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高光咬牙切齒的道:“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CIA是幹什麼的?CIA裏那都是什麼人?他們會把兩個人的名字搞錯嗎?”
丹尼略顯遲疑,然後他苦笑着拿開了放在高光肩膀上的手。
高光一臉狂躁,急聲道:“從第一天拿到護照,我就開始擔心名字搞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我就擔心會有問題,現在問題終於來了,可是太晚了,法克!我的公司是用奧托這個名字註冊的,我的合同是用奧托籤的,我的駕駛證,我的持槍證,我的一切都和奧托這個名字綁定了,我一直就在擔心有一天真正的奧托出現了該怎麼辦,可是我沒想到……”
高光欲哭無淚,他呆呆的看着丹尼道:“我沒想道奧托·施密特竟然是在暗網上置頂了八年的無影者啊!而現在我成了無影者!夥計,現在我的命值一億美元,我都想一槍幹掉自己去領賞啊!”
丹尼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
高光繼續一臉惶恐的道:“兩個人的名字搞錯了,但是照片卻沒錯,別的什麼都沒錯,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有多大?CIA的人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嗎?你信嗎?”
“唔,不信。”
“對啊!所以這不可能是巧合啊,如果不是巧合的話,就是有人想跟我換了身份,讓我當替死鬼啊!”
急匆匆的說完,高光一臉茫然的道:“是的,我不是真正的奧托·施密特,但是我給誰解釋?如果有人打算掙這份懸賞,你覺得他會先讓我解釋清楚再決定是不是幹掉我嗎?如果有人先幹掉我,然後再慢慢的驗證身份怎麼辦?法克!我經不起這樣的錯誤啊,一次我就死了!”
高光雙手捂着頭,眼神迷離的道:“一億美元,一億美元!換成是你,你在暗網上看到了懸賞,也知道了我就是奧托,你要不要賺這一億美元?”
“不賺!”
“是吧……你說不賺?”
“我說不賺!我不僅不賺這一億美元,還離你遠遠的。”
“爲什麼?”
看着高光不解的樣子,丹尼苦澀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也上了暗網,那你不知道無影者是誰嗎?”
“一個殺手,沒錯吧?”
丹尼吁了口氣,道:“是一個殺手,卻是一個超級殺手,換句話說,是第一殺手,唔,我這樣說無法體現無影者的地位,那這樣說吧,一個想殺誰就一定能殺掉誰的殺手,你會爲了一億美元去殺他嗎?”
“爲什麼不會?一億美元啊!”
兩人都有種對話無法繼續的感覺,因爲他們都覺得對方有點兒沙雕,這麼弱智的問題都能答錯的感覺。
對高光來說,一億美元到手就可以直接實現財富自由了,而且殺的還是無影者這種地下世界的人,又不是刺殺什麼明面上的大人物,既然去打仗也是冒險,那爲什麼不試試幹掉無影者就此退休呢。
對丹尼來說,他有無數種方法賺到一億美元,雖然可能時間長了點,可能一輩子也掙不到,但是絕對比干掉無影者來的現實。
丹尼極是無奈的道:“夥計,想清楚,一個超級厲害的殺手,是你殺他還是他殺你?一億美元是很多,但是用命換都換不到,這叫錢嗎?按照你們華夏人的傳統,直接燒給你不好嗎?”
高光無奈的道:“夥計,史密斯先生肯定不會爲了一億美元的懸賞去幹掉無影者,埃裏克先生也不會,有一千萬美元的人都不會幹這種事,可是隻想成名又很窮的人多了,他們可不在乎會不會死。”
必須承認,這次是高光說的更有道理,因爲這世界上終究是富人少,窮人多,而願意爲了一億美元冒險的人也很多。
丹尼再次道:“冷靜!首先暗網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暗網的門檻很高,已經排除了絕大多數的窮光蛋,而能進入暗網的人至少清楚無影者這個名字意味着什麼!”
“無影者意味着什麼?”
