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僅限於開槍。”
樹葉吁了口氣,然後他略帶遺憾的道:“我左手槍永遠也練不出來,最多能達到右手的七成,但是同時開槍的話,就只有一把槍能打中,這是我的缺陷。”
這算哪門子的缺陷?
左右開弓是很好,但這是少數人的特長,不是大多數人的缺陷,以樹葉的強橫程度來說,把正常人的極限值當成自己的短板,這不是自謙或者遺憾,這是無恥。
高光願意用自己左右開弓的能力換樹葉的身手,或者力量也行。
樹葉突然道:“CIA的鮑勃·羅伊和你是什麼關係?”
“沒聽說過,不認識啊。”
“呃,那麼誰教的你,或者說你從哪裏訓練的。”
“天生的,沒人教過我。”
樹葉愣了一會兒,然後他搖頭道:“不可能,射擊需要天賦,但依然需要訓練。”
說話間,到了高光他們停下的車旁,樹葉按動了鑰匙,然後他把佐格再次扔到後備箱裏之後,很是認真的對着高光道:“你不可能沒接受專業訓練,我不信。”
“嗯,我有個教官叫做湯普森。”
樹葉思索了好久,然後他終於搖頭道:“沒聽說過,算了,射擊這項技能又不能繼承,能達到你這個程度的槍手全世界也就十個人,而他們都不太可能教你。”
高光愣了一下,道:“這麼多?”
“多嗎?”
樹葉更加的詫異,他對着高光很是無奈的道:“奧邥纳鋼艄谲姸加袔装賯�人,各種賽事的射擊冠軍得有幾千人,我說你這個級別的槍手最多十個人,你覺得多嗎?”
“好像是不算多。”
樹葉發動了汽車,汽車在往外走的時候,高光打開了窗戶,然後他隱約聽到了警笛聲。
“不好,有警察來了。”
樹葉淡淡的道:“不好是不好,警察來了是警察來了,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樹葉開車駛上了地下車庫,當他們的車開出了公寓的停車場不到二百米,一輛接一輛的警車從對面呼嘯而過,直接把公寓圍了個嚴嚴實實。
高光有些緊張,他低聲道:“我們還沒有暴露是嗎?”
“我們的車很快就會被警察鎖定,但是會有至少三分鐘時間差,有這三分鐘就夠了。”
開着車的樹葉把手揮了一下,道:“別緊張,這在我處理過的事情中不算什麼。”
也就開着車稍微走了沒多遠,樹葉開車經過了一個掩映在樹蔭裏的咖啡館,咖啡館在街角,正門朝着西開,而樹葉很快把車停在了咖啡館的南側,哪裏有扇關起來的小鐵門。
樹葉停車,很平靜的道:“下車。”
樹葉下車,在鐵門上敲了兩下,然後他不緊不慢的道:“DF。”
鐵門開了,一個穿着白色廚師服的胖子開了門。
樹葉指了指汽車,道:“把車開走,後面有尾巴。”
胖子解下了圍裙,而樹葉打開了後備箱,看了看左右沒人,立刻一把提起了佐格,提着就進了鐵門。
高光一臉懵的跟進了鐵門,而樹葉這時才道:“把門關上。”
關上鐵門,經過了一道兩人寬的黑暗小巷,右側是製作簡餐的廚房,左側是兩間開着的房門,其中一間顯得稍有凌亂,但很明顯是一個人的住房。
樹葉提着佐格進了那個像是臥室的房間,他再次道:“關門。”
等高光把門關上後,樹葉把佐格放到了牀上,然後他去打開了看起來很簡單的衣櫃,在衣櫃裏面不知道觸碰了什麼開關,然後衣櫃裏的壁板突然就打開了。
樹葉提着佐格進了密室,而高光跟進去之後,終於看到了電影裏纔有的場景。
一間滿是武器的密室,還有各種各樣的箱子,整個密室大約十個平方,並不算很大,但是幾乎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和設備,至於槍之類的武器反而是少數,只是擺滿了四周的牆壁,而顯得佔據了多數似的。
空間有限,樹葉直接把佐格丟在了地上。
“連續使用了兩個安全屋,一個徹底暴露,這個至少三年內無法啓用,損失慘重,我這個報告不好寫啊。”
樹葉似是氣惱,但更多的卻是好奇,他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佐格,沒好氣的道:“他的待遇不是一個傀儡能享受的,甚至不是一個間諜能得到的,我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揹負着什麼使命,但他絕不是一個軍火商那麼簡單。”
高光雖然關注佐格,但是克格勃的安全屋兼祕密軍火庫更吸引他,所以他沒怎麼在聽樹葉的話,卻是打量着安全屋,一臉好奇的道:“這纔是真正的安全屋吧?”
