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他這時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還是斷臂的普通人,渾身都因斷臂失血而虛弱無力。
體內沒有厲鬼復甦帶來的刺痛,只有胳膊斷裂帶來的劇痛。
什麼時候消失的呢?
劉慷驚恐地僵在原地,看着正站在他面前低頭俯視,並將手中染血的鋒利鐵爪一根一根完全張開的厲鬼,滿腦子空白。
他想不起來啊,之前似乎下意識忽略了體內厲鬼的存在,連復甦的刺痛什麼時候消失的都沒注意。
直到這時想動用厲鬼靈異了,才忽地發現體內的厲鬼居然不見了。
沒有厲鬼侵蝕,劉慷此時的情緒很豐富,甚至害怕到身體顫慄,褲子下邊竟然漸漸溼了。
張開鐵爪的弗萊迪頓住了,看到劉慷身下溼了的地板後。
它歪了下頭,滿是重度燒傷痕跡的臉上竟是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似是在嘲笑,嘴中發出嗬嗬的嘶啞笑聲,如破舊的老風箱,聲音從彷佛被烈火炙烤過的喉嚨中硬生生擠出,聽着讓人不寒而慄。
弗萊迪俯下身子,將張開的鋒利鐵爪伸向劉慷的臉。
看着沾染鮮血的鐵爪在眼中不斷放大,劉慷驚恐大叫,企圖引起樓下戴遠的注意,讓戴遠上來救他。
“不,不,戴遠!戴,呃.”
但隨着噗嗤一聲,劉慷的聲音突然止住。
一長串鮮血濺射在房間粉色的壁紙上,緩緩流下一道道或長或短的淒厲血痕。
一樓的戴遠完全沒有聽到二樓的動靜,自從劉慷上樓後,就一點聲音沒傳出來。
劉慷纔上去一會,戴遠倒是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仍在一樓翻來翻去,看這裏有沒有藏着什麼詭異的東西。
叮,叮,叮。
但就在這時,奇怪的金屬敲擊聲從樓上傳來,一頓一頓的,聽上去很詭異。
戴遠皺眉看向樓上,心中升起不安,嘴裏喊道:
“劉慷?”
沒人回話,只是那叮叮的敲擊聲還在繼續,其中似乎帶着某種古怪的含義。
“不好,出事了!”
沒得到回應,戴遠面色一變,沒有一點去樓上找劉慷的想法,立即向一樓的房門跑去。
樓上的敲擊聲突然停止了。
戴遠跑到房門前,一把將門拉開,結果卻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門外正站着一個穿着紅綠橫條紋毛衣,黑圓帽,臉部重度燒傷的男人,不,厲鬼!
厲鬼嘴巴咧開着好似在嘲弄的驚悚笑容,揮手一抹。
鋒利的鐵爪劃過戴遠脆弱的脖頸,一長串血液濺出。
戴遠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瞪大,捂着噴血的脖子重新退回到屋內。
他想動用靈異,卻驚覺體內沒有了厲鬼。
最後腳下一軟,倒在了地上,逐漸沒了聲息,死不瞑目的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
小鎮門口,
許峯和趙傑一前一後地從稻草地中逃到了小鎮上。
結果剛進小鎮,街道一亮,兩人就看到前方的街道上靜立着一個沒有皮膚,滿身猩紅的血肉暴露在外的厲鬼,一動不動。
而更前方,十來張人皮散落在地上。
劉慷和戴遠躺在人皮中,身下是大片暈染開的血液。
一個手臂斷開,滿臉血肉模糊,上有五道幾乎將腦袋切開的恐怖爪痕。
另一個腦袋與身體分家,滾在一旁,雙眼死死地緊閉着,但表情卻皺在一起,殘留着驚恐神色。
見兩個馭鬼者慘死,許峯和趙傑驚得差點就準備對面前的縫合厲鬼動手了。