丹尼很嚴肅的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好吧,我還是給你解釋一下,冷靜聽我說。”
高光確實很慌,但是現在,他看着丹尼的樣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確實也讓他覺得安心了不少。
“好,你說。”
丹尼很平靜的道:“無影者至少在十二年前就成名了,他第一次出手,是幹掉了一個在英國定居的俄國寡頭,而他之所以成名,是因爲他幹掉了這個寡頭在度假別墅裏的六個保鏢,最後再幹掉了寡頭的一家,然後寫下了無影者這個詞。”
高光可不知道無影者的來歷,而他也沒想到丹尼對這個無影者還很瞭解的樣子,於是在思索了丹尼的話之後,他突然一臉欣喜的道:“十二年前?那時我還是個小孩子呢,太好了!”
丹尼繼續道:“無影者能夠迅速成名,是因爲他快速而連續的下手,他第二個目標還是英國人,一箇中東富豪,在倫敦居住的時候,無影者殺了這個富豪,然後再次在死者身邊寫下了無影者這個詞。”
“嗯,你繼續說。”
丹尼很嚴肅的,道:“無影者的意思是沒有影子的人,蘇格蘭場把無影者的行爲視作挑釁,他們展開了長時間的調查,然後,在倫敦,第三個受害者時隔兩個月又出現了,這次是一個居住在公寓裏的人,但這個人是軍情五處的退役特工。”
高光一下子就睜大了眼,道:“退役特工?一個殺手殺富豪是爲了賺錢,殺英國的特工幹什麼?”
“這就是問題所在,無影者消失了蹤跡,然後他時隔一年,在美國幹掉了一個老人,但問題是……這個老人是蘇聯叛逃的特工,在美國居住了三十多年,然後讓無影者幹掉了,還留下了名字,並多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該來的一定會來,無影者。”
高光怔怔的道:“所以無影者不是一個純粹的殺手,他殺的人都是有關聯的,是出於正治目的嗎?”
“不知道,如果是就簡單了,問題就在於無影者從這個案子之後開始大開殺戒,南美,中東,非洲,歐洲,然後地下世界甚至流傳無影者的公開報價,一百萬一條命是起步價,給錢就殺,具體金額另行商議,不完全統計,唔,無影者一年至少能做六到八單,足跡遍佈全球,而且每次都留下獨家印記。”
高光沒什麼可說的,而丹尼卻是把手一攤,道:“我知道你對殺手這個行業不夠了解,但你總能想到的,那就是保密對於殺手的重要性,殺手總是希望儘可能的掩蓋自己的痕跡,而且有很多殺手最大的追求是把暗殺製造成意外的假象,看起來很正常。”
“沒錯,這個是常規操作。”
“但無影者就是亮明身份,他每次得手都會留下證據,最厲害的是,根據筆跡鑑定,一共四十多個無影者的簽名都是同一個人手寫的。”
高光想了想,道:“那就是說,無影者是一個人,不是一夥人共用一個名字?”
丹尼苦笑道:“常理看是這樣,但現在人們越來越相信無影者是一夥人的名字,至少無影者有很多幫手,所以,現在主流觀點是把無影者當成一個殺手組織看待,而不能把他當做獨狼。”
說完後,丹尼很認真的道:“不管你多想賺這一個億,你願意招惹這樣的對手嗎?你敢招惹這樣的對手嗎?”
高光想了想,道:“按照我現在的發展軌跡,我不願意招惹他,因爲我有其他的賺錢渠道,可我要是殺手,那我肯定不介意冒險的。”
丹尼再次用手撓了撓頭,然後他很是苦惱的道:“我是不願意讓你多事去查奧托·施密特的,既然CIA不可能搞錯你們的名字卻還是錯了,那就只能是有人故意這麼幹的,所以問題來了,如果你非要搞清奧托·施密特的真實身份,是不是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現在,看來奧托·施密特搶先下手了。”
高光無奈的道:“所以我該怎麼辦?”
丹尼再次擺手,道:“冷靜,不用慌,這件事很容易解決,現在問題的重點在於是誰發出了懸賞,懸賞令爲什麼能置頂八年。”
“你知道是誰發佈了懸賞?”
