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這句話的含義只在第一句,後面的都可以忽略,是說給別人聽的。
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這是不同層面的交流方式,一般人聽不懂。
佐格能聽懂高光的意思,但他又擔心自己可能是過度解讀了高光話裏的含義,所以他得再試探一下高光。
所以佐格微笑道:“感謝你的理解,理解萬歲,我真的太羨慕了狗爺了,如此年輕,眼光和實力讓我佩服,唔,我耽誤了幾年的時間,現在想要達到狗爺的高度,卻是有些難度啊。”
跟着佐格來的彼得·馬特烏斯聽的有些想皺眉頭,因爲他覺得佐格太過軟弱了。
但高光知道佐格說的是什麼意思。
理解萬歲不用多講,就是字面意思,然後佐格羨慕高光的不只是年輕,主要是自由,而他耽誤了幾年的時間自然是因爲入獄,那麼現在他想要和高光一樣的自由,卻有些難度了。
佐格這番話說的有些太直白了,但是沒辦法,佐格怕不說的這麼明白,試探不出高光的真實意思。
高光得做出回應。
一臉豪爽的揮了下手,高光笑道:“費曼先生太客氣了,你是前輩,我還年輕,有很多事需要向你學習的,我這個人就是有些太沖動,經常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這一點還請費曼先生諒解。”
說完後,高光滿臉堆笑道:“不過還好,我這個人雖然衝動,但眼光還算長遠,而且看事看人都還算準,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提了,就看以後,以後你我可以多合作嘛,本來我們都不是外人,只要避免利益上的衝突,完全可以共贏。”
高光說的是你我,不是我們。
佐格知道高光是真明白他的意思了,而高光也知道佐格明白他的意思,因爲兩人在說完握手的時候,力道忽大忽小,顯然是藉助握手傳達一下別人看不出來,也聽不懂的訊息。
現在是高光給佐格面子,是給佐格一個機會,因爲他是自由身,而佐格不是,所以,嚴格來說佐格是沒有資格和他談合作的。
那麼佐格想要真的合作,他得拿出點真東西來了。
但是在旁人看來,這就是高光和佐格達成了和解,國王防務和絕對領域以後不會大動干戈,而且還會互相合作。
佐格和那個彼得·馬特烏斯終於坐了下來,然後還和瓦西克跟溫特又閒聊了幾句,把這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後,佐格看到彼得·馬特烏斯給他使了個眼色,於是佐格再次起身,笑道:“我們有些生意,爲了避免再次出現之前那種誤會,不如我們先談一下,就是不知道狗爺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但是不能在這兒談,於是高光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而佐格馬上道:“不如這樣,等狗爺有了時間我們再詳談可以嗎?”。
高光一臉歉然的道:“抱歉,這兩天有點忙,不如這樣,我們留個電話吧,有什麼事直接聯繫,這樣也方便。”
佐格稍加猶豫了一下,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是在看哪個彼得的神色,而彼得只是眼神示意可以之後,佐格立刻道:“好,這樣最好了。”
現在是高光這邊隨時有時間,但佐格想談些什麼話題可能不方便,所以高光不能讓佐格留電話,他得給佐格留自己的電話,於是他對着裏卡爾多道:“把我的電話給費曼先生抄一份。”
說完後,高光一臉歉然的道:“抱歉了,我沒有隨身帶名片的習慣,不過我留的是私人電話,二十四小時可以找到我,所以……”
“謝謝狗爺的信任。”
現在是裏卡爾多有些不解,但是看着高光的手指向了他兜裏的電話,裏卡爾多猛然反應了過來,這是讓他留自己的號碼,而不是高光的號碼。
裏卡爾多明白了,他拿出紙筆把自己的號碼抄了下來,然後雙手遞給了佐格,而佐格收起之後,再次鄭重道謝,隨後立刻告辭。
等佐格離開後,瓦西克終於忍不住道:“我沒想到竟然是彼得·馬特烏斯,他可是……唔,抱歉,他能親自登門向你道歉,這讓我太喫驚了。”
高光笑道:“他在波蘭很厲害嗎?”
