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沙馅包子
“還有商業信用和口碑的下滑，這些不是金錢可以彌補的。”
“你想要多少錢？”
顧千雪認真地說。
“算了吧。”
“真正幫忙的是王哥，我就是個打下手的。”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改天買點好煙好酒，等我去他們單位的時候，順路捎上孝敬王大爺。”
陳洋搖了搖頭，繼續幹飯。
顧千雪不由的想起一件事。
“你說的王大爺，他真的是八級工，全國技工比武冠軍？”
“昂！”
陳洋一邊吹着撈上來的羊肉，一邊斬釘截鐵的說：“我騙你幹什麼？人家那獎章什麼的，都掛在門衛室裏，走進去就能看見。”
“你就算不問，他還非得拉着你說說昔日的崢嶸歲月。”
“全廠都知道，這還能有假？”
顧千雪馬上提起了興趣：“那他有沒有興趣再發揮下餘熱，比如來我們亞星精工當個顧問什麼的。你放心，酬勞方面……”
陳洋擺擺手，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王大爺是拿國家特殊津貼的，人家退休金比我工資都高。”
“再說，他們老一輩人，有種特殊的固執。”
“要是國家徵召王大爺去幹點啥，他二話不說就去了，哪怕一分錢不拿也樂意。”
“不過給資本家幹活嘛……我怕他老人家不會答應。”
顧千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纔是資本家呢，我們是民營企業，同樣是國家經濟重要的組成部分。”
陳洋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一輩的軍工人，他接觸過不少。
在那段造核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歲月，611所的許多前輩就在廠區的空地上種糧種菜。
一邊自力更生，一邊每日起早貪黑的進行各種繁重而危險的研發任務。
加工費？
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勞保用品？
全靠自己開動腦筋，讓家裏的婆娘縫縫補補。
實驗過程危險？
要是飛機造不出來，祖國的大好河山更加危險！
陳洋每次年會的時候，聽到所裏的老前輩講起之前的艱難歲月，都不由肅然起敬。
現代人很難想象，一羣有信仰的人到底有多麼可怕。
一羣有信仰，又有極高科學素養的人，更加可怕。
在極爲艱難和困苦的情況下，經歷了整整十七年的磨礪，611所研發的第一款三代戰鬥機橫空出世。
“你在想什麼呢？”
顧千雪不知道陳洋怎麼了，神情一下子變得很嚴肅。
“沒什麼。”
“挖人的事情你不要想了。”
“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們是保密單位。”
“你要是想撬牆腳，怕是對亞星集團沒好處。”
陳洋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我媽的信息。”
“怎麼辦？”
他從家裏出發的時候才六點多，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三個小時。
樊韶儀難免着急，這才發消息詢問。
“好辦。”
“我跟阿姨打聲招呼就行了。”
顧千雪灑脫的說。
陳洋伸手把手機遞過去，她卻沒有接。
“你拍個視頻就行了。”
“行，聽你的。”
陳洋打開了微信的錄製功能，對準了顧千雪。
“阿姨，你好。”
“我和陳洋在外面喫飯呢。”
“今天公司有點事耽擱了，我們現在才喫飯呢。”
“您不用擔心，我們都好着呢。”
銅鍋裏的水汽騰騰昇起。
顧千雪精緻的面孔隱藏在水汽後面，稍微有些模糊。
她的笑容甜美親切，臉頰上露出湝的酒窩，乖巧的和樊韶儀打招呼。
陳洋盯着屏幕裏可以直接用來當壁紙的畫面，不由的有些失神。
這就是所謂無死角的漂亮吧。
無論任何時候，任何環境，她總是那麼亮眼，讓人忍不住側目。
“好了沒有？”
顧千雪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忍不住催促。
“好了好了。”
陳洋停止拍攝，把這段視頻給母上大人發了過去。
片刻後。
幸福的園丁：兒子，好樣的！
幸福的園丁：你陪小雪好好玩，不要那麼早回來。
幸福的園丁：加油，你這孩子有出息了！（呲牙）
第28章 兒子，江湖救急
和顧千雪喫頓飯，這就叫有出息了？
陳洋露出感慨的笑容。
印象里老媽只會在比較重大的事情纔會如此誇獎他。
比如陳洋當年以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績進入江城一中。
還有就是他被西工大破格錄取的時候。
這些年因爲工作性質的原因，取得的成績都沒有向家裏說過，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句話了。
“怎麼樣？”
“阿姨說什麼啦？”
顧千雪好奇地問道。
“沒說什麼。”
“她誇你長得漂亮呢，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陳洋敷衍地回答道。
“我當然漂亮。”
“還有你，聽到阿姨怎麼說的了沒？”
“要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
顧千雪驕傲的仰着小臉兒。
“是是是，喫飯。”
陳洋沒理會她的自賣自誇，埋頭繼續對剩下的食材發起了攻勢。
另一邊。
樊韶儀把兒子發來的那段視頻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越看她對顧千雪就越是滿意。
“好兒子，這回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呀。”
她樂得合不攏嘴，腦海中不禁暢想起將來陳洋和顧千雪穿上大紅禮服，給她敬茶的場景。
“哈哈哈。”
客廳裏迴盪着快活的笑聲。
樊韶儀樂了一會兒，突然拍了下腦袋。
“對了！”
她很快退出了和陳洋的聊天界面。
微信的主頁面上，一個名爲“70師範姐妹團”的聊天羣下方，紅色的‘@’提示十分醒目。
“這下我看你怎麼接招。”
樊韶儀點開羣聊，迅速瀏覽了一下她不在時的聊天記錄。
羣裏全都是她以前讀師範時候的同學。
年紀差不多都五十出頭，正是喜歡閒聊家長裏短的時候。
今天的話題毫不意外，七拐八彎，又繞到了她們的子女身上。
“我兒子的對象今年從澳洲留學回來，就要辦訂親儀式了。”
“@幸福的園丁，老樊，你兒子的婚姻大事怎麼樣啦？”
“要是他先辦了，給我傳授點經驗唄？”
“我聽說現在的姑娘都挑剔，咱們當家長的，萬一搞出什麼紕漏來可麻煩了。”
網名“沁水百合”在羣裏表現得十分活躍，還特意@了樊韶儀。
陳洋沒有女朋友，是兴苤氖虑椤�
沁水百合一邊炫耀自己的未來兒媳是澳洲留學回來的，一邊又公開宣佈他們即將舉行訂婚儀式，這就有點殺人誅心的意味了。
先前樊韶儀見同學聊起兒女婚事的問題，早早的把羣聊關閉裝鴕鳥。
這會兒她底氣大增，頓時忍不住了。
幸福的園丁：@沁水百合，恭喜恭喜呀。”
幸福園丁：祝兩個孩子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沁水百合：咦，老樊你還沒睡呢？
沁水百合：上面我@你，看到了沒有？怎麼樣，洋洋那裏啥情況啦？
幸福的園丁：他呀，別提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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