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一个鱿鱼仔
她悔呀!她都做了些什麼呀?怎麼能那樣對待師尊?
現在卻是因果報應,輪到了自己身上。
面對安瀾的疑問,她的頭垂得更低,甚至不敢對上安瀾咄咄逼人的眸子。
顫抖帶着哭腔的嗓音瀰漫開來。
“我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對不起...我對不起師尊...”
“我後悔了!!!”
“求求你了...一點點也好...我想再嚐嚐師尊親手做的飯菜...我以前都以爲再也沒有機會喫到了...”
“師尊的飯菜不是隻有狗才配喫...師尊是世界上做飯最好喫的人...對不起...”
沐瑾瑤低聲啜泣,卑微的請求着安瀾。
她可是此界最大修仙宗門鎮魔司的司長,邊關最受愛戴的至尊,拯救此界的大英雄,卻從未如此卑微過。年少時,有安然護着,從未讓她受到過一點委屈,等到成人,她的修爲便已經足夠強,處處受人驚歎尊敬。
如今卻爲了一點小小的殘羹冷炙,如此卑微。
但是在她的心裏呀,什麼身份、地位都比不過那一抹食物肉香,爲此就算是放棄她擁有的一切她也願意。
但是安瀾卻未有絲毫動容,依舊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呵呵,這可使不得呀!”
“您可是此界的大人物...怎麼能喫這種只有狗才配喫的東西呢?”
“快快!莫要這樣,讓人瞧見了,還說我在折辱人呢!”
“我還是把這些餵狗吧!”
安瀾說着,便端起鍋,想要起身端給沐瑾瑤一旁躲雨渾身溼透了的狗子們。
沐瑾瑤臉色一變,她算是徹底明白了,人家就是打算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侮辱她。
但是尊嚴比起她犯下的過錯,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師尊親手做的菜餚...”
“等等!”
嘭!
沐瑾瑤一時激動想要抱住安瀾的腿,卻不想一頭撞在禁制上。
但她管都沒管,身子一軟,順勢跪了下來,頭重重的貼在泥地裏。
“不要給它們...我就是一隻狗...”
“給我吧!汪汪汪...求求你了...”
“我確實說只有狗才配喫...你看,我就是狗...”
沐瑾瑤抬起頭來,臉上佈滿了淤泥,她強行扯出一個無比討好卑微的笑容,眼中的清淚卻不斷落下。
屈辱如同海嘯一般將原本驕傲的她淹沒。
她微微顫抖着,但是她不能放棄。
即使再屈辱,也不過是她過去做過的孽。
“哦?你剛剛是怎麼叫的?沒聽清,再叫一遍?”
安瀾眼中閃過一抹驚異,沒想到對方能做到這個地步。但是轉而化作一抹兇狠,區區這種程度,不及她哥哥受的苦的萬一。
“汪汪汪...我一隻小狗...求求你了...給我吧!”
沐瑾瑤嬌小的身軀趴在地上,更叫賣力的討好。
安瀾看向遠處看着這邊的人羣,皺了皺眉,又道。
“怎麼搞的像是我在折辱你一樣?你要不跟他們解釋解釋...不然可會影響到我家哥哥的名譽呢!”
她指了指遠處。
沐瑾瑤立刻轉過身子。
眸子中的屈辱已然浸透到極致,她依舊死死的忍耐着。
“不是她在侮辱我...”
“是我做了罪該萬死的錯事...我就是一條狗...我是自願的...只有狗才配得上我這個人...”
她扯開嗓子喊道,聲音穿透了雨幕,同時也將她所有的尊嚴粉碎。
此刻,她跪在泥地中彷彿一條真正的狗一般。
“呵呵,諸位,你們也聽見了,並非是我要侮辱她,她自己都承認了...”
“當然,有一點,我是不認同的。”
“她也配得上狗?”
“諸位,此人欺師滅祖!將養育了她十多年的師尊極盡酷刑的折磨到死!着實爲豬狗不如!”
安然聲音同樣穿透雨幕,讓原本有些憤憤不平想要打抱不平的路人偃旗息鼓。
欺師滅祖!天理不容!
“不...不要說了...求求你了...”
沐瑾瑤身子猛然一顫,又想要求饒。
安瀾此舉無疑是將她最醜陋的一面展現出來。
“呵呵,你既然敢做,爲何不敢讓人說?沐瑾瑤,你可不就是一個欺師滅祖的出生嗎?”