樹葉看了看高光,道:“什麼叫真正的安全屋?安全屋還分真假嗎。”
“上一個和這兒完全不同,連把槍都沒有。”
“用途不一樣。”
樹葉蹲了下來,他有些苦惱,緊皺着眉頭道:“這裏可不適合長時間審訊一個人,也沒不能用細緻的手法徹底摧毀一個人的意志,麻煩,我該怎麼讓他把真正的祕密說出來呢。”
高光小心翼翼的道:“有沒有可能,他已經嚇破膽了,你問什麼他都會說實話,有可能嗎?”
“當然有可能,可問題是不經過必要的手段,我怎麼敢認爲他說的就是真話呢。”
樹葉嘆了口氣,道:“我只相信被我親手摧毀的意志,除此之外,一切方式得出的口供我都不信。”
“先問問吧,先問問,你看他只想死,我覺得也該說點實話了吧,要不然你先問一遍,有時間了再慢慢……呃。”
高光突然發現自己也開始變的冷血了。
樹葉想了想,他低聲道:“好吧,我也不想把這裏搞的一團糟,先把他弄醒問問吧。”
蹲了下來,樹葉抓着佐格的腦袋一陣搖晃,急聲道:“醒醒,喂,醒醒。”
高光瞠目結舌,他見樹葉把佐格打暈的時候乾淨利落,還以爲把佐格弄醒也會同樣簡單,沒想到卻是靠着把人搖醒這麼……嗯,這方式確實簡單。
就是見效有點慢,樹葉晃了好久,佐格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睜眼,待意識恢復,佐格立刻露出了一副哭不出來的表情。
該從何問起呢,樹葉想了想,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必須立刻知道的問題,於是他看向了高光,道:“你來問他。”
高光看着佐格,他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在遲疑了片刻之後,他終於道:“你好。”
佐格極度絕望,極度悲憤,他不怎麼能動,所以他慢慢的撐地坐了起來,然後一臉死寂的道:“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高光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發現自己也沒辦法反駁什麼,於是他繼續道:“你自暴自棄不想活下去了?呃,你不想痛快的死去了?”
佐格的眼睛翻了翻,他嘆了口氣,一臉木然的道:“想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切按照程序來,連死亡都成了奢望,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佐格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求死不能,落在樹葉手上,真的算他倒黴了。
高光不想多說什麼了,現在還是說重點,他立刻道:“格魯吉亞的那批軍火你該給我了,說吧,你打算怎麼給。”
“還用我給嗎?你自己拿不就好了。”
沒什麼感情的說完之後,佐格繼續木然的道:“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帕維爾那批軍火隱瞞下來,可你卻這樣對我。”
在那一瞬間,高光真的都有點兒歉疚了,可是樹葉突然道:“果然就不該直接問你,你現在廢話還是太多了。”
佐格顫巍巍的打了個激靈,然後他看着樹葉,一臉絕望的道:“我在等你去接收那批軍火的時候再告訴五角大樓,讓你們因爲那批軍火再打起來!”
高光恍然,但樹葉卻是陰惻惻的一笑,道:“是嗎?只是這樣嗎?”
第824章 賺錢能力
自暴自棄也好,認命了也好,反正佐格已經不裝了。
對高光來說,最要緊的是終於剝去了佐格的僞裝,可以看清佐格最真實的一面了。
而樹葉,他只是想滿足好奇心。
沒有任何的預設立場,也沒有任何的主觀判斷,佐格很多可以對高光用的話術,在樹葉這裏就沒用了。
就比如高光是個軍火商,他看佐格就是個搶生意的,因爲佐格在給五角大樓做事,他很自然的就認爲佐格是個白手套。
但樹葉不一樣,樹葉不管佐格是幹什麼的,他也不管佐格是不是什麼白手套,他現在就只想把佐格的全部底細摸清楚,到那時佐格是什麼身份,自然是由他自己來做出判斷。
樹葉也沒有說什麼特別讓人害怕的話,也沒有做什麼特別有威脅性的舉動,但他只需要陰惻惻的一笑,都能讓佐格發自內心的恐懼。
CIA早已經把恐懼根植於佐格的心底了。
佐格忍不住抬頭看向了樹葉,他看了樹葉好一會兒,終於還是一臉絕望的嘆了口氣。
“當然不只是這樣……”
佐格再次閉上了眼睛,他低下了頭,低聲細語的道:“我現在有很多的身份,有很多的祕密,你讓我說,我卻真的不知道從什麼開始說起。”
樹葉淡淡的道:“那批軍火。”
“那批軍火……那批軍火算什麼!我需要那批軍火作爲擺脫困境的資源,我還想利用這批軍火讓瘋狗和羅比鬥起來,他們斗的越狠,我纔有機會,最好是開戰,瘋狗把羅比的白手套一個個全都幹掉,這樣我纔有機會。”
完全不出意料的答案,高光就安靜的看着佐格。
既然放開了,那也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佐格突然站起,他已經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的這一下還是挺猛的。
“我不知道爲什麼克格勃也會針對我,我不知道是哪裏泄露了祕密,但是我受夠了。”
樹葉嘆了口氣,他搖了搖頭,道:“你受夠了?不,你還沒有嘗試過真正的絕望和痛苦呢。”
佐格攤了下手,他一臉木然的道:“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從CIA的黑牢裏出來的嗎?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會受到嚴密的監視,又爲什麼會受到嚴格的保護嗎?”
