子處摸了下。
他的褲兜裏裝着一張黑白色全家福,全家福上有略顯駝背的老頭和老太,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角落位置站着王察靈,但卻不是黑白色,而是照片裏唯一的彩色。
在照片中,中年男人身邊和老頭老太間空缺着一個位置,少了一個人,那裏本該是他母親的位置,如今已經不在照片中了。
而此時,那個照片中的中年男人麻木的雙眼晃動了一下,活了過來,轉身向一旁走去,身形漸漸消失在照片中。
樹林裏,正往前走的王梁突然猛地回頭看向後邊的王察靈。
王察靈腳步一頓,笑道:“怎麼了王隊。”
“不要叫我王隊,我還不是隊長。還有,不要做多餘的事,在送信成功前,我不想引起這裏意外的變動。”
王察靈頓了下,點頭道:“我明白了。”
王梁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王察靈在王梁轉過身後,臉上的溞Φ讼氯ィ瑑刃奈C。
很明顯,王梁發現了他剛放出去的父親,如此隱晦居然都能察覺到,這傢伙和他見過的其他馭鬼者果然不是一個層級上的。
王察靈想了想,手還是輕摸了下照片,然後重新跟上前面的人。
黑白照片上,本已消失在照片中的中年男人又從照片一側走了回來,站在了他原來的位置。
第323章 送信
隨着深入,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集。
明明是白天,但一根根枝椏交錯,在頭頂形成天然的牢唬屃种械沫h境愈發昏暗。
周坤抬頭看了眼頭頂這些明顯不同尋常,將天空擋住的樹木枝幹,問道:
“這裏的樹之前就長這個樣子?”
王察靈看了眼席輝,席輝連忙道:“不是的,之前這裏的樹木沒這麼,這麼密。”
席輝畏懼地看了眼四周的林木,除了腳下的土路,這片樹林讓他感到陌生,和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感覺兩邊的樹木不僅變多了,連位置都似乎變了。
密集的林間深處的昏暗更是讓他感到不安,總感覺有人在深處盯着他一樣。
正這般想着,席輝腳下沒注意,被枯葉下的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誒呦一聲倒在地上。
“起來。”
王察靈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繼續向前走去,前面的幾人也沒人回頭等他。
“是是。”
席輝感覺腿在絆倒時被地上的什麼東西刮傷了,但他不敢離幾人太遠,來不及查看,連忙撐着站起來,跟了上去。
席輝摔倒的地方,枯葉被蹭開些許,露出下面微微鼓起的泥土。
在幾人走後,那塊漏出的土底下似是有什麼東西一般,竟是詭異蠕動了下。
表面的塵土被盪開,一條沾染了少許血跡的樹根如蟲子般鼓起。
但又很快縮了回去,重新藏在土路下,剛剛就是這東西絆倒並刮傷了席輝。
似是一陣陰風颳過,附近的樹木枝幹微微晃動。
樹幹上那些扭曲的乾裂紋路宛若活過來一般扭動,在此刻逐漸形成了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而且每一張臉,都盯着遠處席輝走遠的背影無聲地看着,但又很快隱匿了下去,恢復了正常。
儘管這片林子的氣氛讓人感覺很詭異,但王梁等人並沒有遇到鬼打牆。
僅是走了幾分鐘後,他們就走出了小林,來到了齊家村前。
順着村落口往前看去,王梁在街上沒有看到一個人。
許音走到王梁身邊,低聲說道:“王哥,我要不要進去一個屋子看看。”
王梁想了想,將裂口女鬼域往外放出,沒有大範圍散開,只覆蓋住最近的那棟屋子。
庭院的門微敞開,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是到處殘留着活人生活過的痕跡。
哪怕人消失了,但也一定沒過多久,就是這幾天的事,連屋子內的傢俱上都沒積累多少灰塵。
唯一讓王梁感到奇怪的是,這個小院內長着幾棵歪七扭八的樹木,胡亂分佈。
有一棵樹離院門不到五步,堵在那裏很是突兀。
沒人會這麼在自家院子裏種樹,這不是給出行平添麻煩嗎?