“就你也配和狗並列?”
“還想喫我哥哥做的飯菜?做你的美夢!!!”
“豬狗不如的東西不配喫!”
安瀾發出一連串冷笑,不再多言,將手中的鍋往地上一丟。
幾隻看了半天不敢上前的狗子立刻撲上前來,在鍋中搶食,汁水四濺。
“不要!”
嘭!
沐瑾瑤見此也急忙想要撲上前去,卻又被禁制所擋。
也不知是不是雲靈有意的,這個禁制人可以進,狗可以進,偏偏沐瑾瑤不能進。
“呵呵!”
安瀾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那好似要與狗搶食的沐瑾瑤,轉身離去。
“不要呀!”
“那是師尊親手做的...”
獨留沐瑾瑤一人趴在禁制外,瞪大了紅眸看着,聲嘶力竭的喊着。
但是任憑她怎麼哭嚎,都難以阻止一羣餓極了的狗子。
這一瞬間,她連狗都不如,恨不得取而代之。
卻又不想,狗子們動作粗魯,沒多大規矩,打翻了鍋。
帶着肉絲的湯水與黑色的污泥混雜在一起,流出了禁制。
沐瑾瑤眸子微凝,猶豫了剎那,低下頭舔舐了起來。
大口帶着污泥的湯汁進入嘴中,她如何喫過如此腌臢之物,幾欲嘔吐,卻依舊嘴角帶着滿足的笑。
“師尊的菜餚...不能浪費...”
“我再也不敢浪費了...”
大滴血淚流過,滴在地上。
第10章 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安瀾進門時,微微向後一瞟,便發現沐瑾瑤的醜態。
墨黑的美眸中閃過一抹快意,但是隨即便被仇恨與厭惡覆蓋。
雖然之前,她還在勸安然消消氣,不要與這賤人計較,但是那也只是不想讓安然難受,對於她來說,這個傷害過哥哥的賤女人,絕對是不可饒恕的。
哥哥不出面,她自然要爲哥哥討回公道。
她可是相當尖酸刻薄小肚雞腸的女人,尤其是涉及到哥哥的事情上。
只可惜,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沐瑾瑤還殺不得。
嘎吱。
安瀾微微失望,關上了門。
就在關上門的一瞬間,她臉上迅速浮現溫和的笑意。
她可不想哥哥看到她尖酸刻薄醜陋的一面。
雖然自己什麼樣子,他都見過,但是她還是想在他心中留下最好的一面。
“哥...”
“沐瑾瑤還在門口?”
“你去找她麻煩了?”
安然回過頭,淡淡問道。
他知曉妹妹的性情,自然是不肯放過沐瑾瑤的。
她把自己看得太過重要了,幾乎到了寵溺的地步,明明自己纔是哥哥來着。
“哥...”
安瀾走到安然面前,低着頭撅着嘴,露出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好啦好啦,別做出這副樣子。”
“我有沒有怪你的意思。”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
“做這樣的事情挺掉價的,那人不值得讓我可愛的妹妹臉上出現負面情緒。”
安然摸着妹妹的小腦袋,輕笑道。
安瀾見被識破也不再裝可憐,仰起頭露出溫情親暱的笑容。
“有什麼不值得的?爲哥哥出氣當然很重要,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受委屈...明明都是把你放在心尖尖兒的...也不知她是怎麼敢的!”
“好啦好啦,我再去故意找那個女人了...”
“不過,瀾瀾呀,有一點我可就要說你了。”
“你怎麼把鍋丟了?我們就只有一口鍋呀!”
安然故意板起臉。
“呀!”
安瀾一拍白皙如玉的額頭,帶着些許可愛嬰兒肥的嬌豔面容上閃過一抹尷尬。
她倒是把這事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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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將近兩天。
這兩天,安然和妹妹依舊待在院子沒有出門,原因自然是沐瑾瑤還不放棄,在外面跪了兩天。
而云靈被委託去佈置傳送陣法,一到飯點便出現,也不知是怎麼知道飯做好了的。
這一日午飯過後,雲靈又準備消失,卻忽然被安然叫住。
“雲靈,等一下。”
“怎麼了?小然。需要阿姊幫你做什麼?阿姊一定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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