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帅被罚破产
“而且孩子嘛,可以通過讀書逆天改命,找個好工作啊。”
保安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
“可拉吉兒倒吧,養兒能不能防老,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兒子養你還不如靠自己存點錢呢!”
“再說了,我年輕時喫喝享樂幾十年,老了苦個十幾年怎麼了?”
“先苦不一定後甜,但先甜肯定是甜了,至於讀書這種事就算了。”
“我都當保安了,沒錢給孩子卷教育,卷出去也不一定能有工作給他。”
“你再比比我倆,你爲了那些東西奮鬥大半輩子,喫不捨得喫,喝不捨得喝,你開心快樂嗎?”
聽完這番話,朱有爲扒飯的手一頓。
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見他不語,保安搖了搖頭,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你不用勸了,對我而言現在的生活就很美了。”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生孩子娶老婆那都是別人定的目標,不是我自己的人生目標。”
“只要我不被別人套住,那我就是我,爲我自己而活,而不是牛馬。”
保安喫飽,拍了拍肚子,提着大瓶裝的冰紅茶滿足起身。
離開時還不忘提醒道:“哦對了,上頭有交代,今天下午好像有一批很重要的貨,從全國各地咚瓦^來。”
“你趕緊調整下狀態,到時候你怕是要去搬呢!晚上大老闆會來驗貨!”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朱有爲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這時,有工作人員朝他喊道。
“老朱過來,這裏又送來了一具新鮮的!”
朱有爲擦了擦手,放下餐盤。
陰暗隱蔽的接屍間,一輛白色的冷藏車停在這。
車廂門敞開,裏面躺着一具70來歲的老婆婆,她身上到處都是傷痕。
臉上充滿着不甘和恐懼,好似被虐待致死。
“老朱扛走吧,給她收拾一下,儘量讓她體面點,這是個苦命人啊!”
朱有爲一臉好奇問了句:“她怎麼死的?”
司機唏噓無比:“敬老院接來的,你也知道進了那裏面若是有子女常來看,待遇還算可以。”
“如果子女一年到頭不來一次,那這種老婆婆可就慘了,工作人員鐵定欺負她。”
“說來也是悽慘,養了四五個孩子,沒有一個給她養老的。”
朱有爲虎軀一顫,看着那張蒼老的死人臉。
此刻內心大受感觸,久久不能平靜!
“她來人間一趟,先是在父親家裏暫住一些年,又去丈夫家暫住一些年,含辛茹苦將孩子拉扯大。”
“以爲老了可以去兒子家落一落腳,可最後呢?”
“卻像個多餘的人被趕出家門,送到敬老院,化爲風中飛絮,水上浮萍。”
他背起老人的屍體,拖着自己疲憊的身體往化妝間走去。
看到老人的現狀,他心裏恍然大悟,豁然開朗。
浮生不過百,自己也已經過了四五十年,還有多少年活的?
自己爲自己活過嗎?
居然還不如一個年輕保安看的透徹,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有道理!以後生了孩子,孩子大了還得房子車子彩禮,然後帶孫子…”
“以前覺得很幸福,現在一想…確實好踏馬恐怖。”
“這得背多少死人,才能賺到這些錢啊?”
“雖然我跟有錢人的起點不一樣,但我們人生的終點都是一樣的。”
“從今天起,我也要爲自己而活了!活的精彩點!”
人生苦短,兄弟們記得對自己好點
他想起了前些天,遇見的那位蘇大師給他說過的話。
說他再幹這一行,馬上很快就會遭報應而死。
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身上的屍斑已經越來越多。
但爲了那150萬的獎金,他必須忍下來。
想要過好日子,那是他的底氣,也是他昧着良心幹了二十年的答卷
第604章 蘇大師我錯了,求幫助!
朱有爲揹着老人,一步步走去。
可忽然,他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撲通摔倒在地。
疲憊的他被屍體壓着,半天都爬不起來,差點斷氣。
“唉喲臥槽,怎麼起不來?”
“之前還覺得很輕的,突然變得跟灌了鉛一樣,什麼情況!”
