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一个鱿鱼仔
“絕對不行!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她湧出最後一絲靈氣,將戒指中的玉牌拿出捏碎!
“哈哈哈!我要死了,你也要死!!!”
玉牌破碎,一道玄妙的空間氣息升騰而起。
洞穿了空間,留下一道連接着未知之地的空間裂縫。
遠在萬里之外的安然瞬間低下頭,看向腰間同樣懸掛着的玉牌。
下一刻,玉牌碎裂,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原地。
安然臉色變得極爲凝重。
“瑾瑤出事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後山滿是白色小花的山谷。
找到那朵由自己種下的幾乎是自己本體的白色小花,狠狠的一拔,將其連根帶起。
草木花卉,無根難活。
拔起的一剎那,他便臉色一白,噴出一道鮮血,周身環繞的海量生機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迅速消散。
頭髮頃刻間變爲了蒼白色。
丹田處一直被壓制的十枚邪魔種也開始隱隱不穩。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半點遲疑,而是又飛快的回到小院,投身到那道空間裂縫中。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便來到了萬里之外,一片黑水之中。
“師尊...”
剛一來到此處,便看到不遠處散發着微光的大道花,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一聲來自靈識的喃呢。
他循着靈識望去。
便看到一身黑裙的小丫頭,小腹亦被切去一半,止不住的鮮血逸散而出。
她仰面向上,見到安然的到來,臉上浮現一絲欣慰的笑意,向着深處沉去。一雙向上伸出的手,似乎是想要擁抱他。
“瑾瑤!!!”
安然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他並未按照託付,照顧好這個自己早就視爲親人的丫頭。
不再管大道花。
便向着小丫頭的方向極速噴射而去。
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向着上方水面處游去。
然他沒有避水決,只能依靠着修爲優勢,周身釋放出巨量的靈力,才以極慢的速度向上游去。
“瑾瑤莫怕,師尊一定會護你平安的!”
他臉上浮起一抹暖意的笑容,安慰着小丫頭。
微微低頭,卻看見了小丫頭帶着冷笑,滿是殺意的眸子。
他微微一愣。
便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在往下一看。
一柄匕首插入他丹田的部位。
無論是多高修爲的修士,丹田一旦被破,境界都會迅速下跌,直到跌落凡塵,並且,只要破損,就幾乎不可逆。
不過好在小丫頭這匕首品質不算太好,再加上她已然沒了力氣,僅僅只是在丹田處捅出一道裂縫,縷縷靈氣從中散出,一時半會,還難以讓他修爲散盡。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錯愕。
“哈哈哈,死吧!陪我一起死吧!”
“安然!我活不下去,你也要陪葬!”
“嗚嚕嗚嚕...”
小丫頭此刻放肆的大笑,絲毫不在意大量的黑水灌入口中。
但即使是如此,安然依舊沒有放棄向上努力的遊動,他一定要拯救懷中的這個丫頭!
他感受到環境的異常,只以爲是這黑水瀰漫的負面情緒讓小丫頭失去了理智,也並沒有想到對方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小丫頭見到安然依舊努力向上遊,微微一愣。
一抹更加強烈的惡意從她的眸子中閃過。
她又一次向着安然揮出一刀。
“死!!!”