指了指自己,佐格很嚴肅的道:“是五角大樓的人從CIA的黑牢裏把我救了出去,他們需要我。”
樹葉笑道:“CIA怎麼肯把你送給五角大樓呢?”
“因爲上任CIA的局長和羅比是一路的,我對CIA沒用了,我被榨乾了,但羅比需要一個白手套,所以CIA就把我送給了羅比。”
高光忍不住道:“羅比是誰?”
“參珠L聯席會議主任,國防部副部長,陸軍中將,羅比。”
佐格看向了高光,他很嚴肅的道:“原來勞埃德和他是一夥的,現在他們分道揚鑣了,怎麼,你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幕後老闆是誰嗎。”
“他從來都不是我的老闆,我拒絕成爲任何人的白手套。”
否認了佐格的錯誤觀念,高光繼續道:“你說的這些,還是不能說明爲什麼你受到的重視。”
佐格毫不猶豫的道:“因爲我越來越重要了,現在我不只是替他們賺錢那麼簡單了,當我展示出實力,他們覺得我非常好用。”
樹葉好奇的道:“你那裏重要了?”
佐格呼了口氣,然後他突然道:“因爲我能快速搞錢,以前的莫里斯怎麼跟我比?他就是一個依靠背景賺錢的蠢貨,滿腦子肌肉,而我可以快速的擴展財源,可以把羅比他們完全想不到的財富送到他們的面前。”
說完了,佐格再次盯住了高光,他低聲道:“沒有你,我的進展不會這麼快,沒有你,羅比也不會重視我,所以我得把你利用好,我得小心的把你保護好,這樣才能用的更久一些。”
“哦,怎麼說?”
“你讓勞埃德從一個退役的將軍重新回到了權力中心,只是一個發揮餘熱,利用曾經的職務收收錢的人,他在服役的時候都沒能做到的事情,退役之後卻一個接一個的做到了。”
佐格攤了下手,他極是不解的道:“勞埃德和羅比都是中將,但以前他們的地位完全沒法比,可是現在,勞埃德竟然差一點就成了駐歐司令,而他雖然沒有成爲駐歐司令,卻成了總統軍事顧問。”
說起來也確實是挺神奇的,高光都不知道勞埃德怎麼就混回去了,可能他有自己的路子吧。
佐格呼了口氣,低聲道:“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嗎?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愛嗎?”
高光皺眉道:“這話聽起來有點彆扭。”
“要不是你,勞埃德憑什麼爬回去,要不是你,羅比憑什麼多了個競爭對手。”
佐格嘆氣,他低聲道:“有你這個例子,我纔有機會拼命的展示自己,因爲我在你的攻擊中活下來了,我在你佔據了波蘭的時候,成功的做成了兩個大生意,我一次賺的錢頂莫里斯幹一年。”
高光忍不住道:“賺了多少?呃,你怎麼做到的。”
“莫里斯那個蠢貨只知道賣軍火,他一直遵循着傳統軍火商的路子,哓涃u貨,賣完了再撸墒琴u軍火怎麼比得上左手倒右手,怎麼比得上偷國庫。”
高光既好奇,又是羨慕的道:“你怎麼做的?”
“我有認識的人,我只是把烏克蘭的軍火庫倒騰光了,然美國人覺得烏克蘭完全沒能力抵抗俄國,於是美國給了十八億美元的援助。”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作爲中間人,烏克蘭人把十八億留下了兩億,四億給了波蘭人,十二億給了羅比。”
高光愕然道:“不可能!美國人雖然有錢,但他們沒這麼蠢的。”
佐格冷笑着道:“我把烏克蘭的防空系統拆散叩讲ㄌm,美國緊急加強烏克蘭的防空能力,但他們給的是武器,武器從哪來,從最近的地方邅恚ㄌm有,可波蘭總不能白給烏克蘭,於是美國把錢給波蘭,波蘭把原本就是烏克蘭的防空導彈呋厝ィ妒谴蠹叶紱]有損失,只是把烏克蘭軍火庫裏的東西倒到手,卻多出了十八億美元。”
高光愣了好久,然後他終於道:“這樣也行?”
“爲什麼不行?憑什麼不行!我之前做生意那麼多年,你以爲靠賣些步槍就能幾年賺出上百億嗎?”
高光想了想,道:“你剛纔說做了兩筆生意,還有一筆呢?”
佐格看了看高光,道:“我讓羅比相信在歐洲投資是有光明前景的,我讓他們一夥人下定決心把錢拿出來買了個駐歐司令,就前幾天我利用他們這個駐歐司令的職務,和波蘭談成了一筆交易,波蘭正府和北約成立一個聯合快速反應部隊,現在錢已經到位了,六億美元,羅比到手三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