瓦西克接連點頭,很嚴肅的道:“非常有實力,我不好形容,但他和他的家族在裝備這方面的話語權非常大,肯定可以影響波蘭的裝備採購,以及未來研發的方向。”
那是很厲害了,高光淡淡的道:“沒關係,我們要保持警惕,但絕對領域肯定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妨礙,當然,他們插手的領域,我們也就不要介入了。”
瓦西克猶豫了一下,然後他還是苦着臉道:“恕我直言,他們的領域,我們可能也插不上手,我們確實是兩條並行的路線。”
溫特沒話好說,至於拉曼切特,他今天來就是當聽泻鸵娮C者的,也沒想說話。
該說的都說了,瓦西克和溫特也隨即告辭,當拉曼切特也識趣的離開後,房間裏再次剩下了高光和列昂還有裏卡爾多三個人。
高光終於長舒了口氣,道:“好累,比打一仗還累,這個佐格,他的行事風格很像我們華夏人啊,你們看出來我們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應該是聽,不是看,而列昂也真沒看出來什麼,所以他愕然道:“什麼?什麼意思?”
列昂沒看出來,高光又看向了裏卡爾多,裏卡爾多同樣攤了攤手,道:“你們不就是達成了和解,而且同意合作嗎?別的還有什麼?”
高光笑了笑,道:“佐格現在依然是傀儡,只是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現在,五角大樓應該願意讓他當主導做事了,可依然不敢完全信任他,而佐格呢,他想得到自由,他想真正成爲一個大佬,不是被人戴在手上的白手套,我們互相交流了一下,所以,他肯定要給我一些我急缺的資源,來增加他實現目標的可能性。”
列昂不是笨蛋,但他微微張開了嘴,裏卡爾多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但這是完全不同的溝通方式,也算是不同的文明體系,所以,他和列昂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高光說的是什麼。
終於,裏卡爾多茫然道:“怎麼看出來的?”
“我很熟悉這種話裏有話的溝通方式,你們不熟悉,這個佐格以前應該沒少和東方人打交道,另外,他會在安全的時候打電話給我,開出我無法拒絕的條件,我現在急缺什麼呢?他又能給什麼呢?”
高光思索了片刻,終於道:“咻斁�,作爲一個前軍火大佬,他現在可能沒貨源,沒買家,但他一定有咻斁�,我覺得在埃塞俄比亞的咻斁�能夠解決了。”
太複雜了,列昂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兒跟不上,而且他覺得高光說的有些過於誇張了。
“會不會過於樂觀了?”
高光沒有回答列昂的問題,他只是看向了裏卡爾多,道:“佐格是五角大樓的人,我可不想讓他們能二十四小時追蹤到我,你留的是自己的號碼吧?”
裏卡爾多現在開始慶幸自己做出了準確的選擇,他拿出了衛星電話,道:“是的,我留了自己的號碼,新電話,一次都沒用過,肯定安全。”
“以後手邊多準備幾個衛星電話和手機,用得着。”
接過了裏卡爾多的電話,高光一臉好奇的道:“會是什麼呢,佐格能給什麼呢?好期待啊,真希望他能立刻給我一個全球性的咻斁�,這樣的話,我們的短板真就徹底補齊了。”
第729章 不給叛徒
很期待佐格會給什麼驚喜,但是既然有了期待,那就沒了意外和驚喜,只剩下佐格給的東西是否能另高光滿意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佐格終於打來了電話。
現在佐格體現出來的風格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但這不是因爲他的性格如此,而是處境逼得他必須這麼做。
“狗爺,中午好,請問現在說話方便嗎?”
高光笑道:“沒有,我在等你的電話。”
佐格沉默了片刻,終於道:“那麼,我們的通話有可能被其他人聽到嗎?”