高光極是詫異,他打量了丹尼,道:“你看起來不是很熟悉暗網的樣子啊。”
丹尼笑了笑,道:“首先,我來告訴你CIA是暗網的主要創建者之一,然後,對無影者的懸賞也是CIA發佈的,一億美元也是CIA出的錢,而事情發展到現在顯然出現了變化,相信我,CIA很快就會對你發起全面的調查,然後他們就發現,爲什麼該死的奧托·施密特的護照是我們辦的?然後他們就發現被無影者愚弄了,再然後,CIA會取消懸賞,因爲留着懸賞就是對他們的羞辱。”
高光一臉的茫然,而丹尼卻是聳肩道:“表面上看事態很嚴重,但實際與你無關,所以別擔心,冷靜,放輕鬆。”
“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
又驚又喜,但高光確實是被說的放鬆了很多,他急聲道:“爲什麼你會對這件事瞭解這麼多?”
丹尼聳肩,很是嚴肅的道:“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麼多,因爲你知道太多沒什麼好處,但是現在爲了讓你安心,就告訴你一個大概好了,你知道這些也就夠了,另外,這件事是無影者和CIA的私人恩怨,你沒資格插手,我也沒資格插手,史密斯先生同樣沒資格插手,所以別再調查這件事,懂了嗎?”
第359章 正名
高光緊張了一路,可是丹尼卻不以爲意,並且一直在安慰他,開導他。
但是等高光下了車,真正見到史密斯的時候,卻發現史密斯比他更緊張。
爲什麼說史密斯更加的緊張呢,因爲史密斯把歡迎宴會直接給取消了。
這個宴會史密斯特意飛來了洛杉磯,有洛杉磯分公司的幾個負責人,以及教過高光的教練,但是史密斯直接以高光身體出了問題的藉口,把歡迎宴會變成了戰火集團的內部酒會。
史密斯很緊張,丹尼卻不太在意,他們兩個的反應大相徑庭,卻是讓高光更加的迷亂了。
下了車,見到闊別已久的高光,史密斯首先就道:“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事態緊急,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必須提高警惕!”
一臉嚴肅,而且十分急迫,根本都來不寒暄,直接用最鄭重的態度警告了高光之後,史密斯繼續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還不知道細節,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你給我仔細講講。”
高光看向了丹尼,而丹尼卻是一臉無奈的道:“史密斯先生,我覺得不必緊張,這件事……”
“你別說,讓他說。”
史密斯對着高光道:“把細節描述清楚,我必須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我們下了飛機,然後在過海關的時候,我聽到旁邊的通道有人說你是萊特高?”
高光攤了下手,道:“我聽到這個名字非常驚訝,因爲這是我的名字,所以我就看了過去,然後很巧合的是,檢查我護照的人也說了我的名字,奧特·施密特,然後我就注意到了那個男人同樣驚訝的看向了我。”
“是巧合嗎?你覺得是巧合嗎?”
高光思索了片刻,然後他點頭道:“是的,我覺得是巧合,但我不敢認爲是巧合。”
“繼續說。”
“然後等我通了關,我就想追上那個男人看看,一多半是因爲好奇,但是也和我內心一直不安有關,遇到互換名字的人,讓我的好奇心強烈了很多。”
“繼續。”
“我跟了上去,發現把人跟丟了,我觀察環境,認爲他只能進廁所,所以我就跟了進去,但是我沒有找到人,然後看到了一個老人出來。”
“就這些?”
“是的,就這些,這就是我今天和奧托·施密特相遇的全部過程。”
高光說完了,丹尼在一旁低聲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史密斯呼了口氣,然後他對着丹尼道:“有問題,而且很嚴重,瘋狗的身份是走我的關係辦的,確切的說,是弗蘭克用我們一直在用的渠道辦的。”
高光的身份是花錢買的,但走的是弗蘭克的路子,而弗蘭克,卻是走的史密斯的路子,所以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和史密斯有關。
丹尼很是淡定的道:“我知道啊,怎麼了?”
史密斯淡淡的道:“和高光一批辦的四個人,全都是我們戰火集團的人,所以奧托施密特這個名字,本來也是該加入戰火集團的,所以,無影者很可能是衝我來的。”
丹尼立刻變了臉色,而高光也是猛然張大了嘴巴。
本來是高光正在擔驚受怕,但是現在看來,應該害怕的是史密斯先生?