但這次安然早就有了防備。
向着丫頭後頸一敲,她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最終,在安然的努力之下,順利的將小丫頭帶到了岸邊。
剛剛將她放好,他便馬上查看小丫頭的傷勢。
腹部一般被切開,傷口處被黑水泡的發白,但是依舊不斷有鮮血夾雜着靈氣湧出。
氣若游絲,眼看便要活不成了。
安然也顧不得什麼。
捻起被自己拔出的白色小花,拔下三五片花瓣,喂到小丫頭嘴中。
她的身上立馬浮現濃濃生機,臉色紅潤起來,腹部的傷口以及丹田亦在緩緩修復。
而做完這一切,安然的面容卻已然蒼老如七八十歲的老人。
腹部丹田的裂縫依舊逸散着靈氣。
但是安然卻並未管這些。
他看着小丫頭,緩緩俯下身子,臉上露出無比溫和的笑意。
他輕輕撫摸着小丫頭的腦袋。
明明剛剛還笑着的面容上卻劃過一絲淚滴,滴到小丫頭臉上。
眸子中滿是遺憾。
“真是抱歉呀,丫頭,師尊我可能要失約了,不能再永遠守護你了,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
說完,他站起身子,向着黑水深處飛去。
他修行的花神祕法本就是殘缺的,有着極大的隱患,將幾乎是自己本體的小白花拔下,他也命不久矣。
如今之計,只能趁着修爲尚存,爲這丫頭多秩∫恍〇|西了。
第61章 無法回頭,無法彌補
安然走後,整個天地下,就只剩下,黑水不斷拍擊岸邊的水聲,以及獨自躺在岸邊的小丫頭。
她的腹部正散發着微光,傷口包括丹田都在快速恢復。
甚至就連消散掉的修爲,都在極速上升。
忽的,沐瑾瑤睜開了眸子。
她直起身子,並未在意這具身軀那可怖的傷口。
而是怔怔的看向安然消失的方向。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其上似乎還殘留着那人摸過的餘溫。
滴答,滴答。
眼淚一滴滴的向下流,滴到地上。
“師尊....”
“在這裏是他救了我嗎?”
“可是...他的性命...也...”
以她的眼光,自然能分辨出,安然此刻已然生機枯竭,命不久矣。
“原來...此刻的他修行那種祕法...便不能再離開了嗎?”
她渾身顫抖起來。
因爲她發現,似乎那個男人,好像根本沒有要取她體質的心思...不,至少,在他的眼中,他的體質,遠遠比不上她的性命。
“師尊...”
她又一次呼喚出聲。
整個人難以抑制的大聲哭泣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感,深入她的骨髓。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年,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人永遠是那樣溫柔,他的眸子中似乎蘊含着一汪清泉,真摯,純淨。
可是她甚至一直認爲那樣的眼神完全是對方僞裝出來的...
但是怎麼可能...
忽的。
她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一些畫面。
是在那人時時刻刻寵溺自己的背後...自己的惡意卻在一次次的揣摩着他,
不惜以最污穢的言語侮辱他。
以及到了最後,那滿天血色的場景...
沐瑾瑤此刻的情緒一崩到底,眼角也滴出暗紅血淚。
如此一來,她又該如何面對...
“不!不是這樣的!一定不能是這樣的!!!”
“他對我的惡意一定要存在...”
“他對我的好,一定要是假的!”
“那些溫柔、寵溺、他眼中閃過的柔光,一定要是假的!!!”
“那些不可能是真的,假的!對!假的!”
“哈哈哈!假的!”
她任由血淚劃過臉頰,嘴角卻揚起一片狂笑。
“是的,他這次救我,一定還是在覬覦我的體質...”
“他起身回去想要摘大道花...也是肯定是知道了我體質的缺陷問題...”
“他想要獲得我的完整的體質,才這樣的!”
沐瑾瑤的聲音忽然低微起來。
她雙手掩面。
“求求了...一定要是這樣...”
“我...我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再也沒辦法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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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並未管自身丹田的裂縫,因爲已經無濟於事,將花神祕法所產出的近乎是本體的花朵拔出,他已然命不久矣。
他此刻渾身瀰漫着魔氣,因爲花神祕法的失效,他體內的邪魔種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或許很快,不同他自身生機枯竭死去,他便會變成邪魔族的一員,當然,他會在此之前自盡。作爲小丫頭的師尊,他的徒兒可是未來必定要領導此界生靈對抗邪魔的領袖,他怎麼能拖她後腿呢?
而且想必,成長起來的她,遇到那樣的自己,也難以下手吧?
安然腦海中浮起小丫頭撲進自己懷中,甜美的笑容,眸子中閃過寵溺,不捨,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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