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水意
橡皮也是迫不及待的道:“船長,飛機到底墜落在了什麼地方知道嗎?如果是沼澤,那就不需要水下搜尋探測,我們完全不必等水下機器人叩剑魈炀涂梢灾苯娱_始搜索了。”
二百多萬美元的預算是有原因的,而水下探測機器人,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哥倫比亞可沒有什麼能用到水下探測機器人的地方,所以爲了不耽誤時間,爲了能在雨季來臨水位暴漲之前完事兒,弗蘭克直接花二十多萬,訂購了一臺專業級的水下機器人。
“我不知道飛機具體墜毀在了水裏還是陸地上,史密斯先生說他很確定飛機墜毀在了給我的座標位置,但這裏到處都是水,做好在水下搜索的準備工作總是沒錯的。”
現場看和完全腦補就是兩回事了,雖然看到了困難重重,但不管怎樣,希望肯定就在腳下的雨林裏了,所以高光也忍不住振奮了起來。
就在這時,約翰突然道:“等一下,我剛纔看到下邊好像有人!”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弗蘭克馬上向下看去,道:“會有人?”
約翰坐在機艙左側,是通過左邊的窗戶看下去的,而弗蘭克和高光都坐在了右側,在約翰突然喊了一句後,幾個人立刻開始向下張望。
喬治拉了一把操縱桿,飛機開始轉向,而弗蘭克卻是一臉緊張的道:“哪裏有人?這裏距離最近的城鎮也有幾十公里,怎麼可能會有人!”
約翰大聲道:“就在一個小湖邊,我看到了好像有人在走,但我沒看清楚。”
橡皮將信將疑的道:“我怎麼沒看到,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在這個地方看到人可不是什麼好事,幾個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但是喬治在原地盤旋了十幾圈,幾個人把約翰說着有人的小湖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沒看到有人的影子。
終於,約翰自己都不太確定了,他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道:“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吧,也許是我太興奮了,唔,應該是太興奮了。”
弗蘭克一臉陰鬱的道:“可我們都知道你眼力很好,而且你一直都負責觀察和警戒的工作。”
沒人說話了,約翰的發現給這次尋寶埋上了一層陰霾,雖然他也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看到人。
終於,弗蘭克還是沉聲道:“先回去,不管約翰是不是看錯了,我們都得加以警惕纔行。”
第38章 預感
高光打算睡了,但是約翰卻敲開了他的房門。
自從空中偵查回來之後,氣氛就有些凝重,但是高光沒有想到約翰會拿着兩把刀來找他。
現在的高光看到刀子就有點兒緊張,因爲約翰這些天沒少纏着教他練刀,但是看到約翰拿的是兩把真刀,高光反而放下心來了,因爲約翰再怎麼楞,也不可能這時候拿着真刀過招吧。
“新買的嗎?雨林是需要用刀。”
高光伸手,而約翰也確實往他手上放了一把刀,但是約翰沒有就此離開,卻是直接擠進了房間,還反手關上了房門。
“還有什麼事嗎?”
約翰的臉色有些凝重,他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再來和你練習一下。”
高光看了看手裏的刀,一臉愕然的道:“現在?用真刀?”
約翰忽然暴怒,厲聲道:“真刀怎麼了,不是還有鞘嗎,你怕什麼,難道我會殺了你嗎!”
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約翰左手在前,右手反握帶鞘短刀,極是嚴肅的道:“你記住了,橡皮的格鬥技是陸軍的,他喜歡反握,刀刃向外,這樣的握刀方式……”
“等一下!”
高光很嚴肅的打斷了約翰的話,然後他一臉茫然的道:“你爲什麼這個時候要說這些,我知道你要捍衛功夫的尊嚴,但是……沒必要這個時候吧?”