這個轉折有點生硬,高光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丹尼皺緊了眉頭,低聲道:“這批人都有誰,如果是戰火集團的人,那麼都是誰辦的。”
史密斯輕聲道:“我辦的,弗蘭克把高光的資料給了我,我連同另外三份資料一起給了CIA,而另外三份資料,是我們的董事會成員請我幫忙代交的。”
丹尼一臉陰沉的道:“難道你就沒看看資料嗎?”
史密斯苦笑了一聲,道:“當時高還是個無名小卒,他什麼都不是,我怎麼可能有興趣看看他的資料?另外三個也一樣,我爲什麼要看。”
丹尼吸了口氣,道:“也就是說,你親自幫可能是無影者的人辦理了美國護照?”
史密斯轉身,他坐了下來,道:“讓我們把線索整理一下,今天高用奧托施密特的身份入境時,遇到了用高光這個名字入境的奧托施密特,呃,說起來好亂。”
確實是挺亂的,史密斯皺眉思索了片刻,理順了思路,隨即繼續道:“但是此前奧托施密特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和無影者撤上過任何聯繫,可是就在高光和奧托相遇後,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暗網接到了爆料,一個自稱是無影者的傢伙,說他的真名叫做奧托·施密特的,然後他還拿出了可信的證據。”
丹尼立刻道:“什麼證據?”
“不知道,而且這個也不重要。”
剛剛坐下來的史密斯重新站起,他顯得很亂,然後他踱步的同時出神的道:“CIA在暗網,無影者也在暗網,假設無影者真的叫做奧托·施密特,而他見到了用這個名字的高光,那麼他會有什麼想法?”
高光的腦子有些跟不上了,他認爲丹尼比他聰明很多,可是丹尼的樣子顯得同樣腦子不太夠使了。
丹尼一臉疑惑的道:“我不明白,就算他們是偶遇也好,是提前計劃好的也行,見到了那又怎麼樣?”
史密斯低聲道:“無影者要給自己正名,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無影者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否則他不會在每次完成刺殺任務後,都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高光立刻道:“沒錯,當殺手還這麼高調,這個正常人幹不出來。”
史密斯點頭道:“所以,如果無影者覺得自己的身份被混淆了,有可能被替代,那麼他要給自己正名就很容易理解了吧。”
丹尼一臉恍然,道:“法克!奧托很有可能是無影者的真名啊!他竟敢用自己的真名,這個瘋子!”
高光一臉茫然的道:“不懂,能解釋清楚些嗎?”
史密斯一臉嚴肅的道:“無影者就是奧托·施密特,奧托·施密特就是無影者,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也用上了奧托這個名字後,那麼這個名字就不純粹了。”
高光還是不解,道:“什麼叫不純粹了?”
史密斯呼了口氣,道:“國王防務總裁,瘋狗,電梯戰神,左手槍神,巴格達之王,西格紹爾代言人,還有剛剛得到的戰場收割機,雄獅掘墓人,打臉怪,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有了這麼多的外號,難道你覺着奧托·施密特這個名字還純粹嗎?”
懂了,這次真的懂了。
高光恍然大悟。
但是丹尼怕高光不懂,所以他在一旁冷聲道:“奧托·施密特只有無影者這一個代號,這是一個身份,屬於第一殺手的榮譽,也是第一殺手的驕傲,但是現在奧托·施密特的公開身份是國王瘋狗,是打臉怪之類的奇怪綽號,對於無影者來說,這是他無法容忍的污染。”
史密斯長嘆一聲,道:“是啊,可是誰能想到無影者的真名就叫奧托·施密特呢?你們敢相信嗎?”
這就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高光忍不住道:“就算多了很多外號,可我有那麼出名嗎?我的外號不是在一個小圈子裏流傳嗎?”
丹尼忍不住道:“笨蛋,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多麼出名嗎?而且最重要的是,殺手本來就和我們一個圈子啊!”
高光忍不住拍了下手,道:“法克!真的是啊!殺手傭兵pmc本來就不分家的……”
丹尼沒好氣的道:“現在我關注的是誰把無影者帶來的,史密斯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史密斯猶豫了片刻,然後他低聲道:“議員。”
丹尼立刻浮現出了難受的表情,他極是詫異的道:“議員?議員讓你幫他把幾個人走CIA的渠道得到合法身份?議員找來了無影者……法克!議員不會是想幹掉你吧?”
史密斯的臉色很難看,但他還是很平穩的道:“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