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安天
見車要停站,靠窗的一個寸頭馭鬼者忍不住罵了聲。
“瑪德,你個烏鴉嘴,你心裏想着不就好了,說尼瑪呢,不知道說出來的就不靈了嗎?”
而最開始說話那人儘管心裏不安,但被這樣罵,頓時就不爽了。
“你在狗叫什麼?公交車停站是遲早的事,這能怪我?”
聽到耳旁的嘈雜罵聲,正觀察窗外環境的王梁眉頭一皺,將視線收回,冷眼看向那兩人。
“都閉嘴,不然一會就都滾下去,誰不想活了,我可以幫他。”
頓時,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坐車兩個半月,體內厲鬼近乎死機的魯峻都被殺了,其他人可沒自信能表現的比魯峻更好,惹不起
公交車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石站臺旁剛好停下,前後兩個車門砰的一下打開。
外界的陰風吹進來,讓車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讓人忍不住冒起了雞皮疙瘩。
王梁將目光看向車門外,想看看有沒有鬼上下車。
但石臺上並沒有鬼在這等車,車內的幾個鬼也仍保持不動地坐在座位上,沒有下車的趨勢。
嘩啦。
水面波動的聲音這時從站臺外傳來,引得王梁將目光看過去。
遠處有稻子被撥向兩側,渾濁黑暗的水面上蕩起一層層漣漪。
且撥開的稻子和水面的漣漪正迅速向站臺這裏靠近,能明顯看到有東西正在看不清的水下游向石臺這裏。
‘來了。’王梁心道。
稻子被一路撥開到石臺處,短暫的平靜後,一隻被水泡的有些浮腫的手忽然從混濁的水面下伸出,扒在了石臺邊緣上。
緊接着一個渾身溼淋淋,沾染着泥土、水草的浮腫女屍,緩慢地爬上了石臺。
被水黏在一起的黑髮披散下來遮住正臉,破舊溼透的衣服往地上不斷滴落着髒水。
且那些落下的渾濁水滴竟在地上詭異滾動,又重新流回了稻田之中。
注意到那些流回去的水,王梁雙目微凝。
這水竟也沾染着靈異,說明這稻田裏不僅藏着厲鬼,連水稻田本身可能也是隻形態特殊的厲鬼,類似鬼湖、血湖的存在。
‘這鬼地方不簡單啊。’王梁心想。
浮腫女屍爬出來後,赤着被泡爛的雙腳,靜靜站在原地數秒。
然後它身體一晃,一步步地向公交車前門走去,要上車。
看到這一幕,車裏的活人心中一沉。
有鬼上車,但沒鬼下車,這意味着車裏鬼的數量又要增加了。
現在座位已經坐滿半數了,這鬼上車後,就離滿座更近了一步。
但他們沒辦法去阻止一個鬼上車,只能眼睜睜看着。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坐在後車門旁的王梁突然起身了,並大步向車外走去。
這樣的行爲讓車裏的人一愣,他要幹什麼,要在這一站下車?
王梁沒有理會車裏人的目光,走下公交車後,目標明確,直接向着那個準備上車的浮腫女屍走去。
他不可能讓這隻鬼上車,這一趟涉及影視鬼,車裏的厲鬼越少越好。
免得中間公交車出差錯,車裏厲鬼太多,給他添亂。
王梁靠過去,在臨近浮腫女屍五步後,似乎觸發了浮腫女屍的殺人規律。
浮腫女屍身形停住,腫脹的腦袋轉過來,溼漉漉的黑髮擋住了正臉,但明顯已經盯上了王梁。
王梁身上的黑大衣突然晃動了下,領角擺動,似是拍散了某道襲擊來的陰冷。
王梁繼續走過去,沒有理會厲鬼的襲擊,這種程度的襲擊連裂口女的鬼衣都突破不了,成不了威脅。
他來到腫脹女屍面前,熟練地伸手攥向女屍的脖子。
女屍脖子被水泡的腫脹,一隻手都攥不下。
但王梁五指直接掐進了那散發腐臭味的白肉裏,裂口女靈異壓制,腫脹女屍立即就軟了下去。
腳下湧出一灘鬼血,王梁將腫脹女屍塞進鬼血中關押掉,不能浪費。
很可惜,這女屍cos的還挺像腫脹版的貞子,但卻只是像而已,靈異卻不能被貞子駕馭。
當然,也不知道是什麼靈異,剛直接就被鬼衣拍散了。
而公交車內,看到王梁關押厲鬼的行爲,車內的活人頓時躁動了,因爲王梁不再車上,他們又竊竊私語起來。
“這個王梁居然把要上車的厲鬼給關押了,他爲什麼要冒風險這麼做,就因爲他是負責人?這地方他也要管?”