“不會,這是個很安全的電話,基本就是專門爲你準備的。”
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佐格應該能懂什麼意思了吧。
但高光依然不能直接大白話的說,因爲他是沒事,可佐格很可能因爲他說的過於直白,導致不敢再把注押到他的身上,那樣他會少了很多好處。
佐格輕嘆一聲,道:“我在進行一場豪賭,我等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個機會。”
“唔,可以理解,不過我想知道你的機會是什麼。”
如果佐格依然在監獄裏住着,那他跑不了是正常的,可他現在已經出來了,想要抽個空子跳跑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肯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佐格只能在別人的控制下當個傀儡。
按照高光的理解,應該是家人被控制了,因爲佐格要是沒有家人,或者其他什麼特別在乎的東西,那五角大樓也不會把他撈出來當傀儡。
佐格輕嘆一聲,道:“爲了保證不死,我付出的代價很大,現在我已經沒有了可以使用的財產,多年的積累全部被清空,我靠着陸陸續續的拿出自己的財富,纔有機會活到現在。”
“唔,這個可以理解。”
佐格繼續道:“現在我的家人全都住在美國,我有一個大家庭,他們還有足以生活的錢,但如果我突然消失,他們可能會面臨很不好的結果。”
果然有家人,要是每個牽絆什麼的,也不可能讓佐格當白手套。
高光安靜的聽着佐格繼續講,然後他就聽佐格又開始誇他了。
“我知道莫里斯,我和他打過交道,但是你幹掉了莫里斯,因爲你不僅要幹掉他,還要藉機擺脫當白手套的命撸业谜f你乾的不錯,不僅有想法,還有把想法變成現實的能力,厲害,厲害的很。”
“謝謝誇獎。”
佐格打電話來總不是爲了誇他幾聲就算了,果然,佐格繼續道:“你不肯接替莫里斯的工作,他們就只好另選別人了,最終他們覺得我還不錯,所以就把我給選中了,也就是說,不是你幹掉了莫里斯,我就沒機會離開監獄。”
這確實是真的,高光笑道:“不用謝。”
佐格繼續道:“他們把我從監獄裏弄出來,試探了很久,我努力讓他們相信我願意爲了自由而做任何事,可他們還是不敢完全相信我,所以他們找到了洛寧,一個據說風格和你很像的人,一個非常勇敢的人。”
高光想了想,道:“和我很像嗎?但我其實不勇敢。”
佐格淡淡的道:“不,洛寧在某些方面確實和你很像,但他和你最大的區別在於你是有智慧的人,而洛寧是個看起來很聰明的人,所以你會成功,而洛寧還沒來得及展示他的能力就死了。”
說完後,佐格低聲道:“你幹掉了洛寧,這讓他們非常生氣,但是也讓他們認清了現實,那就是想找個合格的白手套,更需要的是一個生意人,而不是一個打手,所以現在我終於上位了,我能夠自己決定生意該怎麼做,只需要我能賺取足夠多的利潤。”
高光笑道:“那麼你想得到什麼?因爲你現在的處境看起來還行啊,至少可以達到莫里斯的高度。”
佐格沉默了很久,終於道:“我想要把失去的奪回來,我的東西,我可以不要,但不能留給叛徒,是的,我要復仇。”
復仇,真的是復仇,或者說僅僅只是復仇嗎?
高光對佐格的話持懷疑態度,因爲他覺得佐格要是想復仇的話,其實完全可以自己來,好像沒必要尋求他的幫助。
“費曼先生,我們還是說清楚一點吧,你要向誰復仇,而我能幫你什麼,又能得到什麼?”
佐格毫不猶豫的道:“我現在替五角大樓做生意,我的定位就是一個業務經理,我沒有財權,沒有人事權,我可以告訴他們做什麼,但不能超出生意之外的事情。”
“這個可以理解。”
“我要復仇的對象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就是出賣我的行蹤,和CIA聯手設局把我抓起來的人,我曾經最信任的手下,最主要的幫手,帕維爾·布拉楊克斯基。”
說出了一個名字後,佐格淡淡的道:“他曾是我手下最重要的人之一,負責替我送貨,經營着一個船吖荆盐宜瓦M去之後,他接收了我大部分的手下,侵吞了我至少一半的財富,還接管了我的人脈,貨源,還有客戶。”
高光皺眉道:“你不能找他直接報仇嗎?”