一番拼命掙扎,他才勉強將背上的屍體給弄到了地上。
當看清絆倒他的東西,是幾個突起的小土包後,他整個人面色一變。
站在原地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他深吸一口氣,選擇裝作沒看見。
硬着頭皮將老人僵硬的屍體,撿起放在牀上。
隨後拿出手機打開錄像,連上保安室的監控系統,開始記錄自己的工作。
這都是員工守則中的規定,能在火葬場工作二十年,靠得就是嚴格遵守這些忌諱。
他拿來了工具,爲對方清潔身體。
人死後幾個小時,括約肌會失去控制,屎尿齊流還是挺髒的。
清理完畢後,他便給對方換上壽衣,又畫了個妝將身上傷痕掩蓋掉。
“呼…累死我了。”
“這件衣服可是我自費買的,本來買來給我爹準備,沒想到碰上你這麼個可憐的人。”
“這化妝也不是火葬場的項目,是我自己看着抖音學的,畫的不好你別見怪。”
“其實你還算好了,有很多比你還慘的人,進了這裏面都還被開膛破肚拿去賣了,死無全屍的那種呢。”
“算了,說這麼多你也聽不懂。”
“等會兒前面那位燒完,就輪到你了,做好準備安心上路吧。”
將老婆婆處理妥當,上了一夜班的他實在有些撐不住了。
檢查了一下鍋爐沒什麼問題後,便坐在椅子上放着手機,聽着音樂漸漸睡去!
可他疲憊之下,加上有些共情這老婆婆,卻忘了員工守則中重要的一條。
《與遺體獨處一室時,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得自言自語,否則後果自負。》
就在他睡後,這陰暗的鍋爐房中,突然吹起陣陣陰風。
桌椅板凳竟開始自己,嘎吱嘎吱移動了起來。
鍋爐裏面,也響起了急促的敲打聲。
這一切,並未讓睡夢中的朱有爲清醒。
夢裏,他正遇見一羣血肉模糊的人,攔着他要他償命。
“還我血肉…還我器官。”
“助紂爲虐的垃圾,你知道我們受了多少苦嗎?”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下來後我們要讓你嚐嚐,被分屍的感覺!”
朱有爲駭然無比,他發現這些人都是他在火葬場,工作近二十年殘害的屍體。
爲了拿到150萬獎金,爲了每個月豐厚的工資,他選擇了爲資本效力。
將一些無依無靠的屍體,或者慘死無人認領的,給切塊咚土顺鋈ァ�
還有一些年輕的姑娘,死後被他按照訂單弄走,給配了冥婚。
“不…不不不,不要!”
“不要這樣!”
他想逃,雙腿卻被拉住。
低頭一看,是當年被他砍斷腿的兩具屍體。
屍體抬頭咧開嘴,露出猙獰的牙齒,猛一用力朝他的腿咬去。
每一口,都能活生生撕下大量血肉。
“啊!放手!快放手!”
這還不是最驚恐的,下一秒,那些死狀各異的厲鬼全撲了上來。
把他摁住開始剝皮、肢解,將他的血肉一塊一塊撕掉。
疼得他撕心裂肺,完完整整享受了一次,被分屍的感覺。
痛!太痛了!
直到自己最後一塊骨頭被拆碎,他才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呼…呼…原來是做夢啊。”
朱有爲喘着粗氣,心率來到了200!
渾身衣服已經溼透了,且他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劇痛無比。
但在他抬頭那一刻,他覺得天塌了!
原本在牀上的那位阿婆,已經穿着壽衣站在他面前了。
就連親手送進火化爐的那具屍體,被燒掉一半後,都自己打開爐子爬了出來。
渾身焦黑,恐怖無比。
兩具屍體,緩緩伸出手朝他脖子掐來。
“拿命來…拿命來…”
“放…放…開!”
“我燒了她,她找我,我…我能夠理解。”
“可…可阿婆你…我踏馬給你化妝,給…給你新衣服,你爲什麼…”
“是你兒女不孝,又不是我!你找…找我做甚?你回去找他們啊!”
朱有爲被掐的直翻白眼。
想要反抗,那四隻手竟堪比鐵鉗,根本掙脫不得。
很快,大腦缺氧的他意識漸漸模糊,他看到了太奶在朝他招手。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兜裏忽然飄出一片,畫着符咒的樹葉。
樹葉綻放金光,將兩具死屍瞬間彈開。
朱有爲掉在地上,貪婪的呼吸着空氣。
他認出來了,這樹葉是當初那位蘇大師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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