約翰一臉煩躁的道:“你懂什麼?閉嘴聽我說,橡皮的格鬥技和習慣都是抓住每一個機會,儘可能的給敵人制造更多的傷口,當你用刀直刺……你用刀刺我,慢一點。”
約好了要和橡皮用短刀格鬥的方式比一場,但是自從確定了要來尋寶之後,其實橡皮和約翰都沒了什麼時間,也沒有什麼心情再來履行這場約鬥了。
所以約翰也就是抓緊時間教了教高光怎麼用短刀格鬥,完全不同於高光熟悉的單刀長槍的套路,約翰所教的短刀術,每一下都是朝着致命的部位招呼,這和高光之前所學的體系是完全的兩碼事。
高光好歹也算練了半輩子的武術了,即便是套路,但也反應敏捷,出招迅速,而且關鍵是動作準確,所以他把約翰傳授的簡單招數早已練熟了。
但是用於實戰的格鬥術和套路最大的區別,就是格鬥術一個人是練不出來的,必須有陪練,或者說是兩個人互爲對手這麼練纔有效果,如果只是一個人練,最終又成了另一種套路了而已。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約翰肯定要和高光對練的,但那應該是尋寶結束以後,現在約翰就要模擬橡皮慣用的方式和高光對練,在這個關頭,就顯得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但高光還是握着刀柄,把帶着鞘的短刀朝着約翰慢慢的刺了過去。
約翰右手帶着刀下壓,刀身在高光的小臂上狠狠的割了下去,然後他沉聲道:“橡皮的動作很快,反應也很快,如果你直刺小腹,他一刀就能割斷你肌腱和血管,即使你的胳膊沒斷,也無力再握刀了,然後,他一定會用左臂格擋。”
伸出左臂,在高光面前做了個格擋,然後順勢直擊面門的動作後,約翰的手在高光的眼前反覆虛打了幾下,道:“他會攻擊你的面部,這個時候,他的右手會舉刀,割斷你的頸動脈,切斷你的喉管,讓你無法發聲,無力掙扎,十秒之內失去意識,一分鐘內徹底死亡。”
刀鞘是工程塑料的,很厚,劃在脖子上也不會疼,但是高光的脖子上瞬間佈滿了雞皮疙瘩。
把刀收了回來,約翰一臉嚴肅的道:“橡皮是陸軍退役的,他的部隊面臨的對手,大部分時候是同樣身穿防彈衣的敵人,所以他的格鬥術裏很少有直刺軀幹位置的招數,更多是割划動作,看似放棄了匕首和短刀威力最大的直刺攻擊方式,但同樣能讓你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並且致命。”
“那我要是這樣呢?”
高光將刀鞘緩緩的刺向了約翰的脖子,約翰伸出左手擋了一下,雖然左臂有可能會被刀鋒劃傷,但約翰卻是微微下腰,在高光的大腿內側劃了一刀,然後揮刀自下向上,又劃過了高光來不及收回的右臂內側,然後狠狠的,將刀尖對準了高光的眼睛。
“先割斷你的腿部大動脈,造成快速失血,再割斷你的手臂大動脈,視情況刺穿你的眼眶直達大腦,或者割斷你的頸動脈,當他連續出到第二刀的時候,你就失去了行動能力,但他出到第三刀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高光輕吁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連續而快速的製造傷害,雖然沒有瞬間致命的招數,但是同樣致命。”
約翰點了點頭,低聲道:“遇到反手握刀的人,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
高光繼續道:“我們是正手握刀,你教我刺擊一定要快,一定要準,一定要狠,快準狠,這也是功夫裏追求的境界,但是這樣的格鬥方式,一定能打過橡皮嗎?”
約翰輕輕的吁了口氣,道:“格鬥技沒有好壞之分,就看誰練的好,誰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橡皮的格鬥術有優勢,但也有缺陷,那就是他的格鬥術面對拿着槍穿着防彈衣的人更有效,我教你的短刀格鬥術,適用的範圍更大,面對什麼樣的對手都行,但是有一樣,我們的短刀格鬥術就是要比對手快,比對手準,在對手割斷你的血管和肌腱之前,一刀刺穿他的脖子,那自然什麼事都沒有了。”
高光笑了起來,道:“對橡皮來說,針對性極強。”
“針對他就行了,這傢伙始終對功夫缺乏尊重,至於別的對手……你得明白,能用手槍解決就不要用刀,能用步槍解決就不要用手槍,能用炮解決就不要用槍,你懂的。”
“這個我懂,真的懂。”
約翰一臉煩躁的擺了擺手,道:“但是橡皮必須用刀解決,用練習刀也行,來吧,繼續,現在你隨便怎麼刺我都行,速度稍微快些。”
高光沒有用刀去刺約翰,他一臉嚴肅的道:“你爲什麼這個時候要跟我說這些?約翰,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約翰突然煩躁,道:“什麼不好的預感,你在胡說些什麼!”
“自從我們回來之後,不,自從你說看到了有人之後,我就覺得你不太對勁兒,約翰,你怎麼了?只是看到了一個人影而已,就算你沒有看錯,就算你真的看到了有人,又怎麼了?”
