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一个鱿鱼仔
老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了起來。
“安道長...你這這這...我這上好的衣服呀!”
“我費了不少銀子的呀!”
安然卻並未理會,而是滿臉關切的拍了拍小姑娘身上的灰塵。
“瑾瑤你沒事吧?”
小姑娘低下頭,泫然欲泣。
“叔叔,不怪瑾瑤的...是他這裏的地面不平...”
同時卻在安然看不到的角度,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呵呵,這樣你都還不露出馬腳?這一臉關切的模樣是給誰看的呀?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爲了什麼嗎?”
“對對對!不怪瑾瑤...都怪這裏的地面不平...叔叔不怪你的...瑾瑤不要傷心了好嗎?”
安然依舊溫和的聲音傳來,安慰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小姑娘抬起頭,看向安然。
只見對方滿臉溫和和關切,眼中卻沒有她想象中的半分不耐和憤怒。
“這...”
她愣了愣,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反應,與前世的那個安然完全是兩個樣子。
“安道長...您看這...怎麼辦呢?”
老闆走過來,指了指地上一堆破損的精美衣物,滿臉心疼。
“還能怎麼樣?我全部都原價買下吧!”
“對了,次一等的她這個身材穿的衣物再拿個七八件...然後布料也來幾匹...”
“啊這...”
老闆一陣遲疑。
這麼多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呀!尤其是那幾件從京城帶回來售賣的衣物...全部加在一起莫約也要個百兩銀子。
“嗯?怎麼了?老闆,有什麼問題嗎?”
安然一把將小姑娘抱起。
“沒問題,那些從京城買回來的衣物,原本就賣不出去,倒是不需要原價買下,道長只需要給個成本價就行了。”
老闆臉上閃過一縷狂喜,擠壓了許久眼看就要虧本的貨物被出手,那些附帶的衣物和布匹也能小賺一筆,自然是喜不自勝。
當然,他也不會坑安然,所以只是以成本價賣出,畢竟這位安道長雖然纔來此地沒多少日子,卻也是出了名的和善。
“那好,就有勞老闆給我們包起來吧!”
安然點點頭,拿出一張銀票交給老闆。
半晌。
老闆便拿着一個包袱交給安然。
安然點點頭,抱着小姑娘離開了店子。
“叔叔...你不生氣嗎?”
小姑娘仍然不死心的問道。
“這有什麼可生氣的?都說了不怪瑾瑤的!”
安然買下一根糖葫蘆遞到小姑娘手中。
小姑娘接過,暗自撇撇嘴。
還當她是小孩嗎?好歹前世也是個小有成就的修士。
但是爲了不顯露出什麼破綻,仍然裝作開心的舔了兩口。
“瑾瑤呀!你不喜歡的那些衣物,咱們就不穿了,反正已經損壞了。今天買的那幾件次一等的衣物,你先穿着...咱們不是買了不少布匹嗎?等回去了,你和我說,你想穿什麼樣的?叔叔自己給你做,包你滿意。”
安然抱着小姑娘穿過鬧市,向着遠處的山上走去,臉上滿是溫馨。
這讓小姑娘不由得微微一怔。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分不清,安然到底是不是真情流露。
一旁默默看着自己昔日表現的沐瑾瑤感到一陣不屑。
“呵呵,區區百兩銀子怎麼可能就讓對方生氣?人家鎮守使的俸祿可多着呢!怎麼可能在意這一點蚊子腿?”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隱忍了十多年纔對你動手!”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的我,雖然歷經了許多苦難,重生回來,但是論及前世,也不過才雙十年華。”
“怎麼可能是安然這樣的老狐狸的對手?”
“可憐當年的我過於稚嫩...”
“心都被攻陷些許...”
她感應到自己內心深處那與仇恨交織的情愫,不由嘆了口氣。
“現在想想,這個男人實在是用心歹毒...”
“不僅要治殷w質,還要亂我心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讓他給成功了...”
“嘿嘿,但是師尊,你這就以爲你贏了嗎?”
“你昔日犯下的錯,必然會以血還清!”
“等我脫困!必然會讓你生不如死!”
沐瑾瑤心中殺意激盪。
她知道這些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假象。
他欠自己的,必然是要還清的。
至於還清以後...
不,他的罪孽永遠也還不清。
她要讓她永生永世臣服在自己身下!
第12章 他的過往
一座草木蕭瑟的小山上,坐落着一座由道觀改造而成的小院子。
冬日午後陽光明媚。
無風,暖意洋洋,倒是個偷懶打盹的好日子。
安然抱着小姑娘坐在院中。
身前擺着不知從哪裏搬來的供桌。
其上擺着不少小零食。
以供小姑娘嘴饞時候享用。
而安然則一手拿出裁剪好的布匹,一手拿着針線,在縫縫補補。
爲小姑娘添置新衣。
她故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從桌上拿了一塊蜜餞,伸到安然嘴前。
“叔叔,你也喫一個,可甜了!”
