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西蒙這支槍是專門用來對付馭鬼者的,一個馭鬼者身體內被硬生生塞進來一隻復甦的厲鬼,結果可想而知。
正常情況下平衡的靈異會被立即打破,厲鬼間各自復甦,將體內攪得一團糟。
但王梁不懼怕這點,他體內都是死機的厲鬼,哪來的平衡。
裂口女侵蝕過去,直接以更高的恐怖程度附身住這隻厲鬼。
隨後王梁向前方的黑暗揮了揮,一股陌生的恐怖靈異瞬間襲擊了出去。
黑暗陰霾中,西蒙原本臉上還掛着冷笑,甚至不屑地瞄了眼和某隻看不見的厲鬼陷入糾纏,緊閉雙目的傳教士。
‘王梁,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一槍打中,沒人能安然無恙地承受下來。’
但突然,西蒙綠森森的眸子猛地看向王梁。
胸口爛了個大洞,厲鬼確實已經打進去了,但王梁卻和個沒事人一樣抬手向他揮了揮。
下一刻,一道陰冷的靈異襲擊到他身上,西蒙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在迅速融化。
眼睛、鼻子、嘴巴中,都有莫名的粘稠液體從中流出,整個人四肢無力,軟倒在了地上。
骨頭已經完全消失,且接下來就是血肉,連體內的厲鬼都似乎在融化,在被逐漸壓制。
西蒙心中驚怒,這樣的厲鬼能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剛剛開槍射出去,到王梁體內的那隻恐怖厲鬼的能力。
‘開什麼玩笑!這樣的厲鬼,他當場駕馭?!’
黑暗陰霾湧動,深處那兩點綠光消失不見,陷入死寂。
但很快,一雙綠森森的眼睛再次睜開,且一個眨眼,第二雙綠森森的眼睛出現,接着是第三雙。
三個西蒙從昏暗的陰霾中走出,且每個人身上的靈異力量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是一種很恐怖的靈異疊加,就是數量上不太行。
但這樣的疊加對西蒙的壓力也很大,他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人性。
三道詭異陰冷的身影站在黑暗中,彷彿在這一刻化爲了真正的厲鬼。
西蒙此時的手掌異常寬大,指甲又長又黑,還殘缺了幾根手指。
但這之中卻隱藏着一種極爲可怕的靈異,只需接觸,就可吸收馭鬼者體內的靈異力量。
三個西蒙閃爍向前,三雙綠油油的眸子帶着壓迫感逼近王梁,但又突然在一半止住了步伐。
兇厲的眸子中硬生生被眼前的一幕引出了一絲人類的情感,露出來一抹震驚。
踏,踏。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王梁背後響起,數不清有多少的貞子摩肩接踵地從通道深處搖晃着走來。
王梁的手直接伸進胸前的血洞中,在裏邊摸了摸,掏出一隻蜷縮的陰冷黑團,隨手丟在地上。
那黑團剛有動靜,便驟然佈滿了一道道歪扭的黑色裂痕,陷入了死寂。
“不可能,當代沒人能做到這個地步。”西蒙沙啞低沉地吼道,試圖否定眼前的一幕。
王梁沒有和一個死人解釋,只是淡漠地注視着西蒙。
下一秒。
咔,咔,咔!