結果他們發現厲鬼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才及時停了下來,免得驚動厲鬼。
兩人看着厲鬼,看着厲鬼前方沒有動靜的人皮,和兩個死狀慘烈的馭鬼者,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趙傑喃喃道。
許峯沒有回話,但腳步小心側移,避開一段距離後,悶頭就向前跑去。
趙傑臉一黑,回過神後,也小心避開,追了上去。
他們走後,林北也逃進了小鎮,同樣被這場面嚇了一跳。
但林北發現縫合厲鬼沒有動靜後,沒急着繼續逃離,反而仔細觀察了下劉慷兩人的死狀。
“不對勁。”林北眉頭皺起,心道,“這不是這隻操控人皮厲鬼造成的傷勢,爪痕”
短暫觀察,林北只能確定這兩人死於另一個厲鬼,當下不能在這可能有兩隻厲鬼的地方繼續停留,便也邁開步子,向前跑去。
但一步踏出,四周景象突變。
林北面色大變,發現自己突然間就身處在一個燃燒的工廠中。
四周的牆壁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廠子裏的設備哪怕在火焰中也仍在咿D,發出咚咚的聲音。
散熱的管道向外噴出蒸汽,讓這裏的環境更加燥熱、朦朧。
滋滋。
某種鐵器在牆壁上滑動摩擦的聲音,在前方拐角處的另一條通道中響起,向這裏不快不慢地逼近,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糟糕,我被厲鬼襲擊了,這是哪裏,等等,這種轉變好像有點像我的鏡中世界,不對,不一樣!”
林北焦急的心思急轉,但來不及多思考。
因爲那滋滋的摩擦聲已經快要拐進他所在的通道了,如此瘮人詭異的摩擦聲,那一定是厲鬼發出的聲音。
林北扭頭就跑,試圖先逃離這個燃燒的工廠。
他的靈異與一片特殊的鏡中世界有關,以前在鏡中世界中,他經常被厲鬼追殺,有着豐富的逃跑經驗。
此刻沒有嘗試對抗,畢竟人和鬼對抗實在划不來。
先跑再說,跑不掉再對抗。
王梁提着燈蛔咴谛℃偟囊粭l街道上,打量兩側的各種建築。
“這是學校,中學,看不出什麼.這是醫院,畢竟是小鎮,有醫院也正常.但這樣分辨不出跟哪隻影視鬼有關啊,再看看。”
王梁繼續向前走去,但他突然身形一頓,眉頭皺起。
第217章 畫風突變
另一條街上的‘王梁’原本正提着燈幌蚯白咦牛暰同樣在兩側的房屋建築上觀察,並同步傳回王梁本體這裏。
但突然間,這個‘王梁’就與王梁本體斷開了聯繫。
王梁這邊能感應到那個衍生靈異已經消散,但他從聯繫斷開前傳來的畫面中卻並沒有發現厲鬼的痕跡。
就像是走着走着,就黑屏了一樣,沒有一點徵兆。
這讓王梁面色凝重,衍生靈異已經開始被小鎮裏的厲鬼襲擊了。
由鬼燈谎苌龅摹趿骸簿邆湟欢ㄘ懽雍土芽谂撵`異,甚至恐怖程度比單個衍生貞子還要更高一點。
但被襲擊打散前,竟然連是什麼厲鬼襲擊的都沒看到。
“很兇啊。”王梁低聲了一句,腳步加快。
在來到一個路口,他再次搖晃燈唬纬鰯祩衍生王梁。
然後在路口與這些衍生王梁分開,加速探索整個小鎮。
每到一個路口,他都會這樣晃出多個衍生王梁,探索一條條街道。
期間仍有衍生王梁被莫名襲擊,突兀消散,死前連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沒傳過來,一瞬間就斷開了聯繫。
這樣的情況讓王梁心中沉重,有些猶豫。
是繼續打着鬼燈唬铀偬剿餍℃偅是換掉燈唬D而燃起鬼燭。
未知的厲鬼已經開始襲擊,若不點燃鬼燭,他不確定這種突兀地將一個衍生靈異瞬間襲擊消散的靈異,他能否抗下來。
可若點燃鬼燭,鬼燈痪蜁粔褐疲谔剿饕粭l條街道的衍生靈異也會消散。