“管他呢,對咱們來說是好事,不愧是把魯峻秒了的人,這樣沒鬼上車,就不會滿座了。”
“腳下冒出的血,這就是王梁的厲鬼嗎。”
“他似乎很喜歡掐人.”
公交車外,王梁一直注意着公交車停車的時間。
在關押了腫脹女鬼後,他沒急着上車,準備等到最後幾秒,確保沒鬼再出現,再上車。
可就在這時,似乎是王梁關押厲鬼的行爲觸動了稻田中的其他厲鬼。
稻田裏的水稻搖晃,水面中多處地方都有漣漪擴散開來。
譁。
一顆腫脹的男人腦袋突然從水面下冒出。
長時間泡在水下,已經成了噁心的巨人觀,臉上的皮膚都被泡爛了,白得嚇人。
第196章 牆頭草
水稻間,那隻厲鬼只從水面露出個浮腫的腦袋,靜靜地注視着石臺上的王梁。
接着第二顆,第三顆.
十多個腦袋都從渾濁黑暗的水下鑽出,也都只露出個腦袋。
麻木的眼珠全都望着王梁,眼神中只有一種死物一般的詭異平靜。
王梁瞳孔微縮,看着水裏出現的鬼,隨時準備進行對抗,心中倒是沒有什麼畏懼。
氣氛很安靜,王梁和水中的厲鬼似乎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對峙。
水裏的那些鬼只冒出了個頭,並沒有走上來。
可能是不準備上車,也可能是王梁沒有觸發它們的殺人規律。
至於它們的殺人規律,王梁眼珠晃動,看向側邊。
他剛剛走來時,好像踩到了腫脹女屍留下的一些水漬。
大部分水珠已經詭異流回了稻田裏,但石臺上還是留下了些湝的水漬,這讓王梁心中有個猜測。
王梁心中倒計時,在四分五十多秒的時候,他突然伸腳踩在了一道水漬上。
然後鬼域包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公交車前門處,一步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的前後門在王樑上車後的下一秒,砰的一聲關閉起來,車輛再次啓動,向前行駛。
而車外的水稻田中,在王梁剛踩了腳水痕時,浮在水中的那些腦袋便突然縮了下去。
稻草被不斷撥開搖曳,十多個漣漪向石臺這裏迅速接近。
一隻只腫脹腐爛的手扒在石臺上,那些水中的屍體全都溼漉漉地爬上石臺。
但公交車已經駛離了這處站臺,沿着土路向前開去,且逐漸模糊,即將進入下一處靈異之地。
十多個浮屍搖晃着身體追了出來,腫脹的赤腳在土路上奔走,但卻離公交車越來越遠。
王樑上車後,通過車窗看到了那些在後邊追不上的浮屍,哼笑一聲。
剛沒忍住挑釁了下,沒想到這鬼的殺人規律還真是踩水漬,他的判斷沒錯。
視線挪回車內,他看到了一雙雙目瞪口呆看着他的眼睛。
王梁收起笑容,重新走回到座位上坐下,等待下一站。
公交車繼續前進,車內一片安靜。
在一片新的昏暗之地行駛了幾分鐘,車內有人忍不住說話了。
坐在最後一排的許峯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王梁的背影,眼中滿是忌憚。
於是他心思一轉,沉聲開口道:
“王梁,你來這到底想來幹什麼?不會是想一路處理這些鬼地方的厲鬼吧。
呵呵,那你可得失望了。你處理不完的,這地方鬼的數量超出你的想象,沒人能完全處理掉。”
王梁連頭都沒回,平靜道:“我說了,我來這跟你無關,也不需要向你解釋。一個個都老實在車裏坐着,你們應該感到幸撸鸫a在我上車期間,那些想上車的厲鬼,能解決的我都會解決掉,滿座的可能性會因此降低不少。”
