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鱼可乐
兩人快速給他換衣服,林峯雙眼則落在秦漢生身上,看起來兩者之間差距巨大。
一個滿頭白髮,瘦弱不堪,遍佈老人斑,如同即將入棺材的死人。
一個滿頭黑髮,體格健壯,好像三十多歲的壯年。
實際上卻是同一個時代的老人,對龍國有功的老人!
曾經的過往,給他們身上留下不同的痕跡。
林峯臉上露出個難看的笑容,道:
“左信使,想不到你竟然也會哭!看來人老了,雄心都磨滅了。既然你兒子有能耐,我們把酒當歌,又有何難?”
他明明身體不行了,卻還在勸說秦漢生。
反而惹來更多的眼淚。
對於許多人來說,難以理解他們的感情。
彼此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可以爲彼此擋刀。
哪怕是秦毅,都很難理解。
沒有上過戰場,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不能理解這種兄弟情。
秦漢生含淚給兄弟穿好衣服,說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你們爲什麼都躺在地上,外面的收破爛的又是誰?”
他雖然打了他們耳光,卻也不解恨。
林峯擠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道:
“龍困湠┰馕r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外面的狗東西,看我們夫妻不行了,竟然搶我們的積蓄,拿走我的軍功章!”
“打傷了黃芩,我氣不過,想要動手,奈何……”
低沉的聲音,說出無奈的事實。
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淪落到被幾個收破爛的欺負,足以說明其中的心酸和落寞。
秦漢生和林朝陽兩人,當即氣炸了。
尤其林朝陽,父母被人如此欺辱,偏偏自己不在身邊,不可饒恕!
低沉道:
“爸,我去拿回來!難怪他們不讓我進來,準備害死你們啊!”
說話中,已經向外面衝去。
他要把東西搶回來,那是父親的驕傲。
林峯抬起右手準備說什麼,卻沒來得及,只能無奈說道:
“幫忙看着點,我本不想讓他再次踏入武道之路,重蹈我的覆轍。誰能想到……我照顧不了他了!”
他雙眼帶着期盼之色,看着秦漢生,希望他能答應。
秦漢生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兄弟,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想讓小毅踏入武道,結果,他現在厲害着呢!讓他們自己去闖吧!”
“你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其他不用管!”
說完,已經忍不住憤怒,向外面而去。
必須好好教訓幾個收破爛的。
真正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什麼人都敢欺辱他的恩人?
走到外面一看,林朝陽已經踩着最雄壯的漢子,從他褲兜裏拿出幾個軍功章。
這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軍功,更是一種榮耀。
卻被歹人搶走。
不可饒恕。
“草泥馬,臥槽尼瑪,你敢搶我父親的東西,我要你死!”
右腳狠狠踢着地上的大漢,恨不得立刻打死他。
雙手則繼續翻找可能存在的東西。
秦漢生一出門,剩餘的五個人,睜開的眼睛看到他,全都不由自主的躲避。
好像他是凶神惡煞,畏懼到了極點。
實際上,是因爲剛剛被打耳光,臉已經被打腫了,滿嘴是血。
已經讓人承受不起。
看到他一步一步走來,好像看到惡魔張開大嘴,即將吞噬他們的感覺。
“不要過來!我們自己跳下去!”
“饒命啊,饒命啊!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別打了,我媽已經不認識我了!”
他們盯着這裏許久,知道里面只有老兩口,而且到了彌留之際。
本想把院子裏堆積如山的破爛收走,但有人動了歪心思。
本來沒什麼,這個家裏只有一個年常不回家的兒子。
卻沒想到,會突然回來這麼強勢的幾個人。
尤其是黑臉大漢,跟一堵牆似的站在門口,給人強大的心理陰影。
這下,麻煩大了。
打,打不過。
跑,跑不掉。
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秦漢生聽到他們的聲音,臉色更加陰沉,冷聲道:
“他們也曾向你們哀求吧?你們怎麼做的?把我兄弟的家翻個底朝天,把老夫妻倆差點打死!今日,豈能輕饒?”