而且只剩他一個的話,反而可能會在弄明白這隻厲鬼的身份前,就立即被小鎮裏的未知厲鬼盯上,受到襲擊。
這般想着,但王梁在街上奔跑的身影始終沒有停下來。
他短暫猶豫後還是傾向於與厲鬼比速度,以最快速度先探索完整個小鎮,試圖發現可能留下的厲鬼痕跡。
另一條街道上,有一個‘王梁’來到一個幼兒園前。
‘王梁’在這裏停了下來,因爲這個幼兒園有着明顯古怪的地方。
幼兒園的鐵門敞開,在一進去的園內草坪上,散落着十幾張照片,全都翻過來蓋在地上,不能直接看到照片內容。
這樣的場面明顯有些詭異,蓋在地上的照片,像是在特意引誘他進去翻開查看一樣。
但‘王梁’毫不顧忌,當即就直接走進園內,準備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看看。
反正這只是一個衍生靈異,絲毫不擔心會出事,就是用來冒風險探索的,能在消散前發現有價值的地方,就算值了。
‘王梁’撿起草坪上一張照片,翻過來後,看到了照片的內容,頓時瞳孔一縮。
照片中是一個女孩光着背,朝向鏡頭的畫面,背上全是被抽打出的血痕。
‘王梁’連忙又撿起地上的其它照片,不斷翻開,確認每張照片都是一個不同的孩子,有男有女。
均被特意拍下了身上的傷勢,有淤青、有抽打的血痕,也有某種東西抓出來的血淋淋的爪痕。
而同一時間,王梁本體也沿着一條街道走到了小鎮的一處盡頭。
在他前方是小鎮邊界的黑暗,而在黑暗前一大片空地上,只有一棟建築坐落在這裏。
那是一個破敗的工廠,能看出之前曾着火燃燒過。
如今雖然已經熄滅,但牆面上依舊留下了明顯的焦黑痕跡,一眼就能看出這裏曾發生過很大的火災。
王梁停在了這裏,抬頭張望,腦子裏隱隱想到了什麼東西,但又一下子沒想起來,面目糾結。
這時,發現幼兒園的衍生王梁那裏的畫面也傳入他腦海,兩者結合。
被體罰的孩童,特意拍下的照片,幼兒園,燃燒過的工廠。
王梁的目光忽地凝住,一個名字下意識脫口而出。
“弗萊迪!”
下一秒,王梁四周的畫風突變。
腳下的街道轉變爲某個過道走廊的混凝土,兩側升起脫落部分牆皮的老化牆壁。
空氣變得潮溼陰冷,兩側斑駁老化的牆壁上沾染着乾涸的血跡,其中散發着令人呼吸不暢的腐爛氣味。
走廊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頭頂天花板上分佈着一排燈泡,均微弱亮起,但線路似乎很不穩定,滋滋閃爍着,讓整條走廊忽明忽暗,光線暗淡,看上去昏昏沉沉。
王梁幾乎是瞬間就從明亮的小鎮街道,來到了一條陰森破敗的走廊中。
也幾乎是下意識喊出那個名字,結果周圍景象出現變化的時候。
王梁就將手摸向了腰側掛着掙扎的替死娃娃,想要轉移厲鬼的襲擊。
期間手指用力掐破出血,一把抹在腰間的娃娃上,但周圍的陰森走廊卻已經形成。
王梁低頭一看,他的手指確實已經被掐破流血了,染血的手指也確實已經摸在了腰間的娃娃上。
但那卻不是替死娃娃,而是一個普通的不會動的布娃娃,布料縫製的腦袋上留下了一個剛剛抹上去的染血指印,但卻一點變化都沒有發生。
不止是替死娃娃,咣噹一聲,他去摸替死娃娃時鬆開的染血骨槍也變了,成了一根普通的木棍倒在陰森的走廊中。
他另一隻手提着的鬼燈灰沧兂闪艘粋兒童玩的電子燈唬是個嬉笑豬頭的外型。
“不好,已經被拉入夢境了!該死的,鬼衣是一點都沒攔住。”
王梁面色一變,他晚了一步,幾乎是發現影視鬼身份的瞬間就被厲鬼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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