安然嘴角洋溢起一抹柔和的笑。
點點頭,張嘴接受小姑娘的投餵。
看着小姑娘可愛的模樣,只覺心中暖意濃濃。
“叔叔,你還會做衣服?”
“那是當然。我的手藝呀可好了,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安然噙着笑意道。
“可是...你不是那種天上飛的...emmm...大仙人嗎?爲何會做這些事情呀?”
“呀!我可不是什麼大仙人...我只是一個修仙之人,同樣也是人,既然是人,爲什麼不會縫補衣物呢?”
“可是在家裏的時候,一直都是我娘給我做衣服,我爹也只會每天飛來飛去...還說什麼這些事情都是女人做的...”
安然搖搖頭,眸子中閃過一絲懷念,解釋道。
“在叔叔小的時候,叔叔的娘還在一戶大戶人家當傭人,整天洗衣掃地,再就是做些粗活。”
“我娘說呀,我天生不凡,以後必定是要成聖做祖的人,所以從來不讓我接觸那些粗活,即使我想要幫忙,也會把我趕走。”
“沒辦法,我就只能找其他女傭人學習縫衣服,以此補貼家用...卻沒想到在此道上頗有天賦,那大戶人家的夫人見了我做的衣物都說好呢!”
小姑娘愣了愣,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男人以往的事情,她心裏倒是產生了絲絲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過往才造就了這麼個狗東西。
她故作好奇的問道。
“那叔叔的爹呢?叔叔沒有爹嗎?”
安然只當是童言無忌,並未在意,坦然點點頭。
“對呀,叔叔沒有爹...我呀,就是孃親撿來的...”
小姑娘眯着眼,心中一陣嗤嗤冷笑。
“原來是個沒爹教的...要不然怎麼可能做出那等喪盡天良天打雷劈的事情?”
她不由想起了自己那個從小生活的小鎮...那些熟悉的人一個個絕望的睜大了眼睛躺在地上的模樣,還有自己那可憐的爹孃,一直到死之前,他們都在關心着自己的安危,吩咐自己躲起來。那麼那麼多人,全部死在了身前的這個男人的手裏。
“我娘說,她有一日在外與同伴玩耍,回家晚了,卻見天上一道藍光閃過,然後便聽到嚶嚶哭泣,循着哭泣聲,她找到了我,然後把我帶回了家...”
“也就是因爲她撿到我那日的異象,她在認定我非同尋常。”
“但是就是因爲,她把我帶回家,她的名聲也壞了...原本與別戶訂的婚也黃了。”
“人們都說,我是她在外面和野男人生的野種,外公外婆,雖然知道真相不是如此,但卻不忍家聲受損,只能將她趕出家門。”
“可是即使如此她依舊未丟下我,將我帶入一戶大戶人家爲人做工,雖然能勉強維持生機,但日子也是過的苦極了。”
“就是到了那般境地,孃親有時也會抱怨說都是因爲我拖了她的後腿,不然她也早就找個好人家嫁了,她還讓我早點出人頭地,讓她也過上好日子。”
“嘿嘿,我知道她是開玩笑說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帶着我這個拖油瓶,早就把我丟掉了...”
“後來,因爲我縫製的衣物出彩,等到了那家夫人的賞識,日子纔好過了一些,孃親也終於可以放鬆了些。”
安然聲音平和,述說着過往的故事,但眸子中卻閃過一縷悲傷。
“再後來呀,我的家鄉忽然被邪魔入侵...孃親爲了保護我也死在了那場動亂裏...”
“也是恰好你的爹孃及時趕到才救了我一命”
安然的聲音逐漸低落下來。
“呵呵,我真爲你孃親感到不值...什麼天生異象,必定會成聖做祖?我看是天生災星,禍亂人間!”
小姑娘微微一愣,暗中翻了個白眼。
“我孃親離世前,一直想讓做一個溫文爾雅的善人,也想讓我早點出人頭地...”
“只可惜...我倒是難做什麼大事了...做個善人也是勉勉強強...”
小姑娘眸子閃過一絲謔然,心中殺意滋生。
“是我爹孃救了你一命,你卻是恩將仇報...哈哈哈,做個善人勉勉強強...”
“有爹生,沒爹教的野種,倒是浪費了你孃的一番苦心!”
“若是你孃親知道你做的事情,一定後悔把你帶回家,怕不是找跳河,就把你給溺死了...省的你禍害人間...”
“你也不必擺出這幅虛僞的樣子,你這樣的人也會有一點悲傷?真是噁心!”
小姑娘只覺得被噁心得想吐。
“叔叔我呀,只希望你能做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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