“不能,因爲他和五角大樓有聯繫,當你把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後,就發現這個世界很小的,而那裏都有美國人伸出的手。”
感嘆了一句後,佐格淡淡的道:“我沒有機會找他報仇,我沒有人,沒有錢,也沒有槍,怎麼報仇?事實上,現在是五角大樓庇護我,我才能繼續活下去,否則帕維爾知道我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搶先幹掉我。”
高光想了想,道:“也就是說,這個帕維爾和你身後那些人其實是有利益關係的。”
“是的,帕維爾只做俄式軍火,和五角大樓不產生直接競爭關係,而他會把至少三分之一以上的利潤交出去當做保護費,換取美國人默許他一直從事軍火貿易。”
明白了,是這麼回事,聽起來能解釋的過去。
高光繼續道:“我能幫你什麼,你能給我什麼?”
“你不必刻意幫我,因爲你遲早要和帕維爾產生正面衝突,而我願意幫你戰勝帕維爾,我能給你的,就是告訴你帕維爾的弱點,以及你在打敗帕維爾之後,怎麼能把他手上的東西拿到手,而不是讓別人把東西搶了去。”
佐格能給的,和高光想的不太一樣,但是聽起來確實合情合理。
寧與外人,不與叛徒,佐格的想法還是很正常的,爲此他願意幫高光也是情理之中,因爲除了高光,也沒別人能成爲帕維爾的直接競爭者了吧。
但是,問題在於高光想要的是現實的好處,實實在在的,立刻就能到手的好處。
高光皺起了眉頭,道:“你說的前景很好,但是有些久遠了,費曼先生,我需要解決的是現在面臨的問題。”
“你需要解決什麼?”
高光毫不猶豫的道:“比如咻斁�,我現在缺乏一個安全而且高效的咻斁�,可以幫我長期穩定的咻斬浳铩!�
佐格毫不遲疑的道:“就軍火市場來說,貨源地就那麼幾個,銷貨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你完全沒必要自己建立一個船隊,我告訴你一個船吖镜拿郑阃耆梢愿麄兒献鳎m然價格稍高,但是安全可靠。”
這應該不算意外驚喜了吧,高光立刻道:“你說,我可以試試。”
“星海輪船公司,當年這個海吖久媾R破產,是我注資拯救了這個公司,然後用這個海吖具了一些貨,我被抓以後,也從未把這個公司供出來,現在你只需要打個電話,就說要請他們咝┸娀鹁托小!�
高光皺眉道:“不會被拒絕嗎?”
“如果他們拒絕,我就把證據拿出來,讓這個公司的老闆立刻被抓,我保住了很多人,現在我出來了,但我能把很多人送進去。”
高光很好奇的道:“難道帕維爾不知道你和星海航叩年P係嗎?”
“每個人都有祕密的,每個人總得保守一些祕密,我只是爲了方便,而自己成立了一家咻敼荆热蛔屌辆S爾負責我自己的咻斁�,那我當然就得給自己留一條他不知道的祕密咻斁�,我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所以,現在我的貨源和客戶都丟了,卻依然有咻斁�。”
高光呼了口氣,道:“很好,那就試試吧,我先用用再說。”
佐格很是自信的道:“我給你個電話號碼,是星海輪船公司老闆的私人號碼,他接到電話後,你就說是我讓你找他的,不管他現在是否還需要這種高風險高利潤的業務,他都得接下,這是他當年爲了生存欠下的舊債。”
“好的,我試試。”
佐格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低聲道:“我不會和你產生直接競爭關係了,所以我會和你合作,完成我自己無法完成的目標,所以,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我。”
高光笑道:“這叫雙贏。”
“是的,雙贏,保持聯繫,再見。”
佐格掛斷了電話,高光收起了電話,對着一旁的列昂和裏卡爾多道:“你們怎麼想的。”
列昂猶豫了一下,道:“可以試試,如果星海輪船公司真的願意替我們送貨,那就真的省了太多的時間,我們急缺的吡Χ贪辶⒖叹湍苎a上了。”
第730章 擴軍
伴隨着一聲汽笛長鳴,大船緩緩的離開了碼頭。
高光看的心潮澎湃,因爲這是他發的第一條船。
二十萬把步槍,八千萬發子彈,十門大炮,一千具火箭筒,六千條火箭彈,還有一百四十具單兵防空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