約翰愣了一會兒,然後他再次揮着手道:“什麼不祥的預感,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我只是……我只是,閉嘴,用刀刺我!”
高光很嚴肅的道:“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現在說說我怎麼想的,約翰,就算哪裏真的有人,也無所謂的,我們……”
“你懂個屁!”約翰急了,他滿是不屑的看着高光道:“你沒進過雨林,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麼!我們去的地方離最近的城鎮也有幾十公里,那裏是沼澤,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所以不會有人在哪裏打魚,不會有人去哪裏伐木,就連毒販都不回去那裏種植古柯!所以在哪裏見到人就意味着危險,極度的危險!”
高光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哪裏有人就意味着危險,可是危險又怎麼了?約翰,我們可以放棄,我們大不了回去啊。”
“放棄?呵呵,放棄?”
約翰的開始變得猙獰了,他低聲道:“怎麼可能放棄?我們只有這一個機會能發財,只有這一個機會,怎麼可能放棄!”
“不管是僱傭兵還是PMC,都很賺錢啊……”
“賺個屁!”
約翰惡狠狠的打斷了高光的話,他極是不屑的道:“你那裏來的錯覺認爲僱傭兵會賺錢?認爲pmc會賺錢?賺錢的只有老闆,這世界從來都是越有錢的越賺錢,我們這些沒有文化,沒有腦子,只會打仗的人就是炮灰,就是消耗品,打一輩子仗也不可能發財,能得到的,只是賣命應得的價錢!我沒怎麼上過學都懂,你不懂嗎?”
惡狠狠的說完後,約翰用刀尖戳着高光的胸口,低聲道:“菜鳥!你要記住,命不值錢!你去麥當勞收銀一個月至少還能賺兩千美元,但你帶着槍去巡邏,也就只能賺四千!這就是你賣命的價值!”
高光沉默不語,約翰把刀鞘移到了他的腦袋上,用力的敲了兩下,把高光打的很疼。
“你是個聰明人,以後能用腦子就別賣命!”
說完了,約翰的一股氣好像也泄了,他長長的呼了口氣,突然一個轉身,道:“不跟你說了,睡覺吧,以後學機靈點。”
約翰把手搭在門把手上了,但高光卻是低聲道:“等等,別急着走。”
高光上前一步,低聲道:“約翰,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寶藏,你們會殺了我嗎?”
約翰愣了一會兒,他放開了門把手,回頭看着高光,一臉愕然的道:“你爲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正常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稍微對人性有所瞭解的人,都會有這個顧慮吧,你們四個人,而我只是一個菜鳥,殺了我每人至少多拿上千萬美元,你不做嗎?”
約翰愣了一會兒,道:“船長這個人很講規矩的,所以我們纔會跟他合夥幹這件事,雖然他沒什麼能力,人也很笨,但他確實不是那種對戰友和合作伙伴下手的人,如果不是這樣,我們纔不會和他這個笨蛋來冒險。”
高光愣了一會兒,道:“船長很笨,還沒能力?這個……錯了吧?”
第39章 真相在此
高光發現他和約翰對船長的認知似乎有很大的偏差。
“我覺得船長很厲害啊,他是個很講原則的人,他做事說話都充滿了智慧,帶領我們去幹掉胡安的時候也表現得非常厲害,和那個皮特談判的時候,尤其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嚥了口唾沫,高光極是嚴肅的道:“他用充滿威嚴的聲音,極富壓迫感的對我說,你要不想死的話,就最好能儘快想個辦法能說服我,那個時候,我覺得他真的是個非常睿智的人,所以你怎麼能說船長很笨又沒能力呢?”
約翰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後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低聲道:“你這個笨蛋,船長那麼問你,是因爲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啊,出於同情他不想幹掉你,這個確實沒錯,但是傻子都知道不能放你離開,所以他讓你自己想辦法啊,你要是真的有辦法他就放過你,你要是沒辦法……”
“會怎樣?”
“幹掉你也不必有負罪感了啊。”
這次是高光愣住了,他極是詫異的道:“幹掉我也不會有負罪感?”
“當然了,換成是你,在那種情況下總不會把人放走吧?拜託,我們又不是超級英雄,把救人當成樂趣,我們更沒有必須救人的責任感,所以要是放了你就會有危險的話,當然是幹掉你啊。”
高光嚥了口唾沫,道:“可是船長很快就邀請我入夥,我覺得……我覺得……他肯定是愛惜人才的對嗎?一個愛惜人才的老闆,怎麼會很笨又沒能力呢?”