聯繫上身後那片詭異的林子,很顯然,到處分佈的樹木就是這個村子最詭異的地方。
王梁微微皺眉,對許音說道:“最近的房子裏沒人,其他估計也一樣,無需停留,直接去找齊慶豐。”
“帶我們去齊慶豐的家。”周坤拍了下席輝顫抖的肩膀。
“好好,這邊。”席輝道。
幾個馭鬼者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底氣,直接走進這個詭異的村子,向着村東面的方向前進。
在拐過幾條道,穿過一條被人來回踩出的土路後,他們站到了村東面邊緣,一個簡陋的木屋前。
木屋外邊插着一圈被折斷的樹枝,充當院子的圍欄。
院內種着一些菜,一個沾染泥土的鋤頭隨意地扔在地裏。
“這裏就是齊慶豐的家,不過,好像也沒人。”
席輝說到後面聲音越小,害怕地左顧右看着這片死寂的村落。
同時他有點想撓一下剛剛摔倒受傷的右小腿,覺得那裏有些癢。
不用多說,確定位置後,許音率先往前走去,推開半掩的木門,看清了木屋裏這片不大的空間。
結果他瞳孔微縮,立即轉身對王梁說道:
“王哥,齊慶豐不在屋裏,但這屋子裏的木牀上長着一棵歪脖子小樹,很古怪。”
王梁也走了進來,看到那棵根部連在牀上,樹幹歪倒到地上,佔據小半個木屋內部的樹,雙眼微眯。
齊慶豐是不見了,但這棵歪脖子樹.倒是有點像是一個從牀上爬倒到地的老人啊。
他心想到一路走過來,空無一人的一個個屋子裏,那些同樣長在院內屋內,分佈的毫無規律的,或高或矮,或粗或細的樹。
王梁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答案。
周坤面色有些難看:“該死,咱們還沒送信,這村子裏的人就都消失了。
沒有信的激活,厲鬼竟然已經出現,形成靈異事件了,可這下子咱們怎麼送信,送信目標可能都被鬼給殺了。”
王察靈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如果只是把信送出去給一個目標的話,我想並不困難,王梁你恐怕已經想到了吧。”
“啊?你這話什麼意思?”習慣了莽,還沒搞清楚這裏情況的周坤疑惑道。
王察靈有些無語地看了眼周坤。
而王梁沒有回王察靈的話,只是用行動說明一切。
他從大衣口袋裏取出那封沒有封口的黃色信件,徑直走到了木屋內那棵橫着長的歪脖子樹前。
“嗯?難道說”周坤雙眼微微睜大。
“這棵樹,恐怕就是那個叫齊慶豐的老人。能將人變成樹,這裏的情況的確有點意思,這樣的靈異事件若不是發現的早,擴散出去的話,確實有些麻煩。”王察靈眼神深邃道。
見王梁要將信扔給一棵樹,周坤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再等等,這只是你們的一個推測。
送信時間有一週,現在連一天都沒到,咱們完全可以將這個村子搜個遍,再最後做決定。”
王梁平靜道:“不用,七天時間太久,我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
這棵樹就是齊慶豐的可能性很大,就送給它了。哪怕猜測失誤,送信失敗,也不過引來一隻郵局的鬼而已,郵局的鬼不在郵局,那處理起來並不算麻煩。”
說罷,他將信扔了出去。
黃色信件接觸到那棵從牀上長下來的樹後,就詭異地破碎成一粒粒粉塵,消失不見。
送信是成功,還是失敗,暫時看不出來,反正信是送出去了。
第324章 伐光這裏就行
而就在信消失後,木屋內的王梁和王察靈同時注意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的木門。
咯吱。
陰冷的氣息從門外入侵進來,屋外的光線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外邊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隻蒼白老朽的手搭在了簡陋的木門門框上,指甲發黑,內裏還塞着腥臭的泥土。
手掌蒼老的皮膚上佈滿着詭異的紋路,不像是老人皺起來的皮膚,反而更像是樹皮的紋理。
在這隻手伸出後,一張麻木冰冷的老臉從門後緩緩探出。
“是齊慶豐,就是他!”席輝跌倒在地上,指着門後的那張老人臉驚恐地大叫着。
齊慶豐明顯不是活人了,這是厲鬼,但卻是從門外出現。
“送錯信了。”周坤沉聲道。
“沒送錯,看看那個木牀。”王梁打斷道,目光沒有離開門外的厲鬼。
有王梁盯着厲鬼,周坤謹慎收回前方的目光,又看向木牀那裏,結果他瞳孔一縮。
幾秒的功夫,無聲無息,木牀上的樹竟然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連接到泥土裏的大洞。
“厲鬼看來出現了,王梁,是我動手,還是你來。”王察靈看上去並不緊張,此時竟還笑着出聲道。
面對王察靈的詢問,王梁卻只是淡然地站在原地不動,嘴裏喊了句:
“許音。”
許音毫不猶豫向前一步,表情變得猙獰,身上的皮膚詭異地裂開一道道口子,露出下邊逐漸撕裂的血肉。
“疼——”
王察靈眉頭微挑,意外地看了眼這個王梁的小弟。
宛若厲鬼嘶吼的低沉聲音從許音嘴中發出,刺骨的陰冷靈異從他身上釋放出去,襲擊到木門外的那個老人臉上。
老人已經從門後冒出了小半個上身,但其麻木冰冷的臉上此時卻驟然裂開了數道裂痕。
老臉被許音的靈異撕裂,但皮膚下露出的卻不是血肉,而是一種木質的固體,宛若樹幹的內部。
本該濺出的臭血也變成了一粒粒陰冷的木屑。
啪啦。
那扇簡陋的木門在厲鬼靈異的對抗中破裂開來,且屋內的人這時才徹底看清了門外的那個老人情況。
老人厲鬼不是站在門外,想要拉門進來。
而是乾脆直接從木門外邊,從門身上長出了小半個身子。
剩餘的身體並沒有出現,或者說還沒來得及出現,仍在在木門,或者這個木屋裏。
老人殘破的上半身隨着破碎的木門掉在地上,表面被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成一塊冰冷的木塊,落在地上沒了聲響。
但屋內的人都知道厲鬼沒有這麼簡單被解決。
王察靈神情一動,身邊突然浮現出一個死氣沉沉,呈現黑白色的詭異老人。
“撕碎他。”王察靈命令道。
陰冷恐怖的老人伸出雙手,攥住僵立在原地不動的席輝肩膀。
滋啦一聲,席輝整個人從中間被老人拉扯、撕裂,被活生生撕扯成了兩截。
但詭異的是,席輝被撕開,卻自始至終沒有發出半點慘叫,且一滴血也沒有濺出。
撕開的的身體中同樣是完全木質化的血肉,甚至還有一條條類似纖細樹根一樣的東西在木頭裏蠕動。
“什麼時候?”周坤一愣。
王梁則沒在意席輝,而是盯着那個冒出來的黑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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