許峯道:“但你有實力也不能亂來吧,我是怕你亂處理那些想上車的鬼,結果沒處理好影響到我們。
剛就有十幾只厲鬼跑出來了,下次可能更多,甚至直接上車,到時候就壞了。”
許峯話剛說完,車裏就有人冷笑打斷道:
“別我們我們的,許峯你可別亂說,誰跟你是‘我們’。我舉雙手贊成王梁處理那些上車的鬼。
剛剛想上車的鬼已經被解決了,而剛那些追出來的鬼又沒成功上車,說明什麼,人家有分寸,你這時候又在叫什麼?”
“是啊,許峯你哪來那麼多話,老實混着不好嗎?”
有人嘲諷道:“笑死了,說不定人家許峯是想幫大佬的忙,一起解決那些上車的鬼,是不是啊許峯?”
許峯臉色陰沉,眼神發狠地看向最後說話那人。
“趙傑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外面混不下去。”
名叫趙傑的馭鬼者抱臂冷笑道:“我好怕啊,你忘了這裏是哪了吧,這裏是踏馬的靈異公交車!
我都上這鬼車了,還怕你?少來這耍你負責人那套威風,不管用,你當你是王負責人嗎,人家會解決上車的鬼,我佩服,你會嗎?你會個毛啊,繼續裝死吧。”
有人陰惻惻地跟着說道:“王梁,我感覺許峯好像看你不爽,要不下一站我們幫你把他扔下去吧,不需要你動手。”
“我贊同,我王哥管着車外的鬼,回來了還得被車內的某些人叫,是有清理下去的必要。”有人附和道。
看着這些全都倒向王梁,沒一個人跟着他說話的牆頭草,許峯面色難看。
這些人竟然還想把他清理出去,他就知道有把其他人陰死想法的不止他一個。
這樣下去就壞了,許峯連忙看向王梁道:
“王梁,我也是負責人,你就看着這些人準備對付我?”
“夠了。”王梁面色冰冷地打斷所有人說話,“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之前說的話都忘了是吧,誰再敢廢話,我就把誰扔出去,許峯你也一樣。”
許峯臉色難看地閉上了嘴,車裏的其他人也沒再出聲,只是在心中冷笑。
許峯這傢伙是犯賤後,又想攀關係,結果現在連負責人的身份都不管用了,笑了,人家根本不搭理。
車內又陷入了死寂的氣氛,後排許峯臉色陰沉,而林北,還在睡覺。
時間漸漸過去,靈異公交車繼續前進,而周圍的景物卻出現了變化。
昏暗中,一個村子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且按公交車的行進路線來看,竟是要沿着土路,直接進入到這個村子裏邊。
王梁通過車窗打量外面的村子,靈異之地中哪有什麼正常的村子,裏邊必定有鬼。
公交車進入村子,兩側是木製的青瓦房,很破舊,很有年代感。
地上長滿了雜草,有些屋子的窗戶都爛掉,只留下一個個空洞。
整個村子都是一副荒廢掉的樣子,公交車從中穿過,那一棟棟破敗的房屋讓人心中感到壓抑。
前進了一段距離後,一個站臺很突兀的出現在公交車途經的路上。
現代化的公交站臺與四周的破敗村子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從其他地方臨時轉移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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