刺耳密集的鏡碎聲在井底迴盪,恐怖的陰冷氣息在其中爆發,讓這裏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度。
這是當代絕大多數馭鬼者難以想象的疊加襲擊,國王也無法承受。
三個西蒙的身體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一道道扭曲的裂口中濺出大片腥臭的血液,身體崩碎成了一地爛肉。
西蒙死,他這時還不是異類。
一杆老舊的雙管獵槍出現在王梁手中,掂量一下後,腳下湧出一灘鬼血,將獵槍扔掉沉下。
王梁將目光移向傳教士,他和西蒙的對抗沒用多長時間,半分鐘都不到,傳教士還在被弗萊迪追殺。
身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幾乎成了血人,但卻在夢裏掙扎着沒死。
只因傳教士手中的書籍此刻翻到了一頁,上面畫着一副特殊的畫面。
那是一個牆皮斑駁,長有青苔,看上去很老舊的教堂。
但畫面中的教堂卻比較模糊,很多地方宛若被什麼東西摩擦過一樣,無法完全呈現出來。
反而是畫面中,教堂門口立着一個十字架異常清晰。
上面用鎖鏈綁着一個呈十字形固定,遍佈傷口的人,正是傳教士的模樣。
王梁皺眉看着傳教士的身影,其實也是在看夢中的傳教士。
弗萊迪在夢中有極高的機動性,改造地形,融入地面。
不浪的情況下,在他控制下,想在夢裏殺一個人,再簡單不過了。
傳教士剛入夢就被弗萊迪逮住,然後就是將其摁在地上,進行極其慘烈的切割。
不過哪怕這樣傳教士也沒死,在夢中慘叫。
被切開的地方會出現傷口,會濺出血液,但卻不會被真正肢解下來。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始終吊着傳教士的命,讓他飽受折磨,但卻不會真的死亡。
這樣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是異類了。
第308章 幽靈教堂
王梁邁出一步,瞬間來到傳教士面前,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傳教士手裏那本書上的畫面。
模糊的教堂,被釘在十字架上詭異的人。
這無疑就是讓傳教士意識沒被弗萊迪殺死的原因。
王梁微微皺眉,伸出一隻手,手掌骨骼細瘦,纏繞着陰冷的氣息,抓向傳教士手裏的書,想要將其直接搶過來。
可剛接觸,那本老舊書籍上就有另一股異樣的陰冷侵蝕到他的手掌內,讓他慘白的手背上浮出一塊塊屍斑。
但王梁面不改色,一把抓住書籍上沿,發力試圖將書從傳教士手中抽出。
可傳教士緊閉的雙眼也在王梁接觸到鬼書時,猛地睜開了一隻眼,佈滿血絲,手中緊緊抓着鬼書。
他的身體仍在隱隱顫動,一隻眼睛仍然緊閉着,夢境裏還有一個他在被那隻恐怖的厲鬼折磨。
但傳教士此時確實睜開了另一隻眼,死死盯着王梁,意識成功迴歸了一部分。
“想殺我,你也得付出代價!”傳教士猙獰嘶吼着。
“死!!”
傳教士的嘴巴張大,如同厲鬼哀嚎的悽慘叫聲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
夾在着詛咒的聲音向外傳播,周圍的霧氣、黑暗,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退散了一截。
裂口女的虛影在王梁身上一閃而過,身形在這道襲擊下立着沒動。
但傳教士手裏的老舊書籍卻在這個時候開始迅速腐爛,書頁瘋狂翻動,一頁頁凋零風化。
隨着書頁爛掉,那些被封存在一頁頁紙張之中的可怕靈異在這個時候被釋放了出來。
這使得傳教士和王梁身邊開始出現一道接一道的可怕身影。
半身血淋淋的女孩,蜷縮着身體的孩童,又高又瘦的慘白男屍,僵硬冰冷的老人
咔!