約翰皺眉道:“人才當然很重要,誰都喜歡能幹的聰明人,但如果你是老闆,你的手下全是精英,那你還會招攬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質嗎?有那個必要嗎?船長招攬你,只能說明他沒有可用的人啊,纔會見到你這種什麼都不會的菜鳥也不肯放過。”
“你在侮辱我嗎?”
約翰嘆了口氣,道:“相信我,如果是丹尼,也就是從史密斯先生手上接管戰火的人,他絕不會要你的,除了船長,誰都承認丹尼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傢伙,爲什麼丹尼不會要你,因爲他根本就不需要你啊,他有太多的精英好手可以用了。”
高光輕輕嘆了口氣,道:“所以船長是實在沒人可用了,纔會招攬我加入國王公司了?”
“廢話,國王公司都快倒閉了!”
再拋出了一個驚天大祕密後,約翰一臉嫌棄的道:“雖然丹尼確實是個混蛋,但他都要把戰火公司上市了,你覺得船長了不起可國王公司面臨倒閉,你明白差距了嗎?”
高光一臉失神的道:“可是,可是,可是船長認識史密斯先生啊,還有,船長是戰火傭兵團的突擊隊隊長啊,而且船長打仗真的很厲害啊。”
約翰把臉扭到了一邊,很是肅穆的道:“突擊組是幹什麼的?”
“突擊組……就是突擊啊。”
“也就是隻管往上衝對吧,那麼你猜猜,爲什麼史密斯先生會讓船長當突擊組組長呢?”
高光微微張開了嘴,沒有出聲,約翰繼續一臉木然的道:“因爲船長這個人比較傻,史密斯先生指向哪裏,他就會衝向哪裏,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怕死。”
高光徹底沒話說了,約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所以我說船長很笨,因爲他也只能幹好一個突擊隊長的活兒,別的,他幹不了。”
談不上失望,也就是產生了些許的破滅感,高光以爲自己跟了個好老闆,但是到頭來,他發現自己的老闆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至少不是想象的那麼聰明,那麼厲害。
“好吧,我明白了……但是船長至少打仗很厲害對嗎?”
約翰無奈的笑了笑,道:“是的,但是任何一個特種部隊退役的人都能做船長的工作,可是丹尼的工作,那就只有丹尼能幹,所以史密斯先生纔會讓丹尼成爲戰火的CEO,可惜船長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一直認爲自己應該得到更高的位置。”
高光看着約翰很久,突然道:“我一直以爲你和船長關係很好。”
“我們關係是很好啊,我十八歲入伍,二十二歲退役,然後就跟着船長到了現在,他救過我,我也救過他,所以我們關係是很好,但是關係很好,並不妨礙我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嗎?”
“是,那麼你們……橡皮和喬治跟船長又是什麼關係呢?”
約翰撇了撇嘴,道:“跟我差不多,但是喬治和橡皮還有死了的野牛,他們之所以跟船長幹到現在,是因爲船長許諾帶他們來尋找那筆錢,所以他們纔沒有留在戰火,而是個跟着船長到現在,明白嗎?”
說完後,約翰嘆了口氣,道:“所以我們怎麼可能放棄呢,我們不可能放棄的,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付出了那麼多的精力,最後好不容易到了這裏,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高光明白了,他無話可說,思索片刻之後,也只能是點了點頭。
約翰輕嘆了口氣,道:“船長不可能放棄,我也不可能放棄,但是你沒必要跟我們一樣,懂我什麼意思嗎,就算這次真的沒辦法得到那筆錢,你大可以區去幹別的,慢慢來,就當做了一場夢,可是我們四個,我們已經沒辦法從這場夢裏醒來了。”
自嘲的笑了笑,約翰再次搭住了門把手。
高光低聲道:“約翰,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糕的,你只是看到了一個人而已,誰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呢,你不必這樣的悲觀,還有,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約翰低聲道:“沒有什麼不好的預感,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或許我真的沒有發財的命,我這個人邭庀騺聿缓茫铱赡軟]那麼容易死,但我就是發不了財,法克,我都說了些什麼啊!”
搖了搖頭,約翰不在說什麼,也不肯再聽高光的話,一臉不耐的甩門而去。
高光開門追了出去,但是看着約翰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口,然後重重的摔上了門之後,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退後一步,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第40章 嫌棄嗎
飛機再次起飛了,這次飛機上多了兩個充氣艇。
這次還是偵查,只不過不再只是空中偵查,而是要到地面上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