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沙馅包子
第43章 禽獸不如
夜深人靜。
江城的大街上空曠寥落，兩排明亮的路燈猶如黑夜中流動的長河，延伸向目之所及的盡頭。
“唉……”
陳洋披着毛毯，靠在窗邊眺望着夜景，情不自禁發出嘆息。
凌晨三點半。
他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顧千雪就在他的隔壁，相隔了一層牆壁。
不知道對方現在如何，反正他是失眠了。
臨睡之前，顧千雪鄭重地反鎖了房門，還特意弄出很大的聲響。
怕我夜襲是吧？
陳洋忍不住露出苦笑。
我好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難道在你眼裏就那麼像禽獸？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當我不想在家安安穩穩躺在被窩裏睡覺，非得在你這裏睡沙發？
“天一亮我就走，絕不受這份罪了。”
陳洋看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暗自下定了決心。
“先去放個水。”
他把毯子揭開扔回沙發上，輕手輕腳的走進衛生間。
咔噠。
輕微的門鎖轉動聲，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臥室中，一個人影猛地抬起頭來。
顧千雪緊張地按住被子，右手條件反射般死死握住了一支中性筆。
她仔細傾聽着外面的動靜，確定不是陳洋在撬鎖後，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呼……”
顧千雪的腦袋重新落回枕頭上。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都怪馨馨。”
她一晚上都沒敢閤眼，腦海中冒出過無數不好的念頭。
最後這口黑鍋責無旁貸的被扣到了翁如馨頭上。
顧千雪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這裏住，公寓裏的所有陳設只有其形，卻沒怎麼考慮生活上的便利。
不但牀非常不舒服，連一些日常用品都沒有。
外面還有陳洋那個傢伙守着，顧千雪哪怕想去衛生間都不敢出門。
在如此煎熬的情況下，她忍不住生出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要不，我現在回家？
反正把門鎖好，陳洋他應該不會那麼下作，想辦法打開門來偷我的私人物品。
再說……
就算被偷了又怎麼樣，就當認清了這個人，與他徹底斬斷一切往來就罷了。
可顧千雪轉念一想，還是不行。
翁如馨那個懶鬼，跟她說了多少次，貼身衣物洗好了要分開收拾。
結果她就是聽不進去。
那麼大一件文胸，得多粗心大意才能和自己的衣物混在一起？
顧千雪清楚的記得，陳洋看到它的時候，可是眼珠子都發直了。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大就那麼好嗎？”
“齷齪！”
她縮在被子裏，碎碎念地罵道。
顧千雪心中稍有些不服氣，我又不是平平無奇那種，按照比例來講非常完美呀。
咔噠。
衛生間的門再次響起，嚇得顧千雪瞬間渾身緊繃。
過了會兒，客廳裏再次安靜下來。
她偷偷舒了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四點！”
顧千雪痛苦地把臉龐埋在枕頭裏，“快點天亮吧，我要回家。”
她想念家裏柔軟的大牀，想念可以四仰八叉躺着的愜意。
連翁如馨輕微的呼嚕聲似乎都格外讓人懷念。
時間靜悄悄的流逝。
窗外的光線漸漸明亮起來，清潔工刷刷的掃地聲在街道上響起。
咔。
顧千雪頂着碩大的黑眼圈，搖搖晃晃走出了臥室。
低沉的呼嚕聲從客廳裏傳來，她愣了下，猛地一個機靈，纔想起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洋斜靠在沙發上，嘴巴半張。
口水沿着他的嘴角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軌跡，在毯子上留下了小小的一圈溼痕。
“哼！”
顧千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整夜都沒睡，你倒是睡得跟死豬一樣。
她故意加重了腳步聲，從對方身邊經過，走向飲水機。
蹭！
這招果然奏效。
陳洋騰得坐了起來，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
他迷糊了片刻，大腦才恢復了咿D。
“早啊。”
“不早了。”
顧千雪接了杯熱水，回過頭來一邊喝水一邊打量着他。
“抱歉，我快天亮了才睡過去。”
陳洋的揉了揉眼睛，覺得嘴角冰冰涼涼的，伸手用袖子蹭了蹭。
顧千雪看得一陣無語。
這就是男人嗎？
也太邋遢了吧。
“啊……”
陳洋站起來，背對着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酸酸澀澀的非常難受。
他揉了揉眼眶，恨不得現在躺下繼續呼呼大睡。
顧千雪的視線一直盯着對方的背影。
即便心中有所不滿，她也不得不承認，陳洋這傢伙確實有幾分可取之處。
他本來個子就高，兩隻手臂舉起來的時候，更顯得格外高大。
腰細、腿長。
相貌嘛……
排除邋遢這方面，剛睡醒的他看起來憨憨的，少了些棱角分明的感覺，比平時多了些溫暖安心的氣息。
“我去買早餐，你先洗漱？”
陳洋拎起外套，主動提議。
“嗯，你去吧。”
顧千雪點點頭。
她偷偷在心裏嘀咕：還不至於無可救藥。
——
早餐過後，兩人分道揚鑣。
陳洋回家補覺，顧千雪則回了住處，準備收拾下去公司。
不曾想，她剛走到家門口，裏面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雪雪你回來啦！”
翁如馨笑得跟傻狍子一樣，兩隻眼睛像是X光一樣對着她上看下看。
“你幹嘛呢。”
顧千雪臉色微變，不耐煩地撥開她。
“哇……”
“太狠了吧，雪雪你都被折騰成啥樣了？”
“他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翁如馨像是跟屁蟲一樣，尾隨在她的身後。
“嘶~”
顧千雪銀牙緊咬，要不是爲了你的一對G，我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剛纔我在樓上看到了，他送你回來的對不對？”
翁如馨不善察言觀色，她扯着顧千雪的袖子，自顧自地嘮叨個不停：“說好了讓我接盤，沒想到你居然自己偷喫！”
“不過，那傢伙好像挺高挺帥的。”
“我總覺得有點眼熟，該不會你們早就好上了吧？”
她近視的度數不輕，即使戴了隱形眼鏡，也只能看清個大概的輪廓。
因爲陳洋這個仇人站在樓下，翁如馨居然沒有認出來。
“好你個頭！”
顧千雪氣急敗壞：“別在這裏發春，你想和誰好就自己去找，少拿我開涮。”
“呦~還難爲情了呀。”
“果然是不一樣了，現在有男人了，腰桿硬了呀！”
翁如馨戲謔地打量着她，伸手就去扒她的衣領：“讓我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愛的痕跡。”
“你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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