傳教士眼中的世界似乎在碎裂,視野里布滿了一道道如蟲子般扭曲的漆黑裂痕,遍佈在這一片空間中每一處。
那些他召出的厲鬼被不知多少道的裂痕一一截斷,當場肢解,也包括他。
傳教士唯一睜開的眼睛輕微晃動一下,就噗嗤一聲碎成了數塊。
他的身體也濺開大片腥血,體表的裂痕覆蓋了那些詭異的爪痕。
整個人如壞掉的積木一般散落一地,唯有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滾動幾下,被一隻腳踩住。
掉落在地的鬼書如今只剩下封皮和一頁黃紙,就是那張畫有詭異教堂的黃紙。
王梁腳下的傳教士腦袋,嘴巴動了動,但說不出話來。
另一隻緊閉的眼此時已經睜開,上裂開着幾道血痕,瀕臨碎裂,但仍在極力向上瞄着,陰狠地瞪着王梁。
傳教士的意識還沒有消散,似乎被某種詭異的靈異硬生生保了下來。
地上的鬼書消失,出現在王梁手裏。
哪怕離開了傳教士手中,這本書在王梁接觸到後,依然溢散着陰冷,往他體內一個勁侵蝕。
別說普通人了,一般馭鬼者都無法一直接觸這本書。
時時刻刻的侵蝕,相當於一直在承受某隻厲鬼的襲擊,要不了幾分鐘就會被刺激的厲鬼復甦。
‘無差別襲擊的副作用,還是隻認定傳教士一個人?’王梁皺眉想着。
手中的書籍封面刻畫着一個白骨十字,和教堂、傳教士很搭配。
傳教士的代號恐怕也因此而來,尤其是看到僅存的那頁上畫着的教堂後,王梁想到了在馭鬼者論壇上看到過的一個靈異事件。
米國C級靈異事件,代號,幽靈教堂。
那件事據說至今都沒有解決,但傳教士一定和那件事中的鬼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甚至這本形似聖經的鬼書,都可能是從那個教堂中竊取到的靈異拼圖。
王梁抓着鬼書,將裂口女的靈異往裏侵蝕,試圖以附身的靈異強行控制這本書。
陰冷的靈異壓回鬼書散發的靈異,反侵蝕了回去。
但入侵到鬼書上的剎那,王梁猛地抬頭,雙眼略微發散。
靈異入侵,他在這一刻隱約看到了一片被炮彈洗禮後的焦區。
在焦黑的土地上,一個牆皮斑駁脫落,長滿青苔的老舊教堂孤零零地坐落在那裏。
教堂雖然老舊,但不同於周圍的地面,表面沒有一點焦黑痕跡。
門口立着一個白骨做成的十字架,但與黃頁上畫的不同的是,那上面沒有綁什麼人,但卻有一道乾涸的人形血跡。
教堂的門被推開,一個模糊的人影從教堂中走出。
王梁看不起相貌,但卻能在那人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脅感,有一種說不出的瘮人詭異。
那個模糊人影似乎也感受到了王梁的注視,僵硬地邁出一步,踏下臺階,走出了教堂一步。
噌。
刺耳的鐵爪摩擦聲讓王梁的眼神重新聚焦,聯繫被切斷,眼前隱約浮現的畫面消失,宛若是一場錯覺。
“幽靈教堂.”
王梁眼中若有所思,低頭看了眼腳下踩的傳教士腦袋,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竊取靈異,還是放縱的鬼奴,你分清了嗎,但你以後也不用考慮這件事了。”
貞子修改記憶的靈異侵蝕進傳教士的腦袋中,沒有修改,直接粗暴地抹去了傳教士的所有記憶。
王梁手中的鬼書裏,那張僅存的黃紙上。
畫面裏的傳教士依然被綁在十字架上,身上滿是血淋淋的傷口。
但傳教士的臉卻在此時突然變得模糊,猶如在被擦去一樣,最後成了一個無臉男。
現實,王梁腳下,傳教士僅剩的一隻眼陷入呆愣,等再恢復,已是變成純粹的麻木空洞。
一灘鬼血出現在地面上,王梁腳下一踩,將這顆腦袋踩進了鬼血中。
至於手上的書,王梁皺眉看着這本詭異的書。
一張張發黃黯淡的黃紙再次從書裏長出來,但除了一張記錄教堂的紙外,其它的卻已經全都是一片空白,可王梁卻無法使用。
他的手仍然在持續承受着侵蝕,不管怎麼試都沒法使用。
王梁也沒再試圖用靈異反侵蝕過去。
書不是關鍵,這本書勾連着那個幽靈教堂。
這本書所擁有的靈異也實際上都來自那個源頭,可以說這並非一般的靈異物品,說是詛咒之物更形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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