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帅被罚破产
頗有一種,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的既視感。
屋子中堂裏,供奉着陰陽家祖師爺的靈位,只不過上面佈滿了蜘蛛網。
旁邊還有兩隻餓死的老鼠。
顯然祖師爺,也餓得跑路了。
“可惡!剛剛爲什麼要胡說,我是你媳婦兒?”
“明明小月纔是,我都討厭死你了!”
“討厭鬼,喝涼水,哼!”
清靜子皺着鼻子,興師問罪。
蘇雲湊了過去,擠眉弄眼道:“怎麼會討厭我呢?”
“別的女孩都是一上來,就愛上了我。”
“你之所以沒愛上我,是因爲你還沒上來。”
清靜子翻着白眼,表示不想跟他說話。
她拿起掃把抹布,開始與沈清月打掃衛生。
夜幕逐漸降臨,家裏沒米揭不開鍋,他索性去小賣部買了四桶泡麪。
他喫兩桶,小月清靜子各一桶,周軟軟則站在門口喝西北風。
“靜靜,你陪着小月在家吧,我去亂葬崗那邊祭拜一下我爺爺他們。”
喫飽,蘇雲拿了點水果啥的,便準備出門。
清靜子興致盎然:“我也要去看看你家祖宗!”
蘇雲面色古怪:“你?那你還是戴個口罩吧!”
“爲什麼?”
“你堂堂全真的傳人,都混成這個鳥樣了,你咋好意思見我家祖宗?也不怕他們笑話你?”
蘇雲滿臉嫌棄。
清靜子忿然作色,大眼睛怒瞪而來。
“說的好像你混的很好一樣,你咋不戴口罩?”
“我戴頭盔…”
蘇雲反手拿出一個摩托車頭盔,便提着東西出了門。
清靜子:有自知之明嗷!
與此同時,五龍村亂葬崗中。
還有一男人,帶着幾個小夥子,抬着一具棺材上了山。
身後,有人拿着花圈,有人敲鑼打鼓。
好似在送葬入土!
棺材裏,則躺着一位身材勁爆,穿着壽衣的女人。
她有着一雙大長腿,胸前還有兩個大號嬰兒用具,哪怕寬大的壽衣都擋不住它的規模。
“大侄女,切記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大喘氣,不要驚慌!”
第228章 混蛋!我好想你!
男人,正是縫屍匠樑龍。
而棺材裏的女人,便是任盈盈這位火辣霸王花。
今夜的她,正面臨人生中的大劫。
若是渡過了,未來便能活到死。
若是沒渡過,今晚就活到死了。
“我知道了,梁叔!”
“嗯,等會兒我把你丟在這亂葬崗,然後我躲起來。”
“只要熬到雞叫,你就安全了。”
樑龍千叮嚀萬囑咐。
任盈盈忍不住問了句:“那如果它今晚不來找我,咋辦?”
這話,讓樑龍面色猛然一僵,他壓根沒考慮到這點。
“不來…呃…那就明晚你再來死一次!”
任盈盈:(?▼益▼)
樑龍找了個地方,讓人將棺材放在了地上。
一羣人一溜煙消失不見。
大半夜在這亂葬崗,看着那麼多小土包,哪怕年輕人心裏都發毛。
時間一點點過去,任盈盈躺在黑漆漆的棺材裏差點睡着。
就在這時,一股危險氣息降臨,讓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知道,那惡鬼來了!
“奇怪,明明氣息就在這裏,人呢?”
“咦?棺材…這女人該不會死了吧?”
棺材外,響起了喃喃自語聲。
下一秒,未打棺材釘的蓋子,被一股強大力量緩緩推開。
刺耳的摩擦聲,傳進了耳朵。
任盈盈心頓時緊張了起來,雙目緊閉,雙手疊放在小腹。
用力屏住呼吸!
女鬼頭伸進來一看,當即愣住。
“死了?身上竟沒有半點氣息?”
女鬼似乎有幾分唏噓。
就在任盈盈內心鬆了口氣,以爲對方要就此收手放過她時。
女鬼突然獰笑了起來。
“你當我傻嗎?誰家死了不埋?誰家死一天就上山的?”
“想用假死之法騙我?你當我是普通野鬼?”
“即便你真死了又如何?你殺了我兒子,我也要毀了你屍體!”
“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桀桀桀!去死吧!”
說完,那慘白無力的手,朝任盈盈掐來。
任盈盈心中危機感,達到了極致!
她怎麼也沒想到,女鬼對她如此恨之入骨!
她再也裝不下去了,眼睛一睜,右手微抬…
真理的槍口,對準了女鬼。
一聲巨響,子彈帶着濃烈的火焰氣息,將女鬼擊退了幾步。
任盈盈一骨碌爬起,不要命的朝遠處跑去。
一邊跑,一邊抹香灰。
“梁叔誤我啊!”
聽到槍響,樑龍着急的從某個角落裏蹦了出來。
“臥槽!大侄女你咋這麼沉不住氣?不是讓你躺着裝死嗎?”
“別鬧了梁叔,再躺下去我就真死了!”
任盈盈一邊跑,一邊喊。
樑龍撓了撓頭:“跑這麼急?年輕人辦事太不穩重了!”
“不就一隻鬼嘛…”
話音落下,他驚覺身後升起一股煞氣。
回頭一看…如遭雷擊!
女鬼正殺氣滔天,站在他身後。
見狀,樑龍虎軀一震。
面對這種場景,怎麼才能顯得不那麼尷尬,還能高情商一點?
他急中生智,訕笑着打了個招呼。
“哎嗨嗨!妹子,買壽衣嗎?”
“我手藝很絕的哦,我免費賣你,咱倆交個朋友嘛!”
女鬼獰笑道:“那好啊!你下來陪我!”
“陪你?啊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德性!”
樑龍一口唾沫吐對方臉上,
當即一個彈跳起步,朝任盈盈那方向追去。
速度快到,身後掀起一陣灰塵。
“侄女等等我!咱們一起夜跑啊!”
遠處某個祖墳處,蘇雲正在燒紙紮麻將。
“老登啊,你當年給我定的小媳婦兒,如今正在咱們家呢,很乖很賢惠,我很滿意!”
“但是那個娃娃親就算了吧,那凝霜太冰冷了,人家任盈盈這暴龍好歹還會穿黑絲給我看。”
“她凝霜…冷冰冰的,生活肯定沒有情趣。”
“可惜,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穩定下來,與小媳婦兒還有大富婆成婚,你在天之靈…”
“算了,你也沒有在天之靈了,咱這一脈就你最慘,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要是哪天我真到了那一步守不住了,我肯定不會死守這片天地,我要逃出去苟着。”
“一邊修煉,一邊陰人,我要他們喫不着睡不香,天天提心吊膽。”
蘇雲坐在墳堆旁,擺了兩杯酒。
一邊喝,一邊唏噓感慨,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語。
若非老登,他二十年前可能就死在牆上了,哪還能長大成人?
只不過,他家老登太有正義感和底線,這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好事。
底線不能束縛別人,只能束縛自己。
所以…他蘇雲道德底線十分靈活。
“給你說了你也聽不見,你的屍體抱着俺孃的屍體,肯定也不冷。”
“我也該回家抱着小媳婦兒睡覺了。”
“來!咱爺倆乾一杯,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明…”
蘇雲高舉酒杯,話沒說完。
一道槍響傳來,將他嚇了一跳。
“臥槽你大爺!誰特麼晚上沒事放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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