殺人雖然不至於,但是不死也必定脫層皮!
這是他的想法。
伴隨着聲音響起,他衝過去,舉起其中的老人,倒過來一陣抖落。
筋骨脫臼幾處,身上裝的錢,鑰匙,手機等等東西,灑落一地。
“你身爲老人,什麼人情世故不知道,竟然犯這種錯誤,不可饒恕!滾!”
手臂用力,老人一百多斤的身體,跨過院牆,直接飛到了東側的臭水溝裏。
“嘩啦!”
伴隨着一聲響,傳來一股惡臭。
不一會又傳來哇哇狂吐聲。
第851章 父母的愛
“我去!”
林朝陽看這一幕,真正感受到了秦漢生的強悍和力量。
誰能想到,竟然把老人先扔出去了。
聽聲音,更是喝了不少臭水,十分悽慘。
在他驚駭中,秦漢生如法炮製,把剩餘幾個人身上的東西全都抖落出來,然後抖手扔到臭水溝子裏。
連續六次,六個人全都飛了出去。
“噗咚!噗咚!哇哇哇……”
各種聲音傳來,各種臭味飄來,令人厭惡。
旁邊的林朝陽,眼看着六個人被扔出去,眼睛用力的咔吧。
“厲害!”
稱讚一聲,立刻拿起地上屬於父母的東西,全都收起來。
至於其他的錢財,物品,他一點沒要。
抱着一堆東西,進入房間內。
房間裏面,秦毅已經給黃芩治好了,準備給林峯控制情況。
“你不要抗拒,我給你鍼灸緩解。至於後續治療,我要到魔都才能進行。下午發病之前,我們要趕回去!”
說完,手中金針在火焰上烤過,然後才使用。
林峯實際上沒有什麼抵抗力,整個人跟乾柴棒子差不多。
第一次看到秦毅,雙眼猛然迸射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右手抬起來,指着他的臉,嚅動着嘴脣,想說什麼,卻無法說出口。
沒想到,看起來無比熟悉的一張臉。
秦毅雖然奇怪他眼神中的驚駭,卻沒有太過在意。
右手拿起金針,一下子刺入期門,丹田,幽門等穴位。
僅僅六針,林峯就感覺整個身體都輕鬆了。
好像泡在溫水中,徹底忘記了疼痛。
似乎折磨他多年的刀傷,一瞬間好了。
一切痛苦,化成虛無。
忍不住呻吟道:
“已經多久沒有品嚐這種感覺了,如果就這麼死去,我也甘心!好舒服啊!”
他真正感受到了難得的舒服,是三十年不曾有過的感覺。
剛剛進門的林朝陽,秦漢生,醒轉過來的黃芩,聽到他的聲音,全都心中一顫。
他們非常清楚林峯剛剛有多痛苦。
現在卻說舒服,足以說明秦毅的手段奏效了。
也就是說,治療有望。
秦毅點點頭,說道:
“林朝陽,別愣着了,立刻收拾東西。能要的帶走,不要的,一律放棄。我們準備離開!”
“你父親的情況不容樂觀,早一刻治療,早一點恢復。”
看起來他很舒服,但是一旦放開控制,可能會對他造成極大的衝擊。
對於破爛不堪的內腑,燈盡油枯的身體,實在不堪折騰。
聽到他的命令,林朝陽立刻開始把各種軍功章,各種獎狀,剩餘不到二百塊的錢,全部打成一個包裹。
至於其他東西,連紀念意義都沒有,他不打算帶着。
他在收拾東西時,黃芩已經坐起身,看着秦漢生和秦毅,神色極其複雜。
對她來說,秦漢生是罪魁禍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偏偏秦毅是他兒子,給老伴帶來難得的舒服,看樣子好像能睡着一般。
想發火,卻怎麼也發不出來。
想放棄仇恨,卻又十分不甘心。
心情複雜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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