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沙馅包子
“哈哈哈。”
女孩愈發樂不可支,一雙漂亮的杏眼目不轉睛地盯着陳洋,好像在看着什麼稀有動物一樣。
“小姐姐,你別笑啊。”
陳洋扯了扯嘴角,身上像是有一百條蟲子在爬,恨不得奪路而逃。
“咯咯咯。”
“我記得你是611所的吧?研究飛機的。”
“怎麼還呆頭呆腦的。”
小姑娘嬌媚的白了他一眼,“陳洋同志,你看我像間諜嗎?”
她輕咳了一聲,戲謔地盯着對方。
“小姐姐,別開玩笑了。”
陳洋也是經歷過政審的人,自然知道安全局的審覈只會更加嚴格。
說句不誇張的話,祖宗十八代都要查個底朝天。
她的背景、履歷有任何瑕疵,都絕不可能站在這裏和自己說話。
“算了,不逗你了。”
“跟我來吧。”
女孩神情複雜的看了陳洋一眼,心裏偷偷感慨:大概是和飛機上的高強度材料打交道被傳染了吧。
人家都說鋼鐵直男,這起碼是個鈦合金級別的,還添加了稀有金屬。
什麼抗高溫,抗腐蝕全都給拉滿了,簡直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在對方的帶領下,陳洋進入了那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
沿着空曠悠長的走廊一直走到盡頭,前面的人才終於停下腳步。
“看在都是本家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舉報的那位不是什麼間諜。”
“她是江城亞星集團的總裁,女承父業。”
“人家給你錢,是想讓你冒充她的男朋友來着。”
“她的眼光倒是挺毒,真沒看錯人。”
陳瑤轉過身,認真的說道。
“啊?”
“啊什麼啊。”
陳瑤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安全局的核查結果吧?”
“魯隊長在裏面等着你呢。”
“我先去和顧總裁說一聲。”
她不等陳洋反應過來,利落的轉身離去,走向樓梯的拐角。
“喂!”
陳洋招招手,還想問清前因後果。
“小陳同志,你來啦。”
魯國興打開門,一臉笑意。
“魯隊長……”
陳洋的語氣中透着心虛。
這要是真弄錯了,樂子可大啦!
“進來坐,我把情況跟你說一下。”
魯國興熱情地招呼道。
“好。”
陳洋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喝茶嗎?”
“不喝了,謝謝。”
“陳隊長,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你們審出結果來了沒有?”
陳洋還抱着萬一的僥倖心理,萬一那小丫頭跟自己開玩笑呢?
“這是我們掌握的情況,你自己看一下吧。”
魯國興沒有多費口舌,直截了當的把顧千雪的背景資料,以及之前錄的口供拿了出來。
“我看看。”
陳洋二話不說,拿起來快速瀏覽。
顧千雪,1994年10月31日。
父:顧明遠。
母:袁彩英(已過世,2001年)。
繼母:秦婭芳。
小學就讀於……曾獲得……
中學……
辦公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只能時不時聽到陳洋翻動書頁的聲音。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安全局的調查報告。
說實話,詳盡得有點嚇人。
不光是顧千雪的家庭背景,就連亞星集團的各種年報分析數據都應有盡有。
“看完了沒有?”
魯國興等待了一會兒,出聲打破了沉默。
“魯隊長,我真的搞錯了?”
陳洋乾巴巴地問。
“顧千雪原本是要和朋友喝茶的,她在二樓3號包廂訂了位子。”
“那位朋友我們也請過來了,口供完全對得上。”
“結果雙方溝通出了岔子,她就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去了你那張桌子。”
“然後……”
魯國興說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是億萬之一的概率,趕得太巧了!
“她也面臨着家裏的催婚,就想拿一筆錢出來,讓你冒充她的男朋友。”
“結果……”
他挑了挑眉,想說的話不言自明。
“魯隊長,這也太扯了吧?”
“我跟她不認不識,她就掏出兩百多萬來,就想讓我冒充她的男朋友?”
陳洋不可置信地說。
“亞星集團市值上百億,顧家的個人財富也有十幾億。”
“兩百萬,對顧千雪來說並不多。”
魯國興淡定地解釋。
“可……”
陳洋有苦說不出,鬱悶地不停嘆氣。
你想讓我冒充你男朋友,幹嘛不明說啊!
非要搞得雲裏霧裏的,什麼“配合你的行動”、“不要多說,也不要多問。”
這我能不想歪?
“魯隊長,現在怎麼辦?”
陳洋垂頭喪氣,腸子都悔青了。
我這重生者真是白瞎了!
按照正常的主角待遇,碰到女總裁找人冒充相親對象這種好事,絕對眼巴巴就湊了上去。
到時候不管是油腔滑調的小混混,還是冷酷無情的戰神殺手,通過一番波折後都能俘獲女總裁的芳心。
最後財色雙收,再來個軟飯硬喫。
我特麼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還能怎麼辦。”
“我們去給人家道個歉,解釋清楚就行了。”
魯國興拍了拍他的肩頭,“走吧。”
解釋清楚?
陳洋苦笑不已。
這有那麼好解釋的嗎?
第8章 就是她了
國安無小事,可大事也不是那麼容易發生的。
傍晚時間,空蕩蕩的走廊上,一前一後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陳洋張了張嘴,幾次都想說:“魯隊長,要不你幫我去道個歉,我先回去了。”
眼下的情形,跟小學時暑假開學第一天的早上何其相似。
“你別緊張,我相信她們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爲難你的。”
魯國興察覺到他腳步猶豫,神情忐忑,回過頭來安慰道。
“嗯。”
“魯隊長,全靠你了。”
陳洋嚥了口唾沫,雖然並不抱什麼希望。
“陳瑤那丫頭在替你說好話呢。”
魯國興側耳傾聽片刻,笑着打了個眼色。
“啊?”
陳洋愣了下,抻着脖子從門上的玻璃窗往裏面看。
女孩清脆活潑的笑聲,讓清冷肅穆的大樓裏多了幾分生氣。
“咯咯咯。”
“小時候看梁山伯與祝英臺,我那時候一直懷疑,怎麼會有這麼傻的男人,跟女孩子同喫同住三年,都沒發現人家是女扮男裝。”
“今天我可算是見識了。”
“那個陳洋啊,比梁山伯有過之而不及。”
“他那腦袋跟榆木疙瘩似的。”
陳瑤繪聲繪色的描述着自己對陳洋的印象